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好，你二叔有點胃病，在家吃飯比較按時，今天可能打亂了。”

“二叔有胃病我怎麽不知道，不過您千萬要注意，我們張鎮長的愛人就有胃病，痛起來要命。”小川又着急又關心對二叔說。

“小川你别聽你三叔的，我們鄉下人那個身上沒點毛病，再說象今天這樣的日子一年又有幾天，我們身體沒那麽金貴，不過你們說的我牢記在心，對了小川，怎麽沒看到你爸、你媽、還有小山。”張旺林裝着沒事的樣子笑着對大家解釋。

“哦，您問他們呀，我爸、我媽、還有二哥正陪着爺爺、奶奶說話，爺爺、奶奶問二哥在學校的事。”小花笑着對二叔解釋。

“我們在廚房忙，他們倒好，一起陪爺爺奶奶說話，搞個吧人陪着就夠了，特别是你二哥，從不想替他大哥分擔點什麽。”張旺林語氣還點僵硬地對小花說。

聽了這話小蘭批評她爸：

“您是不是對小山有成見，少說兩句，幸虧大伯不在這，不然大伯會不高興的，您不喜歡小山，我看小軍倒是蠻喜歡和他在一起，有說有笑，再說小山現在還是大學生，大學生就要以學習爲主，再看他那身闆，真做起來事，您又會看不中了。”

“哦，蠻好兩個懶蟲混到一起，你不說我，我不說你，不過我蘭子說的也是，小山那身闆真正做起事來，說不定我在旁邊看的幹着急，算了不說小山了，看來有些事一時半會是改變不少的，隻可惜小蘭、小花能幹卻是個女娃，首先我要聲明我不是重男輕女，是指女娃在體力上跟男娃比差遠了。”張旺林若有所思地對小蘭她們說。

“老爸您這種思想要不得，女娃再不濟也可以頂上半邊天。”小蘭有些不服氣地對自己的父親說。

“就是二叔小瞧人。”

“是啊，二叔，人各有長短，我想小山如果排行是大哥的話，說不定比我做得更好，至于小蘭和小花，我有個主意，她們也到了談婚論嫁的年齡了，讓她們跟您找一個勤快的女婿，您以後不就有幫手了，俗話說，一個女婿半個子，您以後還愁什麽。”小川向二叔開着玩笑說。

“你們在我心裏都重要，其實我更喜歡女娃，女娃細心，如果二姊妹跟我各找一個女婿，我還愁什麽，那你們二個幾時帶個女婿娃回來讓我看看。”張旺林高興地小川他們幾兄妹說。聽到小川談到自己的婚事，和父親高興的樣子，小蘭假裝生氣地對父親說：

“您就這麽喜歡女婿啊，再說找女婿以爲是找蘿蔔白菜，随手一摘就可以到手，還有小川哥，你這不是爲難我嗎，在哪裏抓現成的。”

“誰不喜歡女婿，女婿半個子。”張旺林一臉得意對女兒說。

“小蘭妹，你還别說還真有現成的，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一聽大哥說有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可眼前是誰小花又好奇，又疑惑地問張小川“大哥快說、快說誰是遠在天邊，近在眼前，眼前都是自己家裏的人。”

“好呀，小花你不幫我還在旁邊起哄，馬上就輪到你。”小蘭嗔怪小花。

“我就不相信小蘭妹心中沒個人，好吧我也别買關子了，遠在天邊，近在眼前的人就是我的老同學吳國兵。”小川一石激起千層浪。大家反映都很強烈。

“人倒是熟悉，都是一個村裏，可吳國兵現在是副縣長了，他怎麽看得上我們家的小蘭。”張旺林有些疑問地對小川。

“是啊，人家現在是副縣長了，年輕有爲，少年得志，我們是手長袖子短高攀不上。”小蘭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她覺得這是不可能的事。

小花倒是興趣十足，她在旁邊跟小蘭打氣“蘭姐怎麽這麽沒有自信，我看你們倆還蠻般配。”

“是呀，小蘭妹，你是個很自信的人，對這件事倒沒自信了，無風不起浪，沒有根據我不可能信口開河，婚姻的事不是兒戲，何況是我蘭妹的婚姻大事，我們在一起他經常問你的情況，不止一次、二次，次數多了，我也明白他喜歡我小蘭妹，隻是當着未來的堂兄不好意思明說，正如你們所說人家現在大大小小還是個副縣長了，有點薄面子，我看你們年齡剛好，志趣相投。”小川非常肯定地對小蘭說。

