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老鷹起了個大早。
剛想出門,被曉峰叫住了。“老鷹,你這是準備去找蘇櫻麽?”
老鷹老臉一紅,“老大,我去看看她昨晚睡的好不好。昨天受了驚吓,我怕她睡不踏實。”
曉峰并沒有笑話老鷹,而是拍着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道,“老鷹,本來呢你的私事兒,我不該管。但是事關兄弟們的性命安全,凡事還是多留個心眼的好。蘇櫻在這裏也不是不可以。但有些事情你要提前跟她打個招呼。當然,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這個不用我教你吧?”
“放心吧老大,我心裏有數。再說,蘇櫻也不是這種人。”
“我也沒有說她是壞人,但是事關重大,多長的心眼總是沒錯的。”
“嗯。”
曉峰笑了笑,接着道,“她不是說再過兩天才能拿畢業證麽。畢業證一那,她就該回國了。回國之後,你們怎麽親熱我都不管。在這裏,還是注意點好。這幾天,沒事兒的話就不要讓她亂跑。耗子會幫你看住她的。昨天晚上發生了那樣的事兒,你又放走了活口,這個時候,讓她一個人去學校不合适,你又不能抛頭露面,這事比較棘手。”
“那怎麽辦?蘇櫻辛苦了三年,就是爲了那張畢業證書,不能就這麽沒了。”老鷹急切地道。
“你先安心完成你的任務,等到有閑暇的時候,我會想辦法找人幫她搞到畢業證。”曉峰皺着眉頭說道。
其實他哪裏有什麽好辦法,他又不認識東京大學的校長,他這樣說無非是安老鷹的心而已。
這個家夥的心已經完全被蘇櫻那個丫頭給勾跑了。
“多謝老大,我這就去把這個好消息告訴蘇櫻去。”昨天晚上,老鷹給蘇櫻安排住房的時候,蘇櫻跟他說過這事兒,他一個傻大帽,哪裏有什麽好辦法,爲此,昨晚上一夜都沒有睡好。
“嗯嗯,去吧,記得我剛才跟你說過的話。”
老鷹打了個響指,“放心吧老大,保證完成任務。”
“呵呵...”曉峰看着老鷹出了門,臉色頓時沉了下來。“哎!這個老鷹,辦事兒越來越不靠譜了,昨晚上那種情況怎麽能留下活口呢?”
正說着,耗子打着哈欠從裏屋出來了。
“老大,也不能怪老鷹,饑荒了幾十年了,突然遇到動心的妹紙,哪裏還有像你一樣強的定力。沒有當場狼性大發,已經很不錯了。”
“滾蛋,一大早起來就胡說八道。被老鷹聽見了,又是一頓胖揍,到時候,你可别找我幫忙。”曉峰笑罵着,
“切,誰揍誰還說不一定呢!那次他 打赢我了。”
“行了,少貧嘴了,今天你的任務就是給我盯着蘇櫻。不要被她發現。免得老鷹面上過不去。”
“放心吧老大,别的不敢說,盯人我可是最在行的,尤其是盯美女,嘿嘿...”
曉峰照着他腦門給了一下,“靠,你小子别忘了,兄弟妻不可欺。”
“老大,在你心目中,我就是那樣猥瑣的人啊?好歹老鷹也是咱兄弟,兄弟的老婆,咱隻能放在心裏欣賞,不能有任何肮髒的念頭的。”
“知道就好,好好看住蘇櫻和蠍子,他們倆要是出了事兒,看我饒的了你不。”曉峰兇完,拉開門探頭探腦地走了出去。
“老大。”
“啥事兒?”
“晚上回來可不要也帶個妹紙回來,這裏已經沒地方住了。人多了會招人懷疑的。”耗子一本正經地說道。
“我...”曉峰剛剛揚起手,耗子奸笑一聲,飛快地關了房門。
“妹紙,老子才來了兩天,哪裏去找妹紙吆!唯一一個,也被老子裝逼給放過了,我的赤木晴子啊!我的童顔*乳啊...”
曉峰苦笑一聲,邁着八字步,一搖一擺地走出了賓館。
......
“小姐,咱們去哪裏?”
純子緊張兮兮地左瞄右瞄,她是跟着小姐偷跑出來的。雖然武田直男已經同意了武田勝男的要求,但是一個待嫁新娘,一大早的打扮成這樣就往外面跑,總歸是影響不好,
“别問,跟着我走就是了。”武田勝男壓低帽沿,低着頭領着純子往大門口走去。
時間尚早,除了幾個打掃别墅衛生的下人和修建花草的花匠,就沒别人。雖然武田勝男路過的時候,下人們也曾擡頭看她一眼,但也沒有當回事兒,因爲他們都沒有見過武田勝男。
呼!
“小姐,可吓死我了,要是被組長給發現了,我就死定了,非打斷我一條腿不可。” 純子拍着酥胸,長長地喘了一口氣。
“再啰嗦,我就不帶你出去了。”
“不要,小姐,我也好長時間沒有出來逛逛了,今天天氣不錯,正好好好呼吸呼吸新鮮空氣。”
“你不怕我父親知道了打斷你的腿了?”武田勝男白眼一翻,恨色道。
“嘻嘻,我才不相信小姐會見死不救呢!”純子狡猾的很,抱着武田勝男的胳膊來回搖晃。
“我救你,誰來救我呢!”武田勝男臉色一黯。
“小姐...”
“行了行了,本大小姐發發牢騷而已,還有幾天悠閑的日子,可不能浪費了。以後啊,你跟本大小姐到了山本家,也沒有快活日子咯!”
“不會啊,浩二君挺好的啊,除了長的不怎麽樣之外,對人也挺和藹的嘛!”
