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展開大翅膀
鷹眼和哈爾集團的關系鄧卓僑很清楚,重佲也清楚,但這是他的屍體?還是說他人跑了但是背包被吞了呢?
重佲斜視了一眼鄧卓僑,他一口咬住匕首,在人魚的肚子裏翻騰着,好像在尋找什麽一樣,他幾乎都要把人魚給畫出花來了,最終在裏面抱了一個圓形的球出來,手心還攤着一直黑色的眼珠。
鷹眼的屍體在他們之間算是很好找的,鄧卓僑拿過來以後就放在了地上,那隻眼睛則是給重佲看着。
這人頭雖然面目都已經開始腐爛了,不過也看得出是鷹眼的面貌,而且那隻眼睛,就是鷹的眼睛,絕對沒錯。
那麽這個人就是“鷹眼”?他怎麽死在這裏?他已經死在了這裏,那麽那個鷹眼是誰?如果那個鷹眼是個底細的話,那麽無疑從重佲進去菲利亞集團之後,就被那個“鷹眼”給算計了,也許他正在某處笑。
“轟隆隆——”
外面下着下雨,這洞裏面的積水越來越多,估計是以前有這個人魚在,它時不時能清理掉一些水,現在外面一下着雨,這裏面就開始灌水了。
“怎麽辦?”重佲不是很會遊泳,他問着鄧卓僑的時候他身子已經虛弱了,一手捂着肩膀,另一隻手往下垂着。
鄧卓僑的肩膀處都在留着黑色的血,重佲立馬想到了這個人魚的牙齒是有毒的,他把鄧卓僑扶起來,面對着一簾這麽厚的瀑布,也不知道出去的時候會不會被瀑布水壓斷頭。
“快走。”鄧卓僑聲音很虛弱,不過意識倒是不模糊,他還沒有找到自己的孩子,不可能這麽容易就死在這種地方。
現在也沒有别的選擇了,隻能硬着頭皮沖出去了,是死是活就看自己脖子夠不夠硬了。
鄧卓僑自己很難站穩,都是在依靠着重佲才勉強站着,他手握緊,往前伸着,“瞬間……移動……”
這是孩子給重佲的速度取的名字,他心中一酸緊摟住了鄧卓僑。
“啊——”重佲躬着腰,背部的疼痛讓他大聲嘶吼着,他的衣服立馬被崩裂成了碎片,他的身上長着金色的鱗片,不停地在閃着光,背部居然慢慢突了起來,“刷——”身後長出了雙金色的翅膀,上面全部都是金色的鱗片,在空中拍打了兩下,慢慢感覺到雙腿離地了。
“走……”
鄧卓僑正覺得驚訝又興奮的時候聽見了重佲的聲音,他好像想說很長一串話,最後冒出口就剩下了這一個字。
King每次張開翅膀的時候都特别疼,每次事後都一副快死的樣子,他的身子骨還比重佲強健的多,連他都受不了,重佲這種小身子骨就更别提了。
“放我下來。”鄧卓僑打死都不想變成别人的累贅去拖累别人,他想:大概是重佲害怕自己撐不下去了,所以才會變成這樣,那麽他身體承受的痛一定超出了人的想象。
重佲抱起鄧卓僑的腰,他沒想到他居然有這麽重,不過這也是他第一次張開翅膀,估計一個人飛行都是問題,現在又加上了另一個人,估計更加有難度了!能不能飛起來?
