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蘭顯然不似任雪夜那樣雲淡風輕,俏臉繃緊,微皺黛眉,不時地看向剛才那個警察跑開的方向。
“也不知道曉峰怎麽樣了?有沒有受罪?”
就在她胡思亂想之際,樓梯口出現了幾個身影,正是聞訊匆匆而來的姜建幾人。
“裴叔叔,來了”
任雪夜拽了拽中年軍人的衣袖,小聲地道。
“咦?曉峰呢?怎麽沒有跟他他們一起出來?”,寥寥幾人,一覽無遺,馬蘭并沒有看到擔心不已的人影,如此,反而更加的擔心了。
蘇晴見狀,搖頭不語。這個馬蘭,對曉峰倒是死心塌地的,人長的又妩媚多情,端莊賢淑,隻怕小雪最大的威脅并不是那個什麽莊靜或者叫做碧瑤的黃毛丫頭。
想到這裏,她忍不住悲歎一聲——哎!自己又何嘗不是呢。
“咦?那不是任總?她怎麽也來了?莫非也是爲了這個小子來的?”,方铮乍見俏生生立在軍人身邊的任雪夜,不解地放慢了腳步。
時隔多年,方铮已經記不得幾年前的事了。
姜建掃了一眼大樓外面筆直挺立,荷槍實彈的兩排士兵,并不似剛才那個警員說的那麽誇張,心中稍安,看樣子,這些個軍人不像是來找麻煩的。
回頭狠狠剜了一眼那個報信的警員,這才走到背手而立的中年軍人跟前,笑道,“不知這位.....”,好家夥,還是個中将,“咳咳.....不知這位将軍這麽晚了,大駕光臨,有何要事?”
那中年将軍并不答話,度着方步,圍着姜建轉圈。
呃?姜建莫名。還以爲自己的穿着有問題,低頭查看了自己一番,“将軍,你......”
“你小子當過兵?”,将軍不答反問。
呃?姜建滿頭黑線,自己活了這麽大歲數,除了小時候,貌似還是第一次被人稱作小子,更何況對方還是個跟自己年齡相當的人。不過,就算他再怎麽阿裏富汗,依舊老老實實地點了點頭。
誰知那将軍“啪”,拍了他肩膀一下,黑着臉訓斥道,“兵就該有個兵的樣,說話辦事跟個娘們似的,還文绉绉的,我都替你臉紅”
咳咳........
大廳裏,頓時響起了無數的幹咳聲。衆人聳動着肩膀,憋的着實辛苦。
姜建老臉一紅,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裴叔叔,正事要緊”,任雪夜忍着笑意,小聲說道。
“哦,對,對,你看我這腦子”,那将軍拍了拍腦門,忽地,臉色一闆,“我叫裴天雷,來找人的,那個叫黃曉峰,站出來”
姜建他們嗖然一驚,“怎麽這人也是沖他來的?”
隻有方铮不急不躁,穩如泰山,不着痕迹地看了看任雪夜,若有所思。
“裴将軍,不知你找黃曉峰有什麽事兒嗎?”
“你就是黃曉峰?”,裴将軍爍爍地盯着姜建。
“呃?不是”
“那你答的什麽話?”,裴将軍不滿地瞪了他一眼,“黃曉峰呢?叫他出來”
“他.....他現在有些不方便”,姜建着實有些怕這個思維比較跳躍的裴将軍。
“死了?病了?還是傷了?”,裴将軍瞪着銅鈴般的眼睛說道。
“裴叔叔,你.....?”,任雪夜跺了跺腳,不依地嬌嗔着。
裴将軍看着小女兒态的任雪夜,哈哈一笑,“侄女,别着急,叔叔逗你玩兒的”
靠!跌掉一地眼珠,跑到公安局來排練《逗你玩》。
“立馬把黃曉峰給我叫來”,玩笑歸玩笑,裴将軍說起正事兒,還是很嚴肅的。
“他......他是罪犯,不方便出來見你,有什麽事兒跟我說,我幫你轉達”,姜建硬着頭皮說道。
“罪犯?”,裴将軍瞬間氣勢大增,“誰抓的?那個抓的黃曉峰?”
鄭爽早就觀察良久,“這将軍一來,就惡聲惡氣地叫喊着要找那個***東西,莫非也跟他有過節?”,再看了看任雪夜,“嗯,一定是的,肯定是那狗日地花心慣了,把人家玩弄了,給抛棄了,上次在餐廳的時候,這個女人跟那***還很親熱”
這下倒好,人家找上門來了,嘿嘿.....将軍,捏死那***還不是跟玩兒似的,嘿嘿......
想到這裏,鄭爽立馬舉手示意,“是我,将軍,是我抓的他”,屁颠屁颠地跑到裴将軍面前,義憤填膺地道,“像黃曉峰那種狼心狗肺,心狠手辣的人渣,我見一個抓一個,絕不會手軟”
說完,一臉期盼地望着裴将軍,等待着誇獎和贊賞。
誰知,裴将軍卻一把揪住鄭爽的領口,黝黑黝黑的槍管直接頂在他的腦門上,“你小子活膩了是不,連軍人你也敢抓?”
軍人?什麽軍人?那黃曉峰怎麽會是軍人?
鄭爽茫然,雖然他是警察,也用過槍,但是被槍指着腦袋的感覺還是第一次有。
一時間,驚愕,慌亂,懼怕和憤怒一起湧上心頭。
“将軍,你....你搞錯了吧!”
裴将軍并不答話,回頭看了看任雪夜。
任雪夜會意,掏出一本軍官證遞給姜建,柔聲道,“姜局長,你看清楚,曉峰到底是不是軍人”
說到軍官證,就不得不說起之前————且說蘇晴帶着馬蘭匆匆趕到醫院,在特護病房裏見到了已經睡着了的任雪夜。孕婦嗜睡,所以當蘇晴把任雪夜叫醒的時候,着實挨了不少埋怨。
當任雪夜揉着惺忪的眼睛,看到馬蘭的時候,驚異不已。
馬蘭顧不得自己的心虛,把剛才同蘇晴講的事情又對任雪夜講了一遍,當時就把任雪夜驚的睡意全無,哪裏還記得什麽曉峰都好幾日沒有給她打電話的瑣事。毫不猶豫就撥通了爺爺的老門生上海警備司令裴天雷的電話。
可是電話那頭的裴天雷卻隐晦地表示軍人不方便插手地方行政,是違反規定的。任雪夜這才想起曉峰跟她提過的軍人身份,她把這個跟裴天雷一說,裴天雷當即答應 ,不多時,就帶人趕到了醫院。又陪她回家取了軍官證,這才有了軍人包圍公安局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