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委書記方震今年57歲,還算是個爲民做主的好官,但是凡是玩政治的你就别指望着他們非黑即白,灰色地帶是他們經常涉足的地方。方震正在家裏陪老婆孩子吃飯,接到了一個電話,一個他不得不重視的電話。“吃完飯再走吧”方夫人有點擔心他的胃,老這樣下去可不是好事。“不了,我有點急事,你吃你的,晚上不用等我”方震抱歉的看了老婆一眼,扭身出了門,方夫人倚在桌子上目送老公離開,微歎了一口氣,收了碗筷。
方震匆匆忙忙趕到公安局會客室,任雪夜已經來了好一會了。“任總,你好啊”方震率先伸出了手,“方書記,真是不好意思,這麽晚了還要你趕來,麻煩你了”任雪夜話裏話外,透露出應有的客氣。“不知,任總叫我來有什麽事啊?”“有點小事,今晚我和男朋友在酒吧跟别人發生了一點摩擦,我男朋友一氣之下打傷了幾個人,被浦東派出所給帶走了”任雪夜臉色有些羞紅,美豔不可方物。方震也很詫異,沒有聽說大名鼎鼎的任雪夜由男朋友啊。當然,像他們這種地位的人不會去打探别人的**。
“哦,這個好解決,去把你們局長叫來”陪在他身邊的副局長趕忙恭敬地答道“方書記,局長馬上就回來了”方震點點頭沒有說話,請任雪夜坐下喝茶,等着。正在車子裏往局裏趕的警察局長叫姜建,當兵出身,國字臉,濃眉大眼,很有威嚴。姜建的電話響了,“什麽,誰讓他們這麽幹的,什麽,你再說一遍,知道了。”一驚一乍的。說話間車子到了公安局,下了車,姜建吩咐身邊的人“你趕快通知國安局,就說下午的人找到了,被浦東派出所給抓起來了”走了兩步又回頭補了一句“你給派出所打電話,讓他們禮貌一點,不要審訊,我馬上就到”。
方震就聽到了熟悉的爽朗笑聲就知道姜建回來了,門被推開,話也随着進來了“方書記,這麽晚還來我這,不會是幫誰求情吧?”這種姿态彰示了他們倆私交肯定不錯。“咦,任總怎麽也在啊”任雪夜認識姜建,隻不過說不上話。方震沒有給他搭讪的機會“姜局長,你陪我到浦東派出所去一趟”“浦東派出所?”姜建很驚訝,”怎麽了?”“沒什麽,我也正要去那兒”姜建奇怪怎麽事都出在浦東派出所,可别出什麽事,他一臉擔心。
局裏電話打來的時候,曉峰已經受了刑。曉峰沒有反抗,否則小小派出所也困不住他,曉峰覺得應該負責。國安局的人先來了,對曉峰甚是客氣,不像派出所的警察那樣對他非打即罵。這能怪警察嗎,是個人看見那種慘像,也會認爲曉峰不是江洋大盜就是殺人慣犯。派出所長有些頭疼,局長來了,國安來了,現在連市委書記也來了,難道這裏有什麽大人物被抓來了。他很快就知道了。
當方震和任雪夜知道被曉峰打的人5死23重傷的時候,都沉默了。任雪夜還是開口了“方書記,我要保他,他這可以算是防衛過當,如果你幫我這個忙,我全家都會感謝你的”方震知道這句話的分量。任家是個大家族,子弟遍布全國各地,經商,當官,當兵,幹什麽的都有,當家的正是最疼愛任雪夜的爺爺任正雄,她爺爺退休以前是國務院副總理,級别不見得比方震高,但是桃李滿天下,門生盛廣。任雪夜的話對他來說很有誘惑力。
方震看向姜建,沒有說話姜建也明白他的意思,姜建苦笑一聲“方書記,不是我不給你面子,這事國安局插手了,我管不了”方震很詫異,倒是任雪夜見過曉峰的身手,若有所思。任雪夜沒有強求,她幽幽地道“我想見見他,這該沒有問題吧”國安局的人對看向他們的姜建點點頭,任雪夜跟着姜建走向置留室。推門而入,看見戴着手铐,嘴角還有血迹的曉峰,她心痛的厲害,眼眶泛紅。那麽多人都沒有傷他一毫,在這裏居然受傷了。任雪夜心中有了怒火,即便保不出去他,也不能讓他被随意踐踏。