“别勉強自己。”鄧卓僑的肩膀疼到不行,整個上半身右邊都是麻木的,他的身子搖搖晃晃,重佲的翅膀别說要揮動了,連展開就讓他感覺到疼痛不已,就像身體每一根骨頭都粉碎了,連小二都斷了。
“啊——”重佲小聲地呻吟着,愣是沒能飛起來,這洞裏面的水都已經淹沒到膝蓋了,再不快點想辦法出去估計又要被水沖出去一次了。
金色的翅膀在洞穴裏不停地閃動着,就像一顆顆小小的金色的星星一樣,鄧卓僑幾乎都快要放棄了,可是看見重佲這麽努力的樣子他又不忍心說打擊他的話。
試過了好幾次都是隻離開了地面一點點,普通人跳的都比重佲飛的要高,他也幾乎要放棄了。
“精靈人之子……”身後那條已經死了的人魚又一次爬起來在說着話,它的身子出奇地小了很多,也有可能是因爲把它肚子裏的東西取出來了的原因。
人魚的整個腰都是裂開的,紅色的肉看得很清楚,可惜的是它的胸也縮水了,在黑暗之中沒有任何誘惑能力。
重佲對人魚并沒有産生什麽恐懼,畢竟現在的這條人魚對他已經沒有任何的威脅,想要殺了它根本不用廢什麽力氣,隻是他不明白爲什麽它沒死,而且還在說話……并且……在朝着這邊走過來……
“你要幹什麽?”鄧卓僑首先往前站着,他一直都在猜測B·Blue是一個什麽樣的人,現在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和他有關的人,沒想到還是條人魚。它現在又想幹什麽?
人魚直接跳過了鄧卓僑,用爬行的姿勢往重佲那裏爬着,“我能活着都是依靠着精靈人的力量,我指的精靈人不是你,而是她……”說着人魚把頭擡了起來,看着那上面,一個笑容露出了它所有的鋒利又細小的牙齒,“兩個精靈人有一個并沒有死。”
沒有死?這人魚口出狂言也未免太狂了,兩個精靈人怎麽可能有一個沒有死?那麽那一個人去了哪裏?她不知道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情嗎?又爲何不來找自己的孩子?
“她在哪?”重佲問着,他的背在不知不覺中彎了下去,翅膀好像要被收起來了,他的背部已經感覺到了一陣涼,好像是血在不停地往下冒着。
人魚繼續在爬行着,它繞到重佲的身後,慢慢扶着他的腰,最後竟然站了起來,它兩隻手張握住他的翅膀,“啊——”重佲一聲慘叫,這人魚竟然在扯着他的翅膀,“啊——”
鄧卓僑想去阻止着,但是看見重佲的翅膀越來越大,他想着還是等等再說。
“你要幹什麽——”重佲的叫聲越來越大,這聲嘶吼好像花盡了他所有的力氣,他整個背面都變成了紅色,那些血滴進水裏面一下染紅了一片。
人魚貼近重佲的背,在他的背上舔着,一開始還覺得很疼而且很癢,後面慢慢就沒有了感覺,發現人魚好像在幫着重佲一樣,它看見那顆袖扣,眉頭皺了起來,又繼續在舔着。
“精靈人和人類的孩子,血就是這種味道嗎……”人魚擦擦自己的嘴巴,這時候重佲的背部的傷口已經全部都愈合了,他動了動自己的背,發現也沒用疼痛的感覺了。
人魚的傷漸漸在複原着,“除非這個最後一個精靈人死了,否則我不會死的。”它這麽說着,往水深的地方遊過去,一半的時候它突然停了,“‘C·King’是你哥哥還弟弟?”
這麽一問,重佲突然回過神來,回答着:“嗯,哥哥。”
“慶幸我遇見的是你,真正的精靈人之子。”人魚說的這句話似乎是話裏有話,随後它便消失不見了,這個地方這麽黑,水又這麽湍急,而且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出去,不是去尋找它。
總之人魚沒有對重佲造成威脅就好。
重佲扶起鄧卓僑,他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暈了過去。
使者拍打了兩下自己的翅膀,重佲稍微習慣了一下,他看着那瀑布,現在有翅膀,再加上他的速度,想要沖出去已經是很簡單的事情了。
“再等一下!”重佲飛起來轉了一圈,翅膀在空中拍打着沒有不試,下一秒他朝着出口沖刺出去,“砰——”呼吸到新鮮空氣的同時,身後一片塌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