“伢倒是個好伢，也看不出有什麽架子，就看蘭子怎麽想了。”看到小川說的有眉有眼，張旺林心裏有點高興，如果能成那就太好了，說好并不是說吳國兵現在是副縣長了，而是覺得他這個伢人品不錯，還有能力。對吳國兵小蘭談不上非常了解，但他作爲小川哥的同學和朋友也不陌生，從小聰明好學、性格溫和，所以對他一直印象還不錯，如今他通過自己的努力當上了副縣長，說明他有能力，對他更是刮目相看，沒想他會看上自己，但她是有點不能肯定大哥說的真實性，于是她有用疑問的口氣問小川：

“大哥，是不是真的，别到時讓我下不了台。”

“我是你大哥，我會害你嗎，這事開不得半點玩笑，吳國兵隻差沒指名道姓了。”見小蘭疑慮的樣子小川用堅定的口氣對她說。

小花在旁邊聽了更加興奮地對小蘭說：

“小蘭姐，你還猶豫什麽，國兵哥這可是打着燈籠也難找的好伢，别在福中不知福。”

“哦，照你這麽說他吳國兵打着燈籠也難找，你小蘭姐不要燈籠也能找到，你别說我，你有本事跟我找一個妹夫回來了。”小蘭奚落小花。

“我才不想早早出嫁，我要等大哥娶了大嫂才找對象。”小花笑着對小蘭說。小川聽了也是笑着對大家說：

“小花年齡是小了點，可以過二年再說，不過爲什麽非要等我娶了媳婦才談朋友，要是你大哥不娶媳婦，你就不談男朋友了。”

“不可能，大哥這麽優秀肯定能娶個又賢惠、又漂亮的媳婦，我就是想多跟你們在一起生活幾年，一旦出嫁了就享受不到了。”小花語氣肯定略帶有一點失落地對小川說，兄妹情深，一旦出嫁，就享受不到娘家的天倫之樂了。

“你這不是爲難我嗎，我在哪跟你找又賢惠、又漂亮的大嫂。”小川假裝難爲情的樣子對小花說。

小花表情調皮地對小川說：

“大哥，你别揣着明白裝糊塗，我說的是清泉姐，又賢惠、又漂亮，把她早點娶進門，讓我服侍、服侍她，我一旦出嫁就沒機會了。”

“不對呀，怎麽說去說來轉到我這來了，清泉是優秀，可我配不上。”

“喲，小川哥剛才說我還頭頭是道，怎麽到自己身上就沒信心，沒底氣了。”小蘭笑着善意地揶揄小川。

“算了，什麽找女婿、娶媳婦以後再說，今天還有好多事要做，對了，二叔羊肉鹵的怎麽樣了。”小川故意打岔别開清泉的事，張旺林明白小川的意思，他會意對了小川說：

“羊肉可以起鍋了，還有什麽要鹵。”

“雞、雞蛋、藕和海帶，就這些吧，小花，你把老娘叫來，看她把洗好的藕和海帶放在哪了，二叔要繼續鹵菜。”小川笑着回答了二叔接着問小花。

“好，我去問老娘。”小花飛快地答應了大哥，接着快步向堂屋走去，幾分鍾後，她和母親一起來到廚房，二個手裏端着小筲箕，筲箕裏裝着洗幹淨切好的藕、和海帶，還有幾隻清洗幹淨的雞，這些東西放在小房裏，因爲廚房有灰塵，母女倆把東西放好以後，開始收鍋碗。

小川和二個叔叔簡單地吃了一碗飯後便開始做事了，張旺林繼續鹵菜，張河林接過了小蘭的活，招呼柴竈，小川趁有點時間，看油鍋的溫度降下來了，就把小鐵鍋炸魚元剩下的油倒在一個洋瓷盆裏，接着用熱水把鐵鍋洗幹淨，剛好爐火也上來了，開始了，于是他在爐子上面放了那個小鐵鍋，鐵鍋裏入了一個洗幹淨中型的竹蒸籠，然後往小鐵鍋放了一些熱水，熱水剛好平着蒸籠底，再隻等水燒開了，燒開了就可蒸魚糕，小川先在每格蒸籠上鋪上一塊幹淨的濕紗布，然後把打好的魚糕料均勻地鋪在蒸籠裏，再把表面平，這樣就大功告成，蒸魚糕有點象家裏蒸年糕，當火上來的時候，小川把裝好魚糕料的幾格蒸籠套在蒸籠底上，餘下的事情就是掌握好火候，記得戰友告訴過他，蒸魚糕大概要用旺火沸水蒸40分鍾左右，随着時間的推進，蒸籠上不斷地冒出熱氣，熱氣裏夾着的魚香味在廚房裏四處擴散，大家一聞都覺得真香，從未聞過這樣的魚香，望着冒着熱氣的蒸籠小花點迫不急待問大哥：

“大哥，魚糕什麽時候蒸熟，聞到這麽香，我都想吃了。”

