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7月,正是多雨的季節。今天也一樣,天空陰沉沉的,不時的還有陣陣雷聲傳來。好像空氣都稀薄了起來,讓黃曉峰本來就郁悶的心情越發的煩操。今天房東派人來通知要漲房租,幾乎翻了一倍,他能高興嗎?
雨說下就下,也沒有什麽客人,黃曉峰趴在櫃台上無所事事,任思緒越飛越遠。他在光華小區門口開了個小賣店,賣些煙酒副食日用百貨。現在生意難做利潤微薄,加上經濟也不景氣,賺的錢勉強夠他糊口而已。好在他一人吃飽全家不餓,沒有老婆孩子要養。
倒不是說他是孤兒,他父母雙全,上有哥哥下面還有個弟弟,隻是父母都還年輕,還能幹得動農活,沒有到需要他贍養的地步。他出生在武當山下的一個小鄉村,從小家裏條件不怎麽好,加上他體弱多病。所以在他10歲那年,父母去求武當山的一個老道士收他爲徒教他武藝。那個老道士死活不肯,後來架不住父母苦苦央求,才勉強答應收他爲俗家弟子,讓他每個周末到山上學藝。誰知這厮學習不怎麽樣,學武的天分還挺高。不過3年的時間就把太極拳,形意拳,八卦掌練的像模像樣。
13歲那年,師傅給了他一本發黃的書,沒有名字,書頁都快翻亂了,說是幾天前從藏書閣無意中找到的,看着是一部不錯的練氣心法,就拿來給他了。也沒有教他怎麽練,隻随便給他講解了一番,讓他自己去摸索。好在這些年他跟着師傅穴位和七經八脈什麽的都學過,書上的字也不難認,似懂非懂摸索着練了這麽多年。除了打坐的時候感覺丹田熱熱的脹脹的,别的也就是比别人反應快點,力氣大點,那幻想中的飛檐走壁摘葉傷人連一點迹象都沒有。搞的他幾次都想放棄,難爲這厮還知道善始善終,咬着牙每天晚上打坐到天明堅持了下來。18歲高中畢業沒有考上大學,就湊了點錢開了這麽個小店,不知不覺渾渾噩噩的過了2年。
突然,一聲清脆的聲音“老闆,我避會雨,可以嗎?”硬生生地把黃曉峰的思緒拽了回來。他擡頭一看就呆住了,簡直比電視裏的明星還漂亮。大約165的身高,柳葉杏梅,小巧的臉蛋紅撲撲的,淡粉色的唇彩塗抹在櫻桃小嘴上,讓人恨不得咬上一口,那身材比蒼井空還蒼井空,一身白色的連衣裙被雨淋濕了貼在身上,隐隐露出裏面黑色的###。黃曉峰活了 年,哪裏見過這麽漂亮的女人,這不要了他的老命了嗎。自顧自看的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正低着頭整理裙子的姑娘見半天沒有人回應,擡頭一眼瞧見黃曉峰那猥瑣的眼光,不由得冷哼一聲。這厮才反應過來,尴尬的撓撓頭讪讪地笑道“沒事,你想避多久就避多久”姑娘也不搭理他,兩人陷入了尴尬的沉默中。
由于被雨淋濕了,姑娘有些瑟瑟發抖,不時還打着噴嚏,曉峰瞧着于心不忍,厚着臉皮道“###,要不我給你找條毛巾擦擦,你這樣會感冒的”
“不用了,謝謝”
“還是擦擦的好,夏天感冒更難受”
“真的不用了,我一會回家再收拾”,姑娘有些不耐煩地道。
我去,咱不也是好心嘛!幹嘛一副拒人千裏的樣子。雖然姑娘如此對他,曉峰還是好心提醒了一句“我看這雨一時半會停不了”
姑娘聽到這話顯得有些焦急,怔了一會道“老闆,你借我一把傘可以嗎?我就住在這個小區,明天我一定給你拿來”
嘿嘿——就等你說這話呢!要不然以後還能見到你嗎?曉峰趕忙彎腰從櫃台下面找了一把傘遞給姑娘道“又不是多大個事,你就是不還也沒關系”
姑娘接過傘道“你放心,一定還你”說完撐開傘往門外走去,走到門口不知道怎麽忽然轉過身說道“我叫莊靜,你呢?”
“黃曉峰”
“哦,下回記着别再用猥瑣的眼光看人,小心眼珠子掉到地上找不着了”,說完自己先忍不住笑出聲來。這話把黃曉峰臊的滿臉通紅,直到那銀鈴般的笑聲漸行漸遠再也聽不清了,這才好了許多。
店裏又陷入了平靜,黃曉峰百般無聊地整理整理貨物,擦了擦櫃台,瞎忙了一陣。見天色已晚,也沒有什麽客人,雨也停了。就關了門,準備到街上逛逛。十堰是個小城市,這幾年發展的挺快,什麽吃的喝的新奇的玩意都不缺。
已經晚上**點鍾了,街上還人來人往的。走在燈火通明,被雨水沖刷幹淨的街上,曉峰的心情莫名高興了起來,随便找了一家拉開椅子坐下喊道“老闆,來 串肉串 串脆骨,再上3瓶冰凍啤酒”
“馬上就來,小環,快去招呼客人”,一個挺文靜的小姑娘過來給曉峰到了一杯水,把桌子上的污漬擦了幹淨,“先生,你稍等,東西馬上就來”
沒讓他等多一會,小環就把東西送來了。曉峰早就餓了,一手肉串一手酒瓶,埋頭苦幹。狼狽的吃相惹的小環捂着嘴吃吃的笑個不停。就在這時,一個破鑼似的聲音叫道“老闆,你什麽意思。爲什麽那個後來的###都吃上了,我們點的東西呢?”
