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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柳山村第一節



第二天早晨,張小川兄妹三個人吃過大舅媽煮的肉絲雞蛋面後,張小川兄妹三個人小坐了一會兒,聽完姥爺、姥姥、大舅他們囑咐一番後,兄妹三個人依依不舍地向姥姥她們告辭,姥姥、大舅媽和小花眼睛都濕了,男人們堅強一些,他們把親情埋在心裏,不宜流露。

待張小山和張小花在摩托車上坐好以後,他們再次向姥姥全家揮手告别。張小川開着摩托車穿梭在竹葉村中彎曲的小道上,也許是農閑時節,加上是臨近春節,還有天氣寒冷,村裏沒有幾家開門,人們的生活較之平時多了一些懶散,于是鄉村的早晨顯得有些甯靜,一些性急的人家晚上高挂的紅燈籠還亮着,雖然沒了晚上的耀眼、明亮,變得有些昏暗,但挂着的是不滅的喜慶和希望。

張小川開着摩托車七拐八彎總算出了竹葉村,今天天氣不錯,冉冉升起的朝陽映照着連綿起伏的大山,雖然滿目蕭然,卻也蔚爲大觀。随處可見的白霜在朝陽照耀下漸漸溶化,不多久那些被白霜覆蓋的東西又現了原形。到了公路上他加快了行車的速度,凜冽的寒風吹在臉上就像刀割一樣,但他顧不了這麽多了,歸心似箭,家裏有太多事等着他去辦。一路上心急如火到了晌午總算回到了柳山村,他把摩托車停好在自家前院後,和小山、小花剛進入大門,聞聲而出的父親連忙告訴他,說他不在家的這一天裏,吳副縣長、還有村長和支書,都來找過他。聽說這麽多人找過他,張小川顧不得吃中飯,正準備出門去找吳副縣長,被父親一下子把拉住了,父親說現在各家正是吃中飯的時候,你現在去找他們是不是打擾别人家了,再說你也要吃飯,不吃飯怎麽有精力去辦事。張小川一聽父親說的有道理,于是決定先在自家中吃完中飯以後,再去找吳副縣長他們。爲了節省時間,張小川讓母親中午随便弄幾個菜,晚上再多弄點,匆匆忙忙吃完中飯以後,張小川要小山和小花把去姥姥的家慢慢說給爹媽聽,自己則開着摩托車出去了,他開着摩托車首先到了吳副縣長家。農村裏農戶人家的房屋結構大同小異,幾乎都是分前院、正房、廂房和後院。當張小川把摩托車開到吳國兵家的前院,剛一停下,從堂屋聞聲而出的吳國兵一臉驚訝和歡喜,他笑臉向前拉着張小川的手親切的對他說:

“聽說你去給姥姥拜年去了,什麽時候回來的。”

張小川看到吳國兵小川感到非常親切,他微笑着對吳國兵說:

“剛回,這不在家吃完飯我就趕過來報到。”

“你也真是的,回來了就直接過來,在我家吃餐便飯,我有許多話對你說。”吳國兵微笑着對張小川說。

“我剛一回家,老爸告訴我,說你昨天找過我,我是準備直接過來,可讓我們家老頭子攔住了,他說來找你的不是時候,正是各家各戶吃中飯的時間,去了會打擾人家,我一想也是,于是在家吃完飯就匆匆忙忙趕過來了。”張小川微笑着向吳國兵解釋。

當得知具體情況以後,吳國兵笑着對張小川說:

“原來是這麽回事,還是老人講究多,我們家随時随地都歡迎你,不存在什麽打擾不打擾,說好了,下午就在我們家吃晚飯。”

“好,看你用什麽犒勞我。”張小川爽快地答應了。張小川此話剛一說完,接着有點不如意思的對吳國兵說:

“來得匆忙,什麽東西還沒帶,實在是不好空手見吳大伯。”

“沒事、沒事,我昨天去你家還不是空手看張叔,我們之間就不要這樣客氣,搞得那麽麻煩,隻要人來了,比什麽都強。”吳國兵安慰張小川。

“好吧,年過完了,我再來跟吳伯拜年。”張小川笑着對吳國兵說。說完後随着吳國兵進了堂屋,張小川剛一進堂屋,隻見堂屋裏吳國兵的父親正坐在椅子上喝茶,于是連忙迎上去恭敬地叫了一聲:

“吳伯,您最近身體還好吧。”

“喲,是小川啊,我還不知道國兵在門外跟誰說話,原來是你,你今天怎麽記起看吳伯。”吳國兵的父親跟張小川開玩笑。張小川是吳國兵的父親從小看着長大的,張小川從小就和國兵既是好同學又是好朋友,高中以後二個人分開了幾年,現在倆弟兄又在一起了,因爲張小川和兒子關系好,所以吳國兵的父親說張小川就象說自己的兒子一樣,可輕可重。張小川也聽出了吳伯的意思,知道是吳伯在跟他開玩笑,但心裏還是覺得有些不如意思,于是他笑着對吳伯說:

