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7次航班緩緩停在了北京機場。下了飛機,曉峰拿手搭在眼前,向天上望去,似乎是在比較祖國和美國的 天空那個更大一些。直到陽光刺的他眼花了,這厮才揉了揉眼睛,喃喃自語道“還是我們國家的天空更藍一些,雲彩更好看一些。猛吸了一口空氣,曉峰陶醉其中。旁邊的一個小男孩學他吸了一口氣,嘀咕道“沒有什麽味道呀”,說完還拿眼睛翻了曉峰一個白眼,又小聲地罵了一句'”神經病”。曉峰回頭看了小孩一眼,還了一個天真無邪的鬼臉,不料卻把小孩給吓哭了,趁着小孩父母沒有找來,這厮趕忙溜之大吉。
出了北京機場,已經有一輛國安局的車在等他了。曉峰臨上飛機前給洪老頭打了電話,告訴他自己要回國了,本來南宮他們要來接機的,可曉峰死活不讓。萬一南宮那個死丫頭來接機的時候,大庭廣衆之下抱着他眼淚鼻涕的來上一通,那不是丢死人了。上了車直抵北京軍區,坐上了直升飛機,曉峰看着近在咫尺的雲彩,伸手撈了一把,什麽也沒有抓住,仍然高興的像小孩子一樣。
飛機就是快,已經模模糊糊可以看見基地的影子,曉峰的心情突然莫名地緊張起來。回想起這次在國外的危險經曆,曉峰似乎明白了自己緣何緊張。這裏有自己的生死好兄弟,有自己4年的心血在這裏,還有那個喜歡自己的傻丫頭,這裏就是自己第二個家鄉,近鄉心切,可以理解的。直升機在停機坪上還沒有落穩,遠遠地就有一幫人飛奔過來,最前面的那個曉峰不用看也知道是誰。
南宮氣喘籲籲地跑到曉峰面前,本來的千言萬語這時卻怎麽也說不出口,全都化成了盈盈淚水,撲簌撲簌地往下掉。獨狼他們幾個畢竟是男人,沒有那麽多千千柔情,但也是眼眶微紅。
曉峰看着眼前的幾人,眼角有些濕潤,他不想在屬下面前露出自己的脆弱,收拾好心情,爽朗的大笑一聲道“你們幾個不好好訓練,跑到這裏做什麽?是不是想看看老子死沒死啊?南宮你也别哭了,等我死了你再哭也來的及”。
獨狼他們一臉暧昧地看着南宮,齊聲陰陽怪氣地“哦——”了一句,尾音拖得老長,一副我明白了的表情。
耗子心直口快地調笑道“南宮,你聽見沒有,教官準備讓你給他披麻戴孝”
在衆人的大聲嚎叫中, 南宮的俏臉瞬間羞紅一片,低下的頭都快碰着高聳的胸脯了,兩隻小手揪住衣擺不停地揉來揉去,平時的彪悍在此時蕩然無存。
曉峰也頗爲尴尬,掃了一眼正做鴕鳥狀的南宮和嬉皮笑臉的耗子,飛起一腳踢在耗子的屁股上,一聲狼嚎“都給老子滾蛋”
耗子一邊揉着屁股一邊跟着衆人跑開了,歡快的笑聲和陰陽怪氣的嚎叫抛灑了一路,留下###的南宮孤零零的站在哪裏劃着圈圈。
“那個啥,呵呵,你好像瘦了?”曉峰撓撓頭,實在不知道說什麽。
“ 嗯,想你想的”,此時的南宮見旁邊沒有人了,膽子大了起來,兩眼直勾勾地盯着曉峰說出了心裏話。
低下頭做鴕鳥的換成了曉峰,他不敢擡頭看南宮,心裏從沒有像今天這樣害怕一個女人的眼光,雖然南宮的眼睛裏全是脈脈柔情。曉峰見這樣杵在這裏也不是回事,把心一橫,勇敢地牽起南宮的手道“我餓了,我請你吃飯去”,這句沒頭沒腦的話讓南宮的臉上寫滿了失望。她不明白教官爲什麽每次都不給她想要的回應?她不管不顧地繞道曉峰面前,狠狠地在他嘴上親了一口,轉身飛快地跑開了。
曉峰楞住了,納尼,這是神馬情況?他有些不敢相信剛才發生地事,手輕輕地摸着嘴唇,喃喃自語道:被那個死丫頭占了便宜,南宮也真是的,也不知道多親一會,我還沒有嘗到滋味呢?伸出舌頭舔了舔,咦,怎麽是鹹的?拿手一摸,流血了。随即一聲驚天地泣鬼神的嚎叫傳出老遠,回蕩在基地的上空“南宮,你親就親吧,幹嘛咬我”。
