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峰呶了呶嘴。
意指的方向居然就在陳豹左側。
陳豹詫異,指揮屬下走了過去。在一輛報廢的車的後座上找到了三大包黃皮紙包好的貨。
正是陳豹存放在江鵬家的那些貨。
有人将貨捧到陳豹面前,然後遞上一把小刀。
陳豹用小刀在黃皮紙上紮了一個小孔,然後挑出一些白色粉末,放在鼻尖嗅了嗅,然後用舌頭舔了舔,眯着眼睛回味了良久,眼睛嗖的一下睜開,精光四射,“不錯,是我的貨。”
這話是之前他們約好的暗号,一旦确認貨物的真假,八大金剛就開槍。
八大金剛卻沒有按照之前約好的那樣,一旦拿到貨物,就将曉峰亂槍打死。他們見自始至終就是曉峰一個人,于是起了戲耍之心。獰笑這朝曉峰圍了上來。
“有槍不用,真特麽的###。”曉峰極盡諷刺的罵了一句,拿腳尖在地上圍着自己畫了個圓圈,“我勸你們還是别靠近的好,超過這條線必死無疑。”
“小子,沒有聽過一句話麽?裝逼遭雷劈。”
老大狡猾,停在了圈外,老五卻是不信,将槍背在身後,朝手掌吐了口唾液,相互搓了搓,握掌成拳,虎虎生風地朝曉峰砸了過來。
曉峰兀自不動。
待老五一隻腳剛剛過線,曉峰背在身後的手指豁然向下。
噗!
幾不可聞的一聲輕響過後,老五仰面栽倒。
眉心處一根極小的紅點正臼臼往外冒着血珠。
老五的身體抽搐了兩下,再沒有了動靜。
陳豹或許不明所以,但是他屬下的那些悍匪有的是退役軍人。見慣不怪地驚呼一聲,“不好,有狙擊手。”
這家夥這麽牛逼?
陳豹還在呆滞期間,被沖過來的老大拖到了車後面。
叫他們如何不怕?
在一馬平川,沒有掩護之地,狙擊手就是王者。絕對稱得上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就像現在這樣,還沒有看見狙擊手的影子,陳豹他們連頭都不敢擡。
“如此膽小,也敢出來混?”
曉峰哈哈一笑,依舊站在圓圈裏面,話說他也不敢離陳豹他們太近,一來怕擋住了56的視線,二來萬一陳豹他們之中那個人突施暗算,給他一槍,距離太近的話,他也未必能躲過去。
“豹哥,怎麽辦?這樣下去隻能是等死。”
“我特麽的找到該怎麽辦,你以前不是部隊上的麽?”陳豹窩火極了。錢沒了是小事兒,關鍵是現在連小命也可能沒了。
“不知道有幾個狙擊手。要是一個的話,還好對付。”
“現在命都快沒了,還管得了那麽多?想辦法沖出去再說。”陳豹這話等于是變相的命令。
老大點頭,他沒有耳麥,隻好用手機聯系另外一輛車後面的兄弟們一起沖出去。
手機剛響,曉峰還沒有來得及反應,躲在車後的那些人同時站起身,舉槍便朝曉峰掃射。
“卧槽。”
交叉火力讓曉峰無處可躲,隻好原地猛的一跺腳,身體像一隻幽靈一般,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躍到了周圍的廢車堆裏。
與此同時,56連開兩槍,畢竟是倉促出手,兩槍雖然都命中了目标,但是卻沒有奪走目标的性命。
“快,将老三老六拖到車後面。”
一個照面,又損失兩個人,不光老大心痛,陳豹也很心痛,不管咋說,這些人是他手中的王牌。無端折損在不知名的敵人手裏,以後還拿什麽跟陳家父子拼?還怎麽跟元傷拼?
“好槍法。”曉峰贊道。
56倒很是慚愧,“教官,你就别埋汰俺了。哪兩個人還活着,我沒有命中他們的要害。”
“56,我訓練你們,可不是想把你們訓練成殺人機器的。這些人是壞,可不一定全都該死。”
56聽曉峰這麽說,沮喪的心情好了許多,信心倍增,“教官,我又瞄準了一個。”
“先别開槍,讓我跟那個家夥談談。”
曉峰也不敢輕易露頭,靠在車身上喊道,“陳堂主,貨你已經拿到了,錢我也收到了。咱們的交易到此爲止。”
“小子,别以爲你有狙擊手幫你,就可以拿走我的錢。老子混了這麽久,還沒有像今天這樣狼狽過。錢對老子來說可有可無,你的命必須留下。”陳豹也不想這麽嘴硬,像他這樣的人,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 一口唾沫一顆釘。 話既然說出去了,就得這麽幹。跟狙擊手作對,損失肯定不小。但是如果他不這麽做的話,損失同樣不小。他并不像他自己說的那樣有錢,那可是一個億啊!得賣多少貨,才能掙到那麽多錢。更何況,面子才是最要緊的。萬一被傳出去,他豹哥在江湖上還怎麽混?
