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在哪兒?”
方雲順着方铮的眼神,繞到簾子後面,眼前的畫面吓了她一跳,馬蘭臉色蒼白,緊閉雙目躺在病床上,渾身插滿了各種各樣的管子,旁邊的心電儀‘滴..滴..滴’,發出微弱的聲音。
“啊——蘭姐?”,方雲吃了一驚,撲到床邊,搖晃着馬蘭的胳膊,“蘭姐,蘭姐,你醒醒啊!你怎麽了?你說話啊?....唔唔唔...”
方雲的眼淚瞬間噗嗒噗嗒掉了下來。這倒不是作假,幾女之間,就她跟蘭姐的感情最好,也最聊的來,幾乎是無話不談。
“好了,好了,雲兒,别哭了”,方铮心痛女兒,趕忙走過來扶起方雲。
“唔唔唔....我對不起蘭姐,她都這樣了,我還...還...”,方雲靠在父親懷裏一抽一抽地哽咽個不停。
“别再哭了,你也不是故意的,我相信她不會怪你的”
“.......”
就在這時,傳來一聲輕歎,“是啊!蘭姐不會怪你的”
“呀!你醒了”,方雲一掌推開父親,撲到曉峰面前,淚眼迷離地望着他,“我...我...”,蠕動着嘴唇,卻說不出話來。原來想要說的話,此時,卻一句也想不起來了。
“瞧你,哭的跟個小花貓似的,難看死了”,曉峰想也沒想,伸手擦去她臉上殘留的淚花。
方雲微微躲閃了一下,紅着臉垂下了頭。
“咳咳咳——”
方铮不滿地幹咳幾聲,這小子,當着我的面,占雲兒的便宜,當真是大膽。
呃?
曉峰嗖地收回手,尴尬地笑了笑,“呵呵...伯父,你也在啊!”,其實,三人進來的時候曉峰就知道了,當時,他正運行真氣最後一周天,最怕别人打擾。方雲在他身上的那些騷擾動作,他心裏跟明鏡似的,擔心不已。好在他根基紮的穩,方铮又阻止的及時,要不然,輕則損傷五髒六腑,重則真氣逆流,筋脈受損,撐破丹田,那才可怕。
方铮翻了個白眼,“我跟王市長早就來了,隻是你沒有看見而已”
“哎呀....爸爸,你...”,方雲羞不可耐地跺了跺腳。
“呃?好,好,我不說了,不說了”,方铮臉色有些不自然。心中悲歎,“還說女兒是父母的貼身小棉襖呢!這八字還沒有一撇,就已經胳膊肘往外拐了”
呵呵...
曉峰幹笑幾聲,“伯父,您今天來有什麽事兒?”
還沒有容方铮開口,一旁早已等的心焦的王市長搶着說道,“小兄弟,我們又見面了”
“吆,這不是王市長嗎?您什麽時候來的,我怎麽沒有看見?”,曉峰陰陽怪氣地說道。
“好嘛!感情你眼裏就隻有方雲那個野丫頭?”,王市長咬了咬牙,不就是嘲諷兩句嘛!咱忍了,誰叫咱有求于人家。想到這裏,王市長略帶謙卑地笑了笑道,“小夥子,我叫王宏,你直接叫我的名字就行,老是市長市長的,顯的生分不是?”
“這我可不敢,您是市長,我是一平頭百姓,直呼您的名字,萬一哪天被您夫人知道了,我豈不是又要死上一回”,曉峰不無譏諷地說道。
王宏臉色一變,心中暗道,“這小子還挺記仇的,小婉哪天說的話,的确是有些過了,今天的事兒,隻怕是有些難辦”
“小兄弟,我夫人是大家出身,難免有些小姐脾氣,哪天說的話,你别往心裏去,我替她給你賠個不是,你大人不計小人過,就原諒她算了”
“照你這麽說,改天,我把她弄死,然後再給你道個歉,你是不是也大人不計小人過,原諒我啊?”,對于王宏此行來的目的,曉峰是心知肚明的。當初他沒有把王兵弄死,并沒有想過要用來要挾他父母,隻是看在當時他曾經阻攔過陳龍,良心還沒有完全泯滅,這才饒他一命,讓王八那厮吃吃苦頭就算了。本想着等什麽時候有空了,再去解開他的穴道,反正他現在也死不了。誰知道,王宏先找來了,既然如此,不趁機刁難刁難他,怎麽對得起昏迷不醒的蘭姐。
“你...”,王宏臉上怒氣頓生,“小夥子,得饒人處且饒人,你一再刁難,我已經是一忍再忍了,你可不要蹬鼻子上臉太過分了”
擦,有求于人還這麽牛逼,老子還不伺候了。
想到這裏,曉峰冷聲說道,“既然這樣,王市長,恕我不便相陪,你請吧!”,手指着門的方向,下了逐客令。
“哼!”,王宏拉不下面子,就待拂袖離去。
這時,已經冷眼旁觀很久了的方铮眼中閃過一絲笑意,伸手拉住王宏道,“老王,怎麽一把年紀了,還這麽大的火氣。不是我說你,你夫人那天說的話的确有些過分,這小兄弟心裏有怨氣也是正常的,你就讓他發洩發洩,有什麽大不了的。到底是你的面子重要,還是賢侄的身體重要?”
正所謂旁觀者清,當局者迷。方铮算準了當初曉峰沒有要了王兵那厮的性命,就一定會出手相救的。隻不過是想刁難刁難王家兩口子而已。要不是當初在公安局,黎小婉把人家得罪狠了,說不定王兵那厮早就醒過來了。
現在逮着機會,既奚落了王宏,又雪中送炭,幫了他一把,即便日後他不感謝自己,也無所謂,至少現在心裏爽了。
一語驚醒夢中人,王宏被方铮一番似罵非罵的話驚的冷汗直流,自己甩手離去,倒是保全了面子,也痛快了,可是兵兒怎麽辦?還得指望眼前這人救命呢!
正所謂拿得起放得下,王宏這厮也算個人物,剛才還怒氣沖沖,這會兒卻換了一番童叟無欺的純真笑臉,“呵呵...小兄弟,我最近上火,喜歡亂發脾氣,你就當我剛才是在放屁”
呃?曉峰微微一愣,“一市之長,說話也這麽粗俗”
“撲哧”,方雲沒有曉峰那麽好的定力,忍不住笑出了聲。末了,在父親的嗔怒之下,不敢再笑,肩膀一聳一聳,俏臉憋的發紫,曉峰瞧着心疼不已。
“王市長,既然你都這麽說了,我也就不爲難你了,你今天來的目的我也清楚,我就提一個要求”,曉峰正色道。
“你說”,王宏松了口氣,眼中閃過一絲鄙視,“還世外高人呢!狗屁,還不是爲了錢”
“讓你的夫人親自來給我倒個歉,我就救醒王兵”
“這...”,王宏犯難了,自己的夫人什麽德行,他再清楚不過了,想要她給傷害兒子的罪魁禍首低頭認錯,幾乎是比登天還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