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國安臉色陰沉,狠狠地瞪了梁鑫一眼,思慮良久,站起身來,彎下腰鞠了一躬。
底下的員工被他這樣的動作都驚住了,一時間鴉雀無聲。
“請大夥原諒我一時情急之下的失言,但是,我的出發點是好的,也是爲了公司的前途着想。 今天咱們就事論事,沒有規矩不成方圓,搞銷售的最終還是要靠業績說話,像黃曉峰這樣的人,如果不處罰他們,那公司的規章制度何在?如果不處罰他們,那公司的威信何在?公司以後還怎麽發展?”,任國安這番話說的有理有據,任何人都反駁不了。
我靠,說來說去,還是沖着老子來了。日!
“任經理說的對啊!畢竟咱們是一個公司,還是得維護公司的利益,依靠規章制度辦事,依我看,對這種人,必要的處罰還是應該的,任總,你認爲呢?”溫文爾雅的副總王濤終于開口了。
“這個——”任雪夜一時語塞,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今天他二叔明着是對曉峰發難,實則是沖着她自己,全公司現在基本上 都知道曉峰是自己安排進業務部的,答應吧!不光對老公不利,而且還有損自己的威信,人家會說堂堂一個老總,連個自己的親信都保不住。不答應吧!同樣有損自己的威信,人家會說堂堂一個老總,就會偏袒徇私。到底該怎麽辦?這讓她左右爲難。無奈之下,隻得把求助的眼光投向了蘇晴。
蘇晴也是頭大了一圈,有心對任雪夜的投來的眼神視而不見,但是可能嗎?都怪那個死人,要是他完成了業績不就沒有這麽多麻煩了嗎?平時看他能說會道的,怎麽遇到正事就不行了呢!該不是平時光顧着泡妞了吧?蘇晴越想越覺得可能,難怪有傳聞說業務部那個叫馬蘭的天天跟他走的近的很。哼!活該他挨罰。不過,眼看着他在這麽多人面前丢臉,蘇晴又覺得于心不忍,還是幫這個死人一回吧! 想到這裏,蘇晴紅唇輕啓“王副總,任經理,我倒有點小建議,不知當講不當講?”
美女的魅力是無敵的, 不消說早就對蘇晴心懷不軌的任國安,就連看着斯斯文文的王濤,都是一臉的色于受魂。“當講,當講”兩人異口同聲地道。
蘇晴接着輕聲細語地道“雖然黃曉峰他們的業績沒有完成,按說的确該罰,但是我們公司一直奉行的是人性化管理,既然 已經在這次大會上點名批評了他們,依我看,就已經夠了,爲何不對他們寬容一些,這樣的話,反而會調動他們的積極性,讓他們更加的努力工作。王副總,任經理,你們說我說的對不對?”
“對——對——啊!不對,蘇秘書。你的話不是沒有道理,但是如果對他們太過寬容的話,公司其他人有樣學樣,到那時候,該怎麽辦?”,任國安雖然迷戀美色,但是面對關鍵利益的時候,還是能及時醒悟的。
“但是,如果照你說的辦,那豈不是極大地打擊了員工的積極性,以後還如何能讓他們安心地爲公司工作”
“蘇秘書此言差矣,現在人才市場上的人烏秧烏秧的,不好好幹的話,大不了辭掉他們,再換一批就是了”,王濤逮住機會,插嘴道。
蘇晴聞言并沒有失望,反而大喜,真是個蠢才,竟然當着這麽多人的面,說這種話,也不怕引起公憤。果不其然,底下的員工頓時又轟的一聲炸開了鍋,議論紛紛。
見此情景,連任國安都不禁在心裏暗罵蠢才,狠狠地瞪了王濤一眼,王濤此刻也慌了神,垂着腦袋,不敢看底下員工的眼睛。總算搬回一局,任雪夜嘴角微微上翹,暗地裏沖蘇晴飛了個贊賞的眼神。
台上唇槍舌劍,台下曉峰他們也不輕松,除了趙鵬一直得意洋洋,其他人包括張辰都是情緒低落。曉峰本來是無所謂的,可受到馬蘭他們的影響,怎麽也高興不起來,即使台上有兩大美女在爲他全力辯解。“蘭姐,你别擔心,我們肯定會沒有事的,我還有殺手锏沒有使出來呢 ?”,曉峰趴在馬蘭耳邊輕聲地道。
“什麽殺手锏?”,馬蘭連好奇心都沒了,現在她隻擔心,如果自己和曉峰的工作沒了,以後該怎麽辦?
“你忘了,上次我跟你說的事,我搞定了,連合同都簽了”,曉峰邊說邊揚了揚手裏的公文包。
“真的?”,馬蘭驚喜出聲, 她是真的開心,至少曉峰的工作可以保住了。
“嗯!噓——”,曉峰手指壓在馬蘭嘴上,示意她不要出聲。
馬蘭被他這個動作羞紅了臉,四下瞄了瞄,不安地低下了頭。“嘿嘿——”,曉峰還在閉着眼睛回味手指感受到的溫熱與柔軟,突然,有兩道冷冽的目光朝自己射來,曉峰嗖的睜開眼睛,暗到一聲“糟糕,得意忘形了”,不用看,他就知道自己剛才調戲馬蘭的小動作被台上的兩個女人給看見了。做賊的人當然心虛,曉峰期期艾艾的擡眼瞧去,任雪夜和蘇晴真咬牙切齒地看着他呢!那模樣恨不得嚼碎了他。受不了兩女人的眼光,曉峰趕忙低下頭,做鴕鳥狀。
“好啊!我在台上辛辛苦苦替他開脫,他倒好,在下面快活的很呢?看我回去怎麽收拾他,還有那個狐狸精”,任雪夜恨恨地想道。
“哼!虧我心疼你,在台上 絞盡腦汁替你辯解,你倒好,在下面風流快活,你對的起我嗎?你當我是什麽?”,蘇晴想到傷心處,眼圈一紅,臉色黯了下去。
“蘇秘書,你眼睛怎麽了?怎麽紅了?”,任國安殷勤地遞過來一張紙,關切地道。
“沒有事,隻是眼睛裏飛進了髒東西”,蘇晴故意楊高了聲音 ,冷冷地道。然後接過任國安遞過來的紙巾,越擦眼圈越紅。
聽見蘇晴如此說,曉峰的頭更低了;這回蘇晴肯定是傷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