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你找我?”,任雪夜一臉的憔悴。這幾日,依然沒有任何關于曉峰的消息,連當時說的千好萬好的洪劍聲也躲着不見她們幾個。
曉峰是不是真的遇害了?
幾個姐妹雖然嘴上不說,但是任雪夜知道,她們心裏都有這種想法。因爲連她自己也懷疑。所以,這些天來,連方雲對她都是呵護有加,不爲别的,就沖她肚子裏的孩子是曉峰留下的種。
“小雪,之前跟你說的事兒,你考慮的怎麽樣了?”
難怪女兒這些天來日漸消瘦,原來那小子失蹤了。
這麽好的一個小夥子,怎麽就無緣無故地失蹤了呢?害的我的寶貝女兒吃啥啥不香,做啥啥不中。
哎!再這樣下去,任國魂真懷疑女兒會不會香消玉殒。
香消玉殒?
任國魂不禁心頭突突直跳。
呸,呸,呸。
我的女兒一定能長命百歲,多子多福的。
老爺子也真是的,趕忙飛要挑這個時候說這件事兒,這不是把小雪往絕路上逼麽?
“什麽怎麽樣?我根本就沒有想過,以後也不會想,你不要再提了”,任雪夜的語氣有些清冷。
“小雪,這是你爺爺的意思,爸爸也無能爲力”,任國魂知道女兒在責怪自己。
爺爺?本應該是溫馨慈愛的代名詞,可放在任雪夜身上,卻變成了噩夢源頭。每次想到那個冷酷無情的爺爺,任雪夜就不寒而栗。“打死也不能讓爺爺知道自己懷了曉峰的孩子” 曉峰還不知道怎麽樣了?老爺子就逼我嫁給黎風。哪怕是爲我想過一點點,也不應該在這個時候說這些個破事兒。
家族?親人?
哼!
任雪夜扯動着嘴角,“爸爸,你不要再說了,除非我死了,否則的話斷然不可能,曉峰會回來的,我要等他”
說完,撂下愣怔的父親轉身出去了。
“乖女兒長大了,有主見了”,任國魂感歎之餘,不免替女兒擔心,“但願老爺子能慈悲爲懷,看在小雪是一家人的份上,放過她吧!”
嘔....
任雪夜捂着嘴,匆匆跑進衛生間。
胃裏又是一陣翻江倒海。剛才好不容易強迫自己吃下的一點東西這下又沒了,任雪夜捋了捋散亂的發髻,撫着小腹,手指點了點,“小東西,以後可要記得孝順媽媽。你可知道媽媽爲了你吃了多少苦頭”
砰砰砰。
“進來”,任雪夜趕忙收拾好心情,正襟而坐。
柳容端着一個小瓷碗走了進來,“小雪,我給你炖了雞湯,趁熱喝點,瞧瞧你,最近都瘦成什麽樣了?”
“謝謝媽媽”,看着一臉關切的媽媽,任雪夜有些動容。以前她不理解,現在有了自己的寶寶,她總算知道了母愛果真是世界上最偉大的愛!而且母親的經曆跟她也頗多相似。當初爺爺也是極力反對媽媽跟爸爸在一起的,要不是爸爸以死相逼,隻怕這世上也沒有任雪夜這号人。
不知道曉峰會不會爲了我生死不顧?
“乖女兒,想什麽呢?快趁熱喝了,涼了就不好喝了”
“嗯”,任雪夜真的是餓了。
晚上本來就沒有吃多少東西,剛才全吐了。
端起金黃色的濃湯,香味撲鼻而來。
任雪夜抿了一口。
“味道怎麽樣?”,柳容笑着道。
“很棒,媽媽炖的湯一直都...”,任雪夜話未說完,胃裏又是一陣翻騰。
嘔。
“乖女兒,你怎麽了?”
“媽,我沒事兒,可能是這幾天沒有休息好吧!”,任雪夜知道是妊娠反應,但她不敢說,她強自忍着胃部的不适說道。
“哎!”,柳容也知道了曉峰失蹤的消息。她也替女兒擔心,但是她卻從不在女兒面前說什麽。尤其是老爺子吩咐的事兒,她更是隻字未提。
女兒很像當年的她,愛了就愛了,義無返顧。
她支持尊重女兒的一切決定,但是卻幫不了她。
見女兒最近消瘦的厲害,心痛不已。她最拿的出手的就是煲的一手好燙。
“乖女兒,再喝點雞湯,然後好好睡一覺,明天早上起來就好了”
她能說什麽?
見任雪夜似乎充耳不聞,于是接過女兒手中的碗,“來,媽媽喂你”
舀了一勺雞湯,剛剛湊到任雪夜嘴邊。
嘔...嘔....
這次的反應比剛才強烈多了。
翻騰的不适感嗖然驚醒了沉浸在臆想中的任雪夜。她來不及多想,捂着嘴巴急急跑進了衛生間。
嘔嘔嘔。
一聲接一聲的嘔吐聲傳進柳容的耳朵裏。
柳容臉色一變,“小雪該不是懷孕了吧?”
作爲過來人,她很清楚這樣的嘔吐聲代表着什麽?隻有兩種可能,要麽真是生病了,要麽就是懷孕了。可女兒不像是生病了的樣子,雖然也憔悴,但卻不是病容的憔悴。
這可如何是好?
柳容再也呆不住了,不行,我得告訴國魂。
“媽媽”
柳容剛想轉身,任雪夜站在衛生間的門口,一臉哀求地叫着了她。
“媽媽,求求你,别告訴爸爸”,任雪夜主動,如果爸爸知道了,爺爺多半也就知道了。爸爸是男人,即便他再怎麽不喜歡爺爺的所作所爲,但是他依然要爲家族的興衰考慮。
“小雪,你真的懷孕了?”,柳容呆呆地看着女兒。臉上充斥着複雜的表情。說不清是痛惜,意外還是失望。
她是心疼女兒,從小就寵溺她,但是不代表她的溺愛沒有底線。
未婚先孕。别說任家這樣的豪門大家,就是放在普通老百姓家,說出去也不是件光彩的事兒。
任雪夜知道瞞不過母親,“嗯,已經兩個多月了”
“你...”,柳容想發脾氣,卻無從發起。“你讓我說你什麽好?你也太不自愛了,誰沒有年輕的時候,就算一時沖動忍不住,也要做好防護措施吧!”
“媽媽”,任雪夜用上了撒嬌絕技,小時候,可是屢試不爽的。
“你少跟我來這一套,你自己說,這事兒怎麽辦?”,柳容黑着臉。臉上的厲色卻是消退不少。
哎!這妮子,我上輩子真是欠她的。
“媽媽,我想生下這個孩子”,任雪夜怯怯地道。
“不行, 絕對不行,這事你想也别想”,柳容斷然拒絕,“孩子的爸爸還不知道是死是活,你把孩子生下來怎麽帶?”
“我一個人也能把孩子帶大,再說了,曉峰沒有死,他一定回回來找我的”,對于這一點,任雪夜深信不疑。
“這事兒沒有商量,我可以幫你隐瞞,但是你必須找時間把孩子處理掉,而且要快,我給你一個星期的時間”
後話沒說,任雪夜也知道是什麽意思。
一個星期之後,如果自己沒有處理掉孩子的話,隻怕也要就要知道了。
“媽媽,我求求你...”
“别說了,就這樣決定”,柳容擺了擺手,轉身就走。臨出房門之前,“乖女兒,以後你會明白我也是爲了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