聲音飄進了正心髒砰砰亂跳,暗歎自己不知羞恥的南宮耳朵裏,讓她臉紅的像血染了似的,呆在屋子裏幾天都沒敢出門。搞的曉峰還挺納悶,幾天不見南宮還有點想她了。
這天,基地裏充滿了詭異的氣氛。因爲曉峰的4年期限到了,大家夥分開的時間也到了。一衆隊員都舍不得曉峰離開,尤其南宮更甚,一大早起來就跟着曉峰,走哪跟哪,就連上廁所也在外面站崗。兩隻眼睛紅腫的像桃子似的,那可憐兮兮的模樣讓曉峰實在不忍心趕走她。好說歹說,發了一大堆誓言才讓她離開一小會。
此時的洪劍聲坐在辦公室裏,焦躁不安和不舍的情緒緊緊包圍着他。4年前,是他把曉峰從上海用盡了手段弄到這裏的。他見證了基地從無到有,見證了這批風神殺隊友從默默無聞到現在的威名遠播,這都是曉峰的功勞。'砰砰砰’的敲門聲讓他回歸了現實,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洪劍聲整了整衣服,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道“進來”
曉峰在門口已經站了很久,想了很多,最終還是推門而入。走到洪劍聲面前,心情沉重的曉峰掏出證件和手槍放在桌子上道“我已經不适合再用它們了,你收回去吧”
洪劍聲把證件和手槍又推會到曉峰面前,不僅如此,還從抽屜裏拿出了一本軍官證也放在曉峰面前,看着一臉詫異的曉峰道“你這種人才國家放你離開太可惜了 ,所以我和上面商量了一下,你可以離開,但是這證件和手槍你拿着,你以後還是國家的人,除非有重大事件,否則我們不會找你,你平時該幹嘛幹嘛,國家不會打擾你的生活”
曉峰拿起軍官證看了一眼,少将軍銜,國家給他的待遇夠優厚的了,更何況自己也舍不得放下基地的事不管。曉峰也沒有矯情,點了點頭道“既然國家信任我,那我就收下了”
聽到這話洪劍聲臉上的緊張才變成了輕松的笑容,”曉峰啊,我還有個事情想征求你的意見?”
“什麽事,你說吧,該不會讓我給你找個老伴吧”,曉峰調笑了他一句。
洪劍聲瞪了曉峰一眼,嗔怪地道“我是和你說正經事”,曉峰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洪劍聲繼續道“我的意思是在你走了以後,讓1号到5号他們幾個人留在基地做教官,訓練下一批新招收的隊員,你看怎麽樣?”
曉峰一聽是關于工作的事,也頗爲嚴肅地考慮了一會,點點頭道“我同意你的意見,他們幾個做教官完全合格”
心頭大事解決了,洪劍聲一身輕松,又恢複了慣有的彌勒佛笑容,“中午,我們所有人在食堂給你踐行,你可不能遲到啊”
中午,食堂裏人聲鼎沸,所有的人都來爲曉峰送行,也爲他們即将的分别踐行。除了風神殺1号到5号留在基地當教官,其他的隊員都被分配給全國各地的國安局。都12點多了,曉峰還沒有出現,大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南宮突然像明白了什麽,發瘋似的跑向曉峰地宿舍,已經人去屋空。
等到所有人跟着南宮來到曉峰的宿舍時,聽到的隻有南宮那撕心裂肺的哭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