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們是誰嗎?”
擦,打架就打架,亮什麽身份。
曉峰最讨厭的就是這個。
“你們不是一群###麽?”,曉峰詫異道。
“小子,我們是京東幫的,敢打我們的人,你死定了”
呵.....
曉峰很清晰地聽到一旁圍觀的人倒吸涼氣的聲音。
“看來這京東幫很有勢力,糟糕,這下怕是給韓東惹麻煩了,哎!沖動是魔鬼啊!自己都是死過好幾次的人了,怎麽還看不開?”
這邊,曉峰低頭轉着心思,那邊,圍觀的人已經散去良多,深下的除了那幾個野雞,估計也是夜郎自大的韓國人。
“小子,你...哎呦...嘶...我要把你丢進海裏喂魚,敢打老子”,蛋碎的那個韓國人在同伴的攙扶下站了起來,恨恨地瞪着曉峰,咬牙切齒地說道。
每說一句,就倒吸一口氣,顯然是扯的蛋痛。
“是嗎?我不信”,曉峰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似譏似諷。
看的出來,那蛋痛的韓國人是個頭頭,隻見他手一揮,剛才還跟曉峰唯唯諾諾一通廢話的幾個韓國人立即圍了上來。
那勁頭,絲毫不加猶豫。
關于這點,曉峰還是很佩服韓國人的。
在韓國的社會結構中,尊老愛幼和尊重前輩是必須的做人遵旨。
前輩并不是單指年齡大的人,而是泛指在自己的領域中,比自己早入行或者比自己地位高的人。
那蛋痛的韓國人顯然就是這些圍着曉峰的韓國人的前輩。
韓國人打架必用的招式就是跆拳道。跆拳道講究是手腳并用,腳随拳踢。
在曉峰看來,屁的跆拳道,還不是抄襲中華武術,隻不過是融合了多家流派跟散打差不多的玩意兒。
“哇呀呀.....”
韓國人張牙舞爪地撲了上來。
“卧槽,把自己當成張飛還是黃飛鴻了?”,曉峰啐了一口,身随心動,一式黑虎掏心直沖當頭撲來的韓國人的胸口。
那韓國人的遮擋功夫連的還是不錯的。或許是對自己太過自信。居然用單掌去擱曉峰的拳頭。
咔嚓....
噗....
結果可想而知。
那韓國人倒飛出去掉進了海裏。
救命...救命....
眼看那人快沉下去了。
“正弦君不會遊泳,快,快去救他...嘶....”
又見蛋痛。
“呃?居然是個旱鴨子”,曉峰着實沒有想到。他的初衷可不是要那人的性命。畢竟這是人家的地盤,鬧出人命,韓東隻怕會到大黴。
前輩有令,其它的韓國人紛紛躍進海裏,去撈那個落海的同伴去了。
突然。
斜裏伸出一隻手,拉住曉峰就跑。
曉峰本待反抗,扭頭一看是韓東那厮,也就随他拉着自己,一起朝人多的地方跑去。
左饒右繞,居然繞回了韓東的船停靠的地方。
曉峰可是很清楚的記得自己是從另一邊上的碼頭,擦,看來韓東這厮在這個地方已經混了有些年頭了。
韓東回頭看了看,确定那些人沒有跟來,這才領着曉峰回到船上。
還沒有等曉峰喝口水。
韓東那厮就埋怨開了,“兄弟,我不是告訴你别惹事兒,你怎麽還跟京東幫的人打起來了?”
“呵呵...”,曉峰讪讪的陪着笑臉,“不好意思,給你添麻煩了”,他覺得沒有必要解釋爲什麽打架。
“哎!京東幫的人素來看不起中國人,你不用說,我也知道不是你的錯,可是京東幫的勢力很大,所有停靠在這個碼頭的船都要向他們繳稅,我們也不敢得罪他們,平時也是能忍則忍,反正也不是長年跟他們打交道”,韓東說起來也是恨的牙癢,“沒有辦法,海上掏生活,說到底,還不是圖個财”
原來如此。
曉峰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你放心,以後不會了”
“對了,你不是有事兒嗎?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曉峰想起韓東臨下船之前,說過可能這兩天都不會來。
“哎!别提了”,韓東搖了搖手,欲言又止。
呵呵....
曉峰淡笑幾聲,端起水杯抿了一口。
“我這些年是跟樂氏集團打交道,一直都沒有出過什麽岔子。誰知道今天,他們卻告訴我要過幾天才能驗貨。兄弟,你也知道,咱們跑船的,就指望打時間差賺錢,如今被這麽一耽擱,一個子賺不到不說,搞不好還要往裏貼錢”,說着,韓東就一臉的苦悶。
“韓老大,你這船運的不是私貨嗎?耽擱兩天應該沒什麽要緊的吧?”,曉峰不解。私貨之所以叫私貨,就是不通過正規的渠道倒賣貨物,這樣一來,可以節省大筆的關稅,在價格上就會有很大的優勢,怎麽還會貼錢?
“兄弟,你有所不知,私貨雖然利潤很大,但是要運一船私貨過來,我能拿到手的也不過就三分之一,而且途中的各項開支都由我負責,多停留一天,我不就得多開支一天麽。再說了,運私貨的又不止我一家,過私貨的碼頭也不是就這一個。我們一般運的私貨都是緊俏的玩意兒,誰不想早點出手,賣個好價錢。壓上幾天,等别的途徑進來的貨占領了市場,我的貨再出手,就賣不出高價了”
卧槽,暈個私貨還有這麽對彎彎繞。
曉峰聽的一陣頭暈。“看來自己天生不是個做生意的料兒,除了打打殺殺,别的貌似什麽也不會”
“韓老大,你說的這些,兄弟我也不懂,真就幫不上你什麽忙”
“呵呵....”,韓老大笑了笑,“我也沒指望你幫忙,隻不過是發發牢騷而已,你隻要陪我喝酒就行”
“擦,敢情你把我當初牛郎了”
哈哈哈......
兩人同時大笑。
韓老大心裏的陰霾一掃而光。
.................
是夜。
别看現在是夏天,但是睡在甲闆是别提有多爽。
曉峰雙手墊在腦袋下面, 看着滿天的星辰,吹着海面上飄過來的涼風,想着心事兒。
韓老大最多在待上一個星期,就要返航了。
自己該怎麽辦?
回去?
呵呵....曉峰苦笑連連。
回去以後該怎麽面對....面對誰?曉峰到現在也不知道。
南宮和蘭姐是那麽的相信自己,相信自己能把她們安全地帶回家。
可最後呢?
她們死了,就死在自己的眼前,離自己不過咫尺之遙,自己卻無能爲力。
自己就是個廢物。
對,就是廢物。
這些天,曉峰每每一閉眼,腦海裏總是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那天的場景。
咣....
一顆手雷就在南宮和蘭姐的面前爆炸,自己尚且傷的這麽重,何況她們兩個。
她們兩個有可能生還嗎?
可能嗎?問着問着,曉峰的眼角滑下兩滴淚水。
啪。
掉在耳邊的甲闆上,變成兩朵 黃菊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