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明國一直擔心着女兒,躺在床上睡也睡不着,耳朵直愣愣地聽着女兒那邊的動靜,生怕她一時想不開,做出什麽不理智的行爲。
起初鄭喜媛的房間裏隐隐約約傳出來男人的說話聲,他以爲自己耳鳴,聽錯了。可是後來聲音越來越大,聽着好像是在争吵。
三更半夜,女兒的房間裏怎麽會有男人的争吵聲?莫不是有淫賊?
鄭明國再也躺不住了,拎了個棒球棍就往女兒的房間沖去。
剛走到鄭喜媛的房門口,就聽見裏面傳來了女兒的呼救聲。
這還得了,報警也來不及了。
鄭明國鼓了鼓勇氣,一腳踹開鄭喜媛的房門,猶如天神下凡一般威風凜凜地沖了進去,一眼就看見了一個年輕男人正在脫褲子,而女兒則是僅身着内衣,雙手緊緊地護住重要部位,驚恐萬分地望着身前的男子。
此時,鄭明國哪裏還顧得了非禮勿視,女兒的清白要緊。提着棒球棍遙遙平指,暴喝一聲,“禽獸,快放開我女兒”
額?
突如其來的一聲暴喝差點沒有把小曉峰吓抽,趕忙提起褲子讪讪地轉過身,尴尬地看着鄭明國。完了,這下真的被捉奸在床了。
“啊!”鄭喜媛也吓了一跳,慌忙縮進被子裏,捂住全身,嗔怪地瞪了父親一眼,“爸,你幹什麽?”
正春情蕩漾着呢!這下倒好,羞都要羞死了。
“爸爸,快關上門,一會兒讓下人門看見了,成何體統”
“哦,哦”,鄭明國在商場上混了那麽多年,早就成人精了。女兒一張嘴,他就知道是自己搞誤會了。自己的閨女是什麽品行,他清楚的很,不過居然敢把男人偷偷地藏到家裏來,怎能不讓他生氣。
關上門是爲了女兒的名譽,并不是原諒她。
鄭明國死死地盯着曉峰,恨不得一棒子打殺了他。
屋子裏的氣氛甭提多尴尬了,可是再尴尬也不能誰也不說話吧!鄭喜媛頂着一張也不知道是羞紅的俏臉,小心翼翼地望了一眼陰沉着臉的父親說道,“爸爸,你先把棒子放下,看着挺瘆人的”
鄭明國瞧見躲在被子裏,渾身上下被包裹的嚴嚴實實的,隻露出了脖子和腦袋的鄭喜媛,氣就不打一處來,“你給我閉嘴,我問你,這是怎麽回事兒?他是誰?”
“爸,我...”鄭喜媛蠕動着嘴唇,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這麽多年還從來沒有這麽丢人過,就算是被警察逮着也比被父親逮着強吧!
鄭喜媛畢竟是個女孩子,臉皮還沒有厚道什麽都不怕的地步。
曉峰倒是經過最初的尴尬之後漸漸地平複了下來,他畢竟是個男人,遇到這種事兒總不能讓一個女人去扛吧!偷眼瞧了瞧鄭喜媛,清了清嗓子說道,“伯父,我叫...”
“誰是你伯父?看着這麽大一男人,一點規矩都不懂”,鄭明國根本就不聽他把話說完,就冷冷地打斷了他的話。
“爸爸,你這是幹嘛呀!”,鄭喜媛不滿地嬌嗔道。
“你說我在幹嘛?你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以前在外面胡混鬼混我也就懶得說你,現在倒好,居然敢把亂七八糟的野男人往家裏帶,傳出去的話,你讓我的老臉往哪兒擱?”,鄭明國顯然起的不輕,說話都有些顫抖。
你才是野男人呢!你們全家都是野男人!
靠!也不問清楚張口就罵。
曉峰心中惡毒地問候着鄭明國的男性家人。
“爸爸,瞎說什麽呢?他是我的男朋友,不是什麽野男人,說的那麽難聽”,鄭喜媛生怕曉峰生氣,趕忙解釋道。
“你什麽時候又找了個男朋友?我怎麽不知道?”,鄭明國甚是訝異。
鄭喜媛又羞又急,“爸爸,什麽叫又啊?我找了很多男朋友麽?”
“啊?哦,我算一算,1個,2個...”,鄭明國當真掰着手指頭一個一個的數着。
每數一下,鄭喜媛跟曉峰的心就咯噔一下。
“5個,6...”
曉峰黑着臉,有種你上兩位數試試。
“爸爸,你在胡說,我可真要生氣了啊”,鄭喜媛臉色有些發白,緊張地看着曉峰,“你别聽我爸爸胡說”
你還有臉生氣,老子還沒有生氣呢!
對啊!我本來不是生氣來着,怎麽又被這丫頭饒進去了?
鄭明國冷着臉,“你别跟我打岔,老老實實地交代,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
“我...”,鄭喜媛垂下頭,結巴了半響就說了個我字。
“我什麽我?說話,再不說話,我就對他不客氣了”,說着,鄭明國雙手握住棒球棍,那姿勢絕對的标準,顯然鄭喜媛再不說話,他就要把曉峰的腦袋當成棒球打了。
“爸爸,你别沖動,有話好好說”,鄭喜媛大急,她才不怕父親傷害到心上人,而是怕父親受傷,曉峰的身手,她可是親眼見過的。
“好啊你,還沒有怎麽滴,你就開始護着他了”,假如以後你真跟這小子結了婚,還能有老子喝的湯?隻怕老子辛辛苦苦掙下的這份家業也要拱手送給這小子。
當然,他隻說了前半句話,後半句心裏是這樣想的。
不行,絕對不能讓女兒跟這小子在一起,不爲别的,爲了老子這份家業也不行。
“伯父,瞧你說的,這都哪兒跟那兒啊?”,曉峰狂汗,他很清楚鄭喜媛不是護着他,而是護着父親。
“滾蛋,誰是你伯父?你給我出去”,鄭明國揮舞着手中的棒球棍朝曉峰逼了上去,“你到底出不出去?”
鄭喜媛大駭,趕忙圍着被子跳下床護在曉峰身前,“爸爸,你冷靜點,聽我說”
“我冷靜不了我,你瞅瞅你現在像什麽樣子,把老子的臉都丢光了”,鄭明國見女兒護着那個男人,心裏沒來由的一陣發酸,脾氣越發的暴躁了。
“爸爸,我正當的談戀愛找男朋友,怎麽就給你丢人了?”,鄭喜媛也不甘示弱,面紅耳赤地跟父親锵锵着,“以前,你說我一天到晚就會瞎混給你丢臉,現在我聽你的話,找了個男朋友,你還不滿意,你到底想讓我怎麽樣?”
“我不反對你找男朋友,可是也不能三更半夜的把他藏到家裏吧!這要是傳出去,你說丢不丢人?”
鄭喜媛冷笑一聲,“爸爸,這都什麽年代了,我們倆就算是躺到一張床上又怎麽了?他是我的男朋友,我是他的女朋友,我愛他,願意把身體奉獻給他”
“你...你簡直就是無恥,我怎麽就養了你這麽個不知羞恥的女兒”,鄭明國氣的渾身直哆嗦。
“哼哼!我不知羞恥,你當初還不是一樣,難道你忘了我媽媽是怎麽死的?我可沒忘”,鄭喜媛恨恨地說道。
這吵着吵着怎麽還扯出成年往事了?
曉峰見鄭明國的臉色不對,急忙呵斥道,“喜媛,怎麽跟伯父說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