“小丫頭懂什麽,以後等你哭的時候就知道了。”
武田勝男不想一大早的就被那個惡心人的家夥将心情搞壞,幹脆不搭理純子,小腳邁的飛快,到了街口,攔下一輛出租車領着純子直奔昭和銀行。
早上的車很堵。
到了昭和銀行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後的了。
“小姐,我們到這裏幹什麽?”
“哪裏來的這麽多廢話,有吃的還堵不住你的嘴啊!”武田勝男狠狠地将一塊壽司塞進純子的嘴裏。
純子大口咀嚼着,“嗯,小姐,很好吃唉,你也嘗嘗。”
靠,就沒遇見過這麽啰嗦的人。
早知道就不帶她出來了。
武田勝男之所以帶上純子,還不是怕她父親追問,也好有個擋箭牌。
“小姐...”
武田勝男好像根本就沒有聽見,嘴巴裏帶着一根吸管,呆呆地隔着窗戶望着對面的昭和銀行。
時間在純子不停的咀嚼中一份一秒的過去。
不多時。
對面昭和銀行的門口出現了上班的人流。
“純子,别吃了,幫我看看有沒有這個人。”武田勝男突然興奮起來,掏出一張照片攤在桌面上。
“啊...這是誰啊,長的你們醜?天呐,小姐, 你該不是喜歡上了一個醜八怪吧?”
武田勝男羞怒地在純子腦門上擂了一瓜子,“你有病啊,就是看上一頭豬,本大小姐也不會看上他。”
“啊...小姐,很痛的。既然看不上他,找他幹嘛呀?”純子使勁揉着腦門,一臉的幽怨。
“我找他有事兒,你幫我盯着就是了,再啰嗦,本小姐就把你賣了,賣到非洲去給黑人當老婆。”
“呃?不不,小姐,千萬别,黑人長的都好兇的。”
“那還不趕緊幫我找人。”
“哦。”純子戀戀不舍地丢下手中的壽司,擦了擦嘴巴,學着武田勝男的樣子瞪圓了眼珠子朝馬路對面看去。
照片上是死胖子山本的照片。
武田勝男昨晚花了大力氣才從山口組内部局域上找到了死胖子的照片。
昨天,她發現曉峰是沖着死胖子去的。今天要是還想見着曉峰的話,隻要盯着死胖子即可。
她相信,曉峰一定還會來找死胖子的。
不得不說,武田勝男的确夠聰明。
曉峰當然不知道聰明的武田勝男已經在昭和銀行外面等他了,還在慢慢悠悠地往昭和銀行這邊來。的确,他得找到死胖子。雖然死胖子的工作證給撕壞了,但是他的指紋還有眼球還是有用的。說不定死胖子關系硬,很快再搞來一張工作證也未可知。那樣的話沒豈不是省了很多事兒。
“怎麽沒有呢?”武田勝男跟純子兩個人一直目送着上本的人流全都進了昭和銀行,也沒有發現死胖子的人影兒。
“小姐,這家夥會不會根本就沒有來上班啊?”
“嗯,有可能。純子,你去打聽一下。”
“爲什麽是我?”
武田勝男啪的一聲,又給了純子一腦瓜子,“廢話,不是你去,難道是本小姐去不成?”
“去就去嘛,幹嘛打人家,萬一把人家的腦子打壞了,将來還怎麽嫁人啊!”
“就你那腦子,早就壞了,還用得着本小姐打?趕緊的,少啰嗦。”武田勝男眼睛一瞪,頗有幾分大哥大的味道。
純子 幽怨地揉着腦袋,一邊小聲地嘀咕着什麽,一邊抄馬路對面走去。
“死胖子,到底跑哪裏去了?再敢躲着不讓本小姐找到,有你好看的。”武田勝男無聊地趴伏在桌子上,纖纖細指一下一下點在桌面上放着的死胖子的照片。
就在這時,曉峰正好穿過馬路也朝昭和銀行走去。
可惜武田勝男一直低頭想着心事兒,根本沒有注意到她一心想要找的人正在玻璃窗外的馬路上穿過。
“你好,請問山本經理在麽?”
曉峰一走進銀行就聽見有人這樣發問。
他一愣。
莫非也是找死胖子山本的?
曉峰不動聲色走到休息區坐下,目光遊移向了站在窗口錢焦急等待的純子身上。
居然是個女人?
到底這女人口中的山本經理是不是山本那個死胖子?
忽然。
曉峰發現休息區的桌子上放着很多名片,貌似都是昭和銀行高管的名片。曉峰在一大堆名片裏翻找了一番,果然找到了死胖子山本的名片。
掏出手機,按照名片上所留下的山本辦公室的電話,撥打了過去,“你好,我找山本經理。”
“對不起,山本經理今天請假沒有上班,請問你有什麽事兒嗎?你可以留言,等他回來以後,我幫您轉告他。”
聽說話的口氣,像是秘書。
“不用了。”曉峰挂斷了電話,看來今天是白來一趟,要不要到死胖子家裏走一遭?
正猶豫着,忽然,之前引起曉峰注意的那個女人盯着一張失望的臉朝門口走去。
這個女人找的山本經理很顯然也不在。
左右無事,不如先跟上去瞧瞧。
待純子出了銀行門,曉峰丢下報紙跟了上去。
“喂,小姐。”純子一出門口,就站在街邊大聲叫嚷着。
小姐?
現在這個社會,用這種稱呼的人家絕對不多。莫非又是大富大貴之家?
武田勝男當然聽不見純子的叫喊,或許是心電感應,或許是趴的累了。武田勝男直起腰,向對面看去。
這一看,驚喜異常,“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