老闆扭頭一看,暗道一聲晦氣,趕忙過來低聲下氣地道“東哥,你别生氣,今天實在太忙了,多有怠慢,你多多包涵”
旁邊一個染了頭發,戴了耳環的黃毛陰陽怪氣地說“東哥,看來人家根本沒有把你放在眼裏,再忙也要分個先來後到吧”
東哥是個好面子的人,被這話給激的血氣上湧,正待發飙。老闆趕忙道“幾位大哥都消消氣,都是我的錯,今天我請客,就當給衆位兄弟賠禮道歉”
這話說的很及時,讓這夥人都有了面子,東哥見老闆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再刁難人家就顯得自己小氣了。擺擺手讓他去了。
原來東哥叫王東,是這一片的混混,手下也聚集了十幾個兄弟,經常混吃混喝的。做生意的求個和氣生财,沒有辦法也不敢管他們。沒敢讓他們多等,老闆就把東西端上來了,又陪着喝了幾杯酒,才安撫了他們。
一時間,劃拳聲叫罵聲充斥了整個攤位,攪的客人們都煩操起來。酒過三巡,醉眼迷離地黃毛道“東哥,你有沒有發現這肉串好像不怎麽新鮮”
正在給他們倒酒的小環憤憤不平,嘀咕了一句:白吃白喝的還挑三揀四,簡直就是一群流氓。偏巧話被王東聽見了,他火冒三丈,蹭的站了起來罵道“小丫頭片子,敢罵我們是流氓,你是不是想找死”
“本來就是”,小環不通人情世故,不知死活的頂了一句。
”###,老子今天——”,王東有些氣急敗壞,手揚的高高的,想想又不對,“你是女人,老子今天不打你,兄弟們,把這小攤給我砸了”
一幫混混早就蠢蠢欲動,現在有了老大的命令更加興奮異常。抄起家夥一通亂砸,吓的小環戰戰兢兢躲在一旁,眼淚刷刷的往下流。
老闆見小環又闖禍了,急忙跑過來道“東哥,你老人家消消氣,這閨女還在上學,沒有見過世面,不會說話,你大人大量就繞過她一回”,又轉身狠狠地訓斥着小環,讓她去給王東賠禮道歉。
“道歉有屁用,罵都罵了”
“就是,當我們是什麽,想罵就罵——”
。。。。。
王東想了想道“行,别說我不給你機會 ,讓她把這4瓶酒喝了,我們就扯平了”
這會小環也知道怕了,怯怯地道“我不會喝酒”
黃毛惡狠狠地說“不會喝也得喝”
突然,一聲洪亮的聲音說道“我替她喝”衆人扭頭看到一個器宇軒昂,劍眉鋒目,身材修長的帥小夥,正是我們的主角黃曉峰。
王東見有人出頭,臉色不愉,指着曉峰的鼻子罵道“你又算那根蔥,有多遠給我滾多遠”
曉峰臉色一沉,不緊不慢的道“你最好把手放下,嘴巴放幹淨點”
“吆喝,老子今天。。。”
曉峰不等他罵完,欺上前去一把掐住王東的脖子,掐的他滿臉通紅,眼冒金星,任憑他怎麽也掙紮不開。
黃毛見狀偷偷地繞到曉峰背後,拿起凳子使出吃奶的力氣砸向曉峰的後背。小環尖叫一聲,閉上眼睛不敢再看。‘嘭‘的一聲,凳子散落了一地。衆人都擔心的看着曉峰。曉峰一把将王東扔在地上也不看他,活動活動肩膀,扭了扭脖子轉身冷冷的盯着黃毛。小環見他沒事,才稍稍松了口氣。黃毛被盯的心裏發毛,雙腿直打顫。
“我最讨厭從背後偷襲的小人,你是在找死”
黃毛本來就被曉峰盯的心裏發毛,聽到這話更是心生恐懼,怕的不行,用抖個不停的聲音問道“東哥,怎麽辦?”
還在喘着粗氣的王東道“什麽怎麽辦,都是一群廢物,不會一起上啊,老子就不信這麽多人打不過一個人”混混們一想:對啊,好漢架不住人多。于是各自抄了家夥圍了上來。
曉峰決定先下手爲強,随手拿起酒瓶猛砸在黃毛的頭上,迅速轉身一腳蹬向王東地肚子,王東被踹的倒飛出去2米多遠,躺在地上有一聲沒一聲地哼哼。黃毛捂着頭蹲在地上,血流了滿臉很是恐怖。不過一眨眼發生的事把混混們徹底鎮住了,你推我我推你,唯唯諾諾不敢上前。
過去了一人把王東扶了起來,怨恨地盯着曉峰道“小子,你惹事了,惹大事了”,說完拿出手機按了幾下,“彪哥,我們被人打了,在夜市,嗯,好,我們等你,你快過來”
“小子,有種你别跑”
“我爲什麽要跑,長這麽大我還沒有怕過誰”
“小子,你别嘴硬,等彪哥來了讓你哭都沒有眼淚”
曉峰沒有理他,找了一把椅子大馬金刀的坐下,掏出一根6元錢的紅金龍悠然自得地抽着,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