看着對面爲自己紅了眼睛的漂亮女人,曉峰想起了撕心裂肺大聲哭喊你的碧瑤,有些對不起她。他知道自己裏裏外外已經殺了7個人了,即便他們都是人渣。曉峰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活着走出這裏,覺得自己應該留下一些話。“你叫什麽名字?”“任雪夜”“很美的名字,和人一樣漂亮,我叫黃曉峰,很高興認識你”誇任雪夜漂亮的人很多,隻有曉峰誇贊讓她有些驕傲。握住曉峰伸出來的手,她一點也不想松開。曉峰抽出的手和說的話,讓任雪夜失落和醋意一塊在心中蔓延“有機會的話,你幫我戴句話給一個叫沈碧瑤的女孩,就說曉峰哥對不起她”任雪夜難得地撅起小嘴,滿懷醋意的問“她是你什麽人?多大了?”“她今年18歲,算是我的女人吧”“這麽小,你也下得去手”任雪夜在心裏想,小丫頭片子,不夠成威脅。“還有,她快來上海學習了,在上海音樂學院”曉峰說完似乎有些不甘心地接着道“你認識一個叫莊靜的女人嗎?也是上海人,她爸爸是做生意的”任雪夜想了想“不認識,怎麽了?”“如果以後你見着她了,幫我問一句爲什麽,她會明白的”任雪夜感覺到這個叫莊靜的女人才是自己的威脅,也是曉峰憂郁的源泉。說完這番話,曉峰覺得累及了,好長時間沒有這種感覺了。
他閉上眼睛道“你走吧,以後也不要再來了”任雪夜這才想起曉峰的處境,暗狠自己平時的聰明都哪裏去了。“我不走,我想多陪陪你”“你是個好女人,不适合在這裏,對你影響不好”任雪夜倔強的正待反駁,門被推開了,進來的國安局同志把她趕了出去,一直護送到派出所大門外,哪裏方震和姜建在等她。
曉峰等來的不是槍子,而是國安局的最高領導和軍方的代表。置留室裏,已經58歲的國安總局局長洪劍聲和62歲的衛國安中将看着眼前的年輕人,那種目光有點研究小白鼠的味道。洪劍聲和藹地看着曉峰道“小夥子叫什麽名字啊?”“黃曉峰”“我叫洪劍聲,很高興和你見面”把手伸向曉峰,曉峰微微揚了揚雙手示意不方便。衛國安見曉峰還帶着手铐,含着威嚴的喊道“來人,快打開手铐,誰讓你們這麽對待這位先生的”“不用了”’啪‘的一聲,曉峰已經震斷了手铐,用兩根手指捏住雙手上的鋼圈輕輕一扭,’啪啪‘兩聲脆響,曉峰徹底解放了兩隻手。看的洪劍聲和衛國安眼前一亮,肯定曉峰就是他們要找的人。
衛國安是個軍人,性子急,他心直口快地說“黃先生,今天我們來就是爲了你殺人的事,按說,這種事不歸我們管,但是國家看你是個人才,不想埋沒了你,就派我們來跟你談談”曉峰感覺事情有些詭異,“我算什麽人才,就是一身武藝還過得去”兩個老頭聽了這話面面相觑,就這身功夫,他們倆活了一輩子從來沒有見過,怎麽能叫過得去呢?莫不是小夥子還有武功更好的師兄弟。衛國安接着道“黃先生,我直接跟你說吧,現在你有兩個選擇,一是國家征召你4年,4年内不準和任何家人朋友聯系,要完成國家指派給你的任務。第二是你準備逃命吧,任何國家不會放心你這種人自由自在的生活。”曉峰最受不得威脅,額頭上青筋直冒,咬牙切齒地道“我不答應,你們又能拿我怎麽樣”“不能怎麽樣,但是你還有家人和朋友”曉峰一聽這話像洩了氣的皮球,是啊,父母怎麽辦,自己能鬥的過國家嗎?
黑臉唱罷,紅臉凳場。洪劍聲輕聲細語地道“小兄弟,你别生氣,老衛的話是難聽了些,可是不是沒有道理,再說你也不是沒有好處”“什麽好處?”“這次國家征召你是想讓你幫着訓練一批秘密特工,專門對付一些國家不易出面懲戒的人,你知道每年有多少貪官把國家的錢和機密帶到了國外嗎?你願意看到一些人渣逍遙法外嗎?4年後,不管你訓練的怎麽樣,國家都放你自由”曉峰聽完這話驚聲道“國家不是有這樣的人嗎?怎麽還要我訓練”兩個老頭狐疑地說“你聽誰說的,我們怎麽不知道”“小說裏不是都這麽寫的嗎,什麽殺人執照了,花再多的錢國家報銷。。。”倆老頭的笑聲能震破房頂,捂住肚子,手扶着桌子,說是笑的肚子痛。曉峰被笑的有些惱羞成怒,恨恨地道“我說的不對嗎”洪劍聲勉強止住了笑“我從來沒有見過殺人執照是什麽樣子,不過,我們可以向國家申請讓你和你訓練的隊員成爲第一批使用殺人執照的人,而且是終身制,小兄弟,你考慮考慮吧”
曉峰沉默了,曾幾何時也想捧上鐵飯碗,現在有機會了,還是有很多特權的鐵飯碗。可是莊靜怎麽辦,碧瑤怎麽辦,父母怎麽辦?4年,碧瑤該上大3了吧,會不會再找個男朋友?“小兄弟,是男人就該爲國效力,是男人就該征戰沙場,可不能婆婆媽媽地像個女人似的,行還是不行,你給一句話”曉峰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頭。倆老頭高興的圍住曉峰又蹦又跳,像個小孩子。曉峰也被感染了,展開了緊縮的眉頭。從那天以後,再沒有認識曉峰的人見過他了。直到4年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