或許沒人傳出去。
陳豹心裏有個聲音對他這樣說。
還是賭一把,或許面子也掙回來了,錢也拿回來了,心裏又有另外一道聲音,攪和的陳豹也不知所措,走一步看一步吧!
“陳堂主,不如我們在談一筆交易。隻要你回答我幾個問題,錢我可以都還給你。”
陳豹一愣,“他剛才說啥?我沒聽清。”
老大也恍惚,“他好像是說問你幾個問題,隻要你回答,就把錢還給你。”
“放你###屁,有這麽容易的事兒?”陳豹勃然大怒,狠狠地拍了老大一掌。
老大哪叫一個委屈,“豹哥,他好像是這樣說的。”
“你剛才說啥,我沒有聽清楚,再說一遍。”陳豹小心求證着。
“錢我可以還個你,隻要你回答我幾個問題。”曉峰再次扯着嗓子喊了一遍。
陳豹這才确信老大沒有說錯, “你蒙誰呢?有錢不要不是傻子麽?”
這話老大很是同意,假如他有這一億,還特麽的呆在這兒受陳豹的這份窩囊氣。
啥時候,我的話這麽值錢了?陳豹覺得做夢貌似也不會遇到這樣的好事兒吧!如果現在那人開車逃走的話,特麽還真沒有一點辦法。因爲他們根本就不敢冒頭。
現在想想,那個家夥既然不走,莫非真的是有問題要請教于我?
陳豹将信将疑,“你想問什麽問題?”
“陳堂主,這樣說話太累,不如我們當面說如何?”
“不能出去啊豹哥,小心有詐。”陳豹身形剛動,就被老大死死地按住,動彈不得。
“應該不會吧!這家夥要走早就走了。犯不著跟我們僵持在這兒。”
“豹哥,萬萬不可輕信敵人。說不一定他想将我們一打盡,錢,貨都想要呢?”老大猜測道。
這話有道理。陳豹打了個冷戰,扯這嗓子喊道,“小子,你特麽地把老子當成白癡了吧!你以爲老子會相信你?”
“陳堂主,我是真心實意地想向你請教幾個問題,并沒有别的想法。就像我之前說的那樣,我們往日無怨,近日無仇。我幹嘛要跟你過不去?實話告訴你,這些貨我也是無意間得到的。之所以引陳堂主到這裏來,就是想問陳堂主幾個問題。”
“你可以随時找我,爲什麽非要把我引到這裏來?”
“因爲我要問的問題事關陳純飛,我倒是無所謂,就怕給陳堂主帶來不必要的麻煩。假如陳純飛看見我跟陳堂主走在一起的話,隻怕陳堂主小命不保。”曉峰絕對不是危言聳聽。經過他的多方打探,雖然沒有得到很确切的消息,但是猛虎幫上下,知道江邊襲擊的人好像沒有幾個。有也隻是道聽途說而已,而且一個個還諱莫如深。至少說明了一個問題,參與江邊襲擊的猛虎幫人絕對不多,要不然早就有風聲傳了出來。
曉峰把希望放在了陳豹身上,因爲他打聽到陳豹對陳純飛似乎并不那麽忠心。他之所以沒有去找元傷,是因爲他懷疑就是元傷參與的江邊襲擊,畢竟元傷的勢力是猛虎幫最大的,就連陳純飛也自愧不如。
陳豹聽了曉峰的話,心裏直突突,這家夥說話怎滴仿似别有用心似的?聽那話的意思,跟陳純飛有仇?
就在陳豹還在琢磨兄弟話裏的意思的時候,曉峰突然閃身走了出來,高舉這雙手,“陳堂主,爲了表示我的誠意,我出來了。你怎麽說?”
陳豹偷眼看去,的确那人高舉着雙手站在了空地中央。
“豹哥,現在開槍的話,那家夥絕對死定了。”
陳豹冷眼瞟向老大,“我陳豹還沒有背後傷人的習慣。既然人家都不怕,好歹我還是一堂之主,我怕什麽。”
說完,陳豹不顧老大的阻攔,長身而起,跟曉峰隔車相望。看樣子,這家夥确實是陳純飛的敵人,多個敵人多個幫手。能擁有狙擊手的人,絕對不可小觑。就讓這家夥先跟陳純飛鬥個你死我活,我在後面坐享漁翁之利,何樂不爲?
“陳堂主果然好膽量。”曉峰哈哈一笑。
陳豹也是哈哈大笑,“這麽多年,能讓我佩服的人不多,你算是一個。”
“陳堂主誇獎了。這樣說話挺累,不如咱們走近點?”
“正有此意。”陳豹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邁步朝曉峰走來。
而曉峰也不甘示弱,甩這空空的兩手朝陳豹走去。
“教官,我已經瞄準了陳豹的眉心,要不要開槍?”56冷靜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