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雲累了一天了,不光是身體累,心更累。白天上班也沒有什麽心思,心裏老想着昨天晚上旅館裏被記者抓了個正着的事兒,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夠見報?同事們看見會怎麽想?
說什麽也不敢呆在警局,一大早報了個道就跑到街上巡邏去了。一整天都是,知道天黑,這才拖着疲憊的身體往家趕。
才一進家門,就見父親鐵青着臉坐在沙發上,那樣子是在等着自己,面前的茶幾上還放着一份兒報紙。
方雲心裏咯噔一下,暗道:糟糕,隻怕是昨天晚上的事情已經見報了。
“坐下,我有事情跟你說”
方铮不光臉上的表情不好看,臉說話的語氣也有些陰冷。
“爸爸,很晚了,我上了一天的班兒,累死了,有事兒明天再說”
方雲想逃,逃的一時算一時,逃過今晚再說,等明天找那個死人商量一下怎麽辦.
“你給我坐下”,方铮一巴掌拍在茶幾上,震翻了茶杯,灑出來的茶水瞬間打濕了報紙,方铮又趕忙手忙腳亂地去擦。
“哦”,方雲從來沒有見過父親發那麽大的火,這時,她是真的怕了,乖乖地坐在父親對面,兩隻小手緊緊地纏繞在一起,緊張極了。
方雲回來的很晚,母親等她等的心焦,就先睡了。被方铮這麽一通喝呼,又給吵醒了。穿着睡衣從卧室裏走了出來,“老方,有什麽話不能好好說,發那麽大脾氣幹嘛?”
“你還說,都是你給慣的,你瞅瞅,她現在真是什麽事都敢幹了,丢死人了,你讓我的老臉往哪兒擱”,方铮抄起報紙。在茶幾上拍的噼啪作響。
“使勁,摔爛了才好呢!”,方雲暗自祈禱着。
她也不想想,全世界又不止這一份兒報紙?再說了,還有電視,電腦,總不能把這些都給砸了吧!
方母沒敢犟嘴,老頭子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小雲這事兒做的的确有些出格了。這要是放在一般的家庭也沒有什麽,可是她爸爸是市委書記,是政客,能一樣嗎?
“我問你,這是怎麽回事兒?”,方铮把老婆好一通數落,這才稍稍消了氣。
“我們什麽也沒有做,我在路上巡邏的時候,見他暈倒在地上,就想着開個房間讓他休息一下”
“那這照片是怎麽回事兒?”,方铮臉色比剛才又好看了幾分。
“我...我就是順便洗了個澡,他...他也是”,方雲臉紅了,說話聲越來越小。
“這話你信嗎?”
“不信”,方雲很認真地搖了搖頭,“不過,事實就是這樣”
“呵——就一句話就完了”,方铮被氣笑了,“你有沒有想過這件事情傳出去,你以後還怎麽見人,你老子我還怎麽見人?”
“我不知道,反正我沒有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方雲嘴巴一撅,愛咋咋地,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你....你瞅瞅你現在的樣子,跟個潑婦有什麽區别”,方铮大怒。
“老方,你說的這叫什麽話,有你這樣當爹的嗎?”,方雲的母親不樂意了,不管女兒再怎麽不對,做父親的,也不應該說出這樣的話來。
方铮臉色微微有些尴尬,的确他剛才被氣糊塗了,有些口不擇言。
“不管怎麽說,這件事情總歸是小雲做的不對,她總要有個态度吧!”
潑婦?就因爲這個,最最痛我的父親罵我潑婦?
方雲一時心傷難忍,淚珠順着臉頰滑落下來。
“你要我給你什麽交代?這是我自己的事情,你管不着....”。方雲大聲地嘶吼一句,轉身跑進了卧室,
“嘭”,連門框都是一陣輕顫。
“你看看,她都被你慣成什麽樣子了,再這樣下去,還得了?”,方铮指着緊閉的房門,“我告訴你,你别以爲躲過了今晚就沒事兒了,明天你必須把那小子給我找來,給我一個交代,否則的話,我親自去找他”
“我不,要找你去找”
卧室裏飄出來一句哭喊。
方母大爲心疼,擂了方铮一拳,“我告訴你,要是女兒出了什麽岔子,我跟你沒完”,說完,一溜煙地跑進了方雲的卧室.....
“嘭”
方铮的身子一震,苦笑一聲,“我還不知道跟誰沒完呢!都是姓黃那小子害的,等着......”
說着說着,牙槽挫的青痛猶不自知。
這一夜,許多人都沒有睡好。
當然也包括曉峰,以至于第二天,他很晚才醒來。例行的事情都做完之後,想着給任雪夜打個電話,問問情況到底怎麽樣了,還沒等他撥号,有電話進來了。
“喂!誰啊?這一大早的”
“我要見你”
“方雲,你怎麽了?”,曉峰聽着電話裏的聲音有些不對勁。
“見了面再說,我在昨天那個旅館等你”
挂完電話,曉峰呆滞了好久,“又是旅館,就不能換個别的地方?”
其實這也怪不得方雲,本來她還真沒把昨天的事兒當回兒事,但是今天一上班,就發現同事們的眼光太詭異了,不管她走哪兒,那種眼光如影随形地跟着她。
她都快崩潰了,不得已這才給曉峰打了電話。
很快,曉峰就去了昨天的那家旅館。
開門的是方雲,她早到了。
“小雲,你這是怎麽了?”,曉峰乍一見方雲,大吃一驚。昨天還明媚秋眸,今天就變的憔悴不堪,形如槁枯。
方雲二話不說,一頭紮進曉峰懷裏,嘤嘤哭了開去,傷心極了。
“我們的事不光我父親知道了,連同事們都知道了,報紙都登出來了,怎麽辦?”,方雲頂着紅腫的雙眼,淚眼婆娑地仰望着曉峰。
“呃?你父親也知道了?”,曉峰頭大了一圈,上報紙什麽的都不可怕,關鍵是那方铮,他可是市委書記,是個政客。
政客最在乎的無非就是面子。在他們眼裏,面子甚至比性命更重要。
“嗯,你倒是想個辦法啊?我父親昨天都把我罵的狗血臨頭,他還說,今天我不把你帶到他面前,他要打斷我的腿”
方雲說的誇張了點,她之所以這樣做,無非是想讓曉峰念她的好,知道她爲此吃了足夠的苦頭。
“那麽嚴重嗎?”,曉峰害怕了。
對自己親閨女尚且這樣,對自己還能含糊咯......
“小雲,你難道沒有向你父親解釋清楚,我們之間很清白,什麽事都沒有發生?”
“你什麽意思?不想負責任是吧!你要是覺得虧的慌,反正我也沒臉見人了,就便宜給你也無所謂”
說着,就去解自己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