“怎麽等不是得了，瞎子磨刀快了，你去準備幾雙筷子和二個平盤，等魚蒸熟了讓大家都嘗一嘗，前面堂屋一盤，後面廚房一盤，看看我做的魚糕好不好吃，等你把盤子和筷子準備完了，魚糕可能就熟了。”望着心急小妹小川寬慰她說。

“好，我馬上準備。”小花很爽快地應了大哥一聲後，轉身準備盤子和筷子去了，見小花一個人忙不過來，小蘭接着對小花說：

“小妹，我也來幫你。”“好呀。”小花回了小蘭一聲，兩姊妹說完後起身準備盤子和筷子去了。當兩姊妹拿着盤子和筷子轉來時，小川揭開了竹蒸籠蓋，然後用幹淨紗布搌幹魚糕表面水氣，再将雞蛋黃均勻地抹在魚糕表面，蓋上籠蓋再蒸一分鍾，冷後翻到在案闆上，用刀切成七到九厘米的長條，接着他又切成六毫米的薄片裝到二個平盤子，一盤他讓小花端到堂屋讓奶奶他們嘗嘗，另一盤他自己端到了廚房的小飯桌上，蒸熟的魚糕色澤雪白，表面淡黃，柔軟而有彈性，大家上筷後感覺魚糕特别富有韌勁，鹹淡适中，口感細嫩，魚味香長，看到大家吃的津津有味的樣子，張小川放心了，他也嘗了一塊，感覺味道還真不錯，他笑着詢問家人，魚糕味道怎麽樣，大家都覺得好吃，就是說不出怎麽個好吃法。小川吃完了一塊魚糕後，看到爐火不旺了，他笑着問二叔：

“二叔，還有什麽菜要鹵，我這邊爐火不旺了，重新加煤時間來不及，我怕魚糕料時間放長了不好，我想換大竈蒸魚糕。”

“頂多還有十分鍾的樣子，最後一鍋了，你先休息一下，我這邊鹵完你再接着來。”二叔關心地小川說。

“好吧，我去看看爺爺、奶奶，光做事，都忘了跟爺爺、奶奶說話，小蘭妹你吃完魚糕後，燒一壺水，水燒熱後讓爺爺和奶奶他們洗了睡，晚上氣溫低，老人早點睡，另外二叔您這邊忙完讓小蘭叫我一聲。”小川笑着回應了二叔接着叫小蘭燒熱水，好讓爺爺和奶奶洗了睡，小川說完後，健步走進了堂屋，堂屋裏大家正有滋有味地吃着魚糕，小川笑着問爺爺、奶奶：

“爺爺、奶奶我在廚房做魚糕也沒時間陪您們說說話，魚糕味道怎麽樣啊。”

爺爺和奶奶癟着個嘴笑眯眯地對小川說：“好吃、好吃、真好吃！”爺爺和奶奶從沒吃過這麽好的魚糕，好吃就多吃點，小川還說他讓小蘭在燒熱水，洗了早點休息，說自己還要蒸糕沒時間陪着說話，要小山陪着，爺爺和奶奶心疼地對大孫子說你忙你忙，别管我們，小川還準備跟爺爺奶奶說說話，聽見小蘭在廚房叫他：

“小川哥，我爸忙完了，你趕快過來。”聽見小蘭在廚房叫他，小川很乖巧地對爺爺他們說我去蒸魚糕了，爺爺說你去忙吧。小川離開了堂屋，快步來到了廚房。廚房裏二叔把所在菜都鹵完了，小川一看時間，已是晚上十點多，簸箕上堆滿了許多鹵食，還散發着熱氣，鹵味撲鼻而來，沁人心脾，小川要三叔、二叔父女倆回去算了，蒸魚糕不要那麽多的人，再說大家都累了，二叔也是五十開外的人，能堅持到現在已經不錯了，因爲都是自家人，所以也沒講客套，二叔父女倆和三叔見隻有蒸魚糕，反正也插不上手，加上菜也都鹵完了，時候也不早了，他們三人要小川忙完了早點休息便離開了廚房，二叔他們臨走前，小川要他們多睡會，但明天起來了就早點過來，二叔他們應了小川一聲後，魚貫而入進了堂屋，到了堂屋他們向堂屋的所有人道别後，便結伴回家了，廚房裏小花接過三叔的事，很專心地着火，她要控制好火候，過了一會“累不累，要不要老媽要換你一下。”被竈火映得紅彤彤小花笑着說：“我還好，我要陪着你，再說老媽今天也夠累的，現正在招呼奶奶洗，奶奶洗完還要跟她鋪被子。”

“說的也是，今天大家都累了，堅持一下明天就會好了。”小川安慰小妹。

“明天肯定很熱鬧，這麽年我們這個大家庭從未在一起過個年。”小花饒有興趣地對小川說。

，火越燒越旺，小川就開始蒸第二鍋魚糕，當他把竹蒸籠蓋蓋好，然後心疼地望着小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