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曉峰家的七大姑八大姨都來了,一大早的鞭炮齊鳴,就差鑼鼓喧天了,引來了不少看熱鬧的村裏人。不用問,曉峰也知道肯定是父親給他們打了電話。這些親戚平時都很忙,待曉峰也很好,今天特意跑來給他慶祝,曉峰的心情也被這種氛圍渲染的頗爲高興。父親驕傲地大手一揮“今天,在場的鄉親們都不許走,留下來一起高興高興”。農村人淳樸,誰家有喜事了,大家都會來道賀,沒過一會,曉峰家的院子都坐滿了人。母親今天也難得沒有責怪父親奢侈,陪着父親挨桌給客人敬酒,享受着他人的恭維和調笑,臉上皺紋裏的笑意歡快地蹦出來,感染了所有人。
酒席散了,親戚也都走了,屋子裏恢複了平靜。曉峰幫着父母收拾收拾碗碟,打掃打掃衛生,心裏卻想着另外一件事,回來已經好幾天了,是時候去上海了,也不知碧瑤怎麽樣了?想起4年前火車站的情形,嘴角微微上揚,嘀咕了一句:真是個傻丫頭。
曉峰又要走了,盡管父母滿臉不樂意,也沒有擋住他離去的心。
這次是小弟和王豔到火車站送他,一路上小弟頗爲興奮,領導已經把他調到了市局,雖然沒有當官,但是也算往前邁了一大步。
“你回去替我謝謝黎局長”,曉峰沒頭沒腦地叮囑了小弟一句。
“哦,好,我記住了”,小弟也不笨,多少明白了一些。
“我前幾年在xxxx買了一套房子,沒有住過,就當送給你和王豔的結婚禮物”,曉峰知道小弟還沒有買房,就把鑰匙給了小弟。
“謝謝二哥”,小弟很爽快地接過鑰匙,倒是王豔紅着臉有些不好意思。
曉峰莞爾一笑,沒有再說話。
到了火車站,人很多,曉峰沒有讓他們進去,“你們就不要進去了,小弟,回去要好好工作,沒有事的話,帶着王豔多回家看看,把爸媽照顧好,有什麽事就給我打電話”
離别總是傷神的,小弟一臉黯然,“放心吧二哥,你說的我都記住了,你什麽時候回來?”
“你和王豔結婚的時候,我一定回來”
小弟得到了肯定的答複,松了一口氣,“好,那你進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曉峰點了點頭示意讓他們先走。
“二哥,那我們走了”,王豔的這一聲稱呼換來了曉峰的爽朗笑聲。
曉峰目送小弟和一臉羞紅的王豔離開,轉身進了火車站。
上海和4年前相比,沒有多大的變化,隻是人和車多了些。依舊是4年前那個旅店,還是那個老闆,一切都沒有變。變得隻有曉峰的遭遇,再回首,滄海已成桑田。
“老闆,住店”
“一個人嗎?”
“嗯”,曉峰的聲音依舊很冷。
老闆擡頭看了曉峰一眼,沒有認出他來,“身份證”
曉峰 取出身份證放在吧台上。
老闆快速地敲擊着電腦鍵盤,核對無誤,曉峰身家清白,是個良家美男。“305号房”
是巧合還是命運誰也不知道。曉峰接過鑰匙進了房間快速地沖了個澡,換了一身衣服,沖出旅店,攔了一輛出租車直奔上海音樂學院而去。曉峰從來都不相信自己也有這麽渴望見到碧瑤的一天,但是車裏的曉峰焦躁不安的心情在臉上表露無遺。看着馬路對面'上海音樂學院’幾個金光燦燦的大字,曉峰強壓着心裏的###,默念了幾遍碧瑤的電話号碼,拿出手機正準備撥打。可馬路對面發生的一幕石化了他,心中迫切見到的碧瑤此刻正挽着一個年輕男人開心的笑着。曉峰揉了揉眼睛,的确是碧瑤,那曾經隻對自己展露的笑顔此刻正對另外一個男人盛開,曉峰心裏的悲憤和失望充斥着全身,眼淚瞬間迷蒙了雙眼。
一定要找她問清楚,爲什麽這樣對自己。曉峰不管不顧地朝馬路對面沖去,隻是車太多了,阻擋了他的腳步。“你***找死啊!會不會走路”,被一個差點撞到他的司機大聲地罵了一句,曉峰使勁搖了搖頭讓自己清醒一些,心懷不甘地退回到路邊。失魂落魄地站在那裏,腦袋裏一片漿糊,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怎麽會這樣?爲什麽會這樣?說好了要等我的,,,,”,喃喃自語的曉峰很想大哭一場,來發洩心中的失望和悲傷。他沒有那麽做,他在心裏告訴自己要堅強,沒有什麽可以把自己打垮。既然碧瑤已經有了新的選擇,何必要打擾她呢!要怪就怪自己毫無音訊地消失了4年。他失魂落魄地轉身離開了這個傷心地,離開了笑的正歡快的碧瑤。
這短暫的時間裏發生的一切,都被碧瑤錯過了,導緻她差點抱憾終身。
曉峰漫無目的地走在街上,他不知道要去哪裏。來上海的目的就是找碧瑤,現在碧瑤有了新的生活,他還能去找她嗎?曉峰并沒有責怪碧瑤,想想自己杳無音信的消失了整整4年,還有什麽資格去責怪她。
華燈初上,上海的夜景很漂亮,到處霓虹閃爍,曉峰不知不覺走到了‘風情酒吧’門口。酒可以解憂,可以消愁,他擡腳邁了進去。
往吧椅上重重一坐,“來兩瓶二鍋頭”
服務員一愣,以爲聽錯了。
“服務員,來兩瓶二鍋頭”,曉峰不耐煩地大聲叫喊。
本着客人是上帝的原則,服務員收起心裏的鄙視,和聲和氣地道“先生,實在不好意思 ,我們這裏不賣白酒”
換作曉峰一愣,“那有什麽高度酒啊?你随便給我上兩瓶”
服務員笑了笑,給曉峰拿了兩瓶伏特加。
酒是不錯的烈酒,曉峰把它當成了水喝,連杯子都沒有用。兩瓶酒很快就灌進肚子裏,曉峰醉了,他很想問問是誰說的一醉解千愁,爲什麽他現在卻愁上加愁?
“服務員,再來一瓶”,曉峰把吧台拍的'砰砰' 作響。
服務員趕緊滿足了曉峰的要求,以他的經驗,像曉峰這種醉酒的客人盡量不要拒絕他們的要求,否則他們發起酒瘋可是不得了。
上海鼎鼎大名的神風集團總裁辦公室裏,任雪夜揉了揉太陽穴,伸了個懶腰,暫時驅散了身上的疲勞。擡起手腕看了看表,已經晚上9點多了,起身整理了###身上的套裝,拿起挎包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口兩個昏昏欲睡的保镖聽到動靜一下驚醒了,趕忙站了起來。其中一個道“###,今天晚上還去風情酒吧嗎?”
任雪夜點點頭沒有說話,自顧前面走了。
兩個保镖互相看了一眼,同時低歎一聲快步追了上去。
很少有女人喜歡奔馳,可任雪夜偏偏放着家裏其他的車不坐,就喜歡奔馳的大氣。車裏很安靜,連一絲聲音都沒有。任雪夜喜歡在這種安靜的環境裏回味4年前酒吧裏發生的一切,這4年來不管多晚她從沒有間斷 去風情酒吧坐坐,她希望上天能眷顧她,讓她再遇到那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