“是早應該來看您了,自從當了這個代理副鎮長一直沒時間,今天來看您,走的急,空手來的,您不會見怪吧!”張小川笑着向吳國兵的父親解釋。

“我也隻是這麽口邊一說,覺得小川好久沒來我們家了,我知道你和國兵每天都很忙,現在吃的是國家飯,就應該盡心盡力辦公家事,今天你能來看伯伯和伯母,我們就很高興了,你以後随便幾時來伯伯都歡迎,如果拿東西來伯伯就真要見怪了,你們現在談正事,我沒事出去轉轉。”吳國兵的父親和藹可親的對小川說。

“小川,我說吧,你空手來我爸還高興一些,你随便坐,我去幫你沏一杯茶,哦,對了,爸外面冷,就坐在堂屋喝茶,您不會影響我們談話。”吳國兵先是笑着對張小川說了一幾句話,接着對自己的父親說了幾句。張小川也接着笑着用商量的口氣對吳伯說:

“是啊,吳伯,外面冷,您看這樣安排行不行,我和國兵在前院說事,您安心坐在堂屋喝茶,不影響我們說話。”

“好是好,你們就不怕冷了。”吳伯心疼地對他們二個說。吳國兵的父親剛一說完,吳國兵就和張小川異口同聲地說不冷,不冷,張小川還說坐在前院還可以曬太陽,吳國兵也覺得和張小川坐在外面邊曬太陽,邊談工作是多麽愉快又惬意的事。他讓張小川先到前院裏去,自己則到廚房沏茶去了,順便告訴母親留張小川吃晚飯的事,讓母親安排一下。按照國兵的意思,張小川先到前院的方桌邊找了個凳子坐下了,幾分鍾後,吳國兵端了二個茶杯過來了,張小川連忙迎上去接了一個茶杯,兩個各拿一人茶杯放好在小方桌上以後,各自找了一個闆凳坐下了,剛一坐穩,張小川就迫不急待地問吳國兵。

“國兵,快告訴我,劉書記對我以後工作有沒有新的指示和安排。”

“看把你急的,沒有什麽新的指示,對于你前期幾個月的成績寄予了高度評價和認可,特别是一品一村的構思和設想在五谷縣上下尤其反映強烈,領導們認可一品一村的可行性,持續性,劉書記要你一如既往,按照自己的思路放開手腳,加大改革力度,盡快帶領鄉親們脫貧緻富,重點說到你不要事無巨細,面面俱到,抓重點,明年的主要精力要放在外面招商引資,招的越多越好,村裏的生産讓各村自己計劃實施,還說以後在工作中遇到解決不的困難,你直接與我或者跟他聯系,我們會盡力幫你解決,當然盡量多自力更生,對了,我一回來就聽說了,你要在桃花山開發搞旅遊業,還是你腦子轉得快,我就怎麽沒想到在桃花山搞旅遊業。”吳國兵笑着對張小川說。

“話不能這麽說,你呢工作大多了,分管好多事,腦子裝得滿滿的,每天忙的不可開交,那有閑心想這些事,再說旅遊業是現在才慢慢時行起來的,以前吃都吃不飽,人們那有閑錢出來遊玩,幹任何事都講究天時地利人和,以前缺的天時。”張小川笑着對吳國兵說。

“說的也是啊,以前溫飽都成問題,人們那有閑錢出來遊山玩水,這是客觀事物,現在生活水平提高了,人們手裏有了閑錢,自然可以計劃到自己喜歡的地方遊玩。我們要抓住時機,快點把旅遊搞起來了,自然資源白用白不用,你說呢?小川。”說起在桃花山搞旅遊開發吳國兵饒有興趣地對張小川說。

“誰說不是,我心裏急呀,恨不得馬上就搞起來,遺憾的是過幾天就要過年了,什麽事也幹不了,對了,我今天回家時,我家老頭子說村長和支書找過我,我猜是不是關于在桃花山搞旅遊的事,要不讓他們也過來,了解一些具體情況,我們再共同商量下一步的規劃。”說起在桃花山搞旅遊業,張小川興緻勃勃地對吳國兵說。

“我看可以,聽聽村長和村支書的意見和想法。”吳國兵表情嚴肅地對張小川說。

“好的,我這就跟他們打電話。”談起正事張小川的語氣也嚴肅起來了。說打就打,很快張小川打通了村長和支書的電話,那邊得知是吳縣長和副鎮長找他們,他們在電話裏說答應馬上過來。當确定村長和支書馬上過來,吳國兵到廚房又準備沏二杯茶,順便告訴母親多準備一些菜,他想留村長和支書在家吃一餐便飯,雖然是鄉裏鄉親的,但平時大家都忙,難得碰到一起,今天是個機會,因爲大家談工作才有幸聚在一起,何況等會一談起事來,肯定顧不上時間了。

吳國兵把另外還請村長和支書吃晚飯的事告訴父母後,端着一個茶杯出來了,後面是他的小妹妹吳小娟,她手裏也端着一個茶杯跟着過來了。兩兄妹把茶杯穩穩地放好在小方桌上,吳小娟是一邊放茶杯,一邊很有禮貌地向張小川說了一聲:

“小川哥,你什麽時候來的。”

“哦,是小娟子,我來了有一會了,你大學快畢業了吧,我記得你學的是園林設計。”張小川若有所思的對小娟說。

“是啊,小川哥的記性真好,我是學的園林設計,還有半學期就要畢業了。”

張小川聽了有些納悶地問小娟:

“小娟子,我有點想不明白,大多女孩選擇當幼師、教師什麽的,你一個女孩子家,爲什麽選園林設計。”

在旁邊的的吳國兵笑着對張小川說:

“我來告訴你,你忘記了,小娟從小就喜歡花啊、草啊,别說我們不服氣,她知道的花草好多我們都不知道。她是因爲喜歡花啊、草啊才選擇這個專業的,小娟還有一個更大的願望,就是學成以後,回到家鄉大量種植園林,沒想到的是這一點與你在柳山村搞的品牌不謀而合。”說起自己的小妹和她的人生規劃,吳國兵喜形于色地對張小川誇獎、贊賞小娟。張小川聽了接着對小娟也贊賞了一番:

“沒想到,我們的小娟子有如此遠大理想,看來過不了多久,我們柳山村就會飛出一隻金鳳凰。”

“這好,你一言我一語,我們再誇她幾句,說不定她真要飄起來了,娟子這沒你的事,你到廚房幫媽一下。”

“好吧,我不打擾你們了。”吳小娟很爽快的答應了一聲,然後邁着輕盈的步伐走向堂屋,目送小妹離開後,吳國兵轉身詢問張小川:

“倆位怎麽還沒來?”話音剛落,隻見村長張森林和支書張玉林各自騎着一輛自行車急急忙忙趕來了,兩個在前院把自行車停好後,轉身向小方桌走來,他們邊走邊說:

“不好意思,來遲了,讓兩位領導久等了!”

見他們走過來,張小川和吳國兵忙起身笑臉相迎,剛好一人坐一方,待大家坐好以後,吳國兵笑着對大家說:

“今天沒别的人,我們暢所欲言,不要有什麽顧慮。”

“我同意,對了,張村長、張支書我聽說您們昨天下午找過我,不知道找我有什麽事?”張小川笑着問道。

“哦,是這麽回事,昨天上午我們招開了村委會座談會,還邀請了一些黨員和老同志,大家對在桃花山建露天公園興緻都很高,覺得不錯,反正山空着也是空着,能利用搞旅遊是最好不過了,至于建吊腳樓,搭亭子都不成問題,村裏随時都可以組織人完成,大家最擔心的是一切建成了,怕沒有遊客來玩。”村長張森林有些憂慮的向張小川和吳國兵介紹情況。

“是呀,我們擔心客源的同時,還在考慮、計劃在什麽地方搭建吊腳樓和亭子最合理、最劃算。”村支書張玉林說出了心中顧慮,這些問題也是大家在座談會上提出來的。

“對于客源問題,我想花園建成以後,邀請劉書記的女兒劉娟等一些人來遊玩,然後讓她寫一篇報告或者新聞,幫我們在報紙上宣傳,另外我們也可以在口頭上宣傳,客源的事心急不得,開始肯定難,但我相信時間一長,知道的人隻會越來越多,遊客也就自然慢慢會增多。至于吊腳樓和亭子選地方,我看讓小娟帶着你們去選,讀了幾年大學這回正好驗證她的能力,當然你們也要提出自己好的建議和想法。”吳國兵安慰村長和支書并幫他們出謀劃策。

“是呀,我們怎麽把小娟給忘了,她可是學的園林管理,選址的事找她應該沒問題,對于客源的事隻能按吳副縣長的方法去辦。”村長張森林半憂半喜地對在座的幾個人說。張森林說完後,張小川表情認真地對吳國兵說:

“吳副縣長關于劉娟來花園考察,我覺得能不能讓她還帶一位攝影記者同行,讓攝影記者多拍一些花園山莊的照片,什麽花啊、草啊、彩色樹、亭子、吊腳樓都可以照,這樣圖文并茂,既宣傳我們的旅遊,又宣傳了我們村的品牌。”

“我看可以,到時我跟她說。”吳國兵爽快的事答應了張小川。

“吳副縣長、張副鎮長我想既然有了小娟,我們決定明年正月初三過後就開始讓小娟帶着去選址,宜早不宜遲,村支書您的意思呢?隻是要辛苦小娟了。”性急的張森林向他們說。

“我沒有意思,這樣也好,地址選好了,我們就籌備資金還有人力物力,一切準備好了就可以開工搭建吊腳樓和亭子。”同樣心急的支書張玉林向在坐的各位說。

“你們的想法和計劃很好,既然有了目标就要抓緊去實施,選址的事你們放心,我今天晚上就跟小娟說,她會答應的,過完年以後在她上學之前随叫随到。”吳國兵笑着安慰村長和村支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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