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父親,我正在勸說小雪,讓她答應這門婚事”,任國魂又在女兒耳邊叮囑了幾句,這才拉着女兒的手,一起走到客廳中央,重新站好。說實話,他和小雪也累的不行,剛下飛機就被叫到這裏了,但是老爺子不說話,他們連坐不不敢坐。
“哦”,任老爺子臉色稍稍好看了些,不過語氣依然不快,“有什麽好勸的,這事兒我說了算,她隻管等着出嫁便是”
終究還是把自己當成貨物給賣了。任雪夜憤怒不已,粉拳緊了又松,松了又緊。心裏陷入了矛盾的掙紮之中。自己到底該怎麽辦?反抗是必須的,可是如果真如父親所講,自己把懷孕的事情講了出來,固然可以推掉這門親事,可一旦惹惱了爺爺,孩子恐怕也保不住了。以任雪夜所知爺爺的秉性,這種後果幾乎是可以預見的。難道真如父親所說,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先答應了下來,容圖後計。
“老任啊,不是我說你,這都什麽年代了,你還搞獨裁那一套。事關孩子的終身幸福,總得聽聽孩子們的意見吧!”
任雪夜聽着眼睛一亮,還是黎爺爺通情達理一些,比爺爺強多了。
還沒有等她活動完心思,就聽見黎老爺子接着又道,“不過我家黎風和你家小雪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絕對算的上是親梅竹馬。現在的年輕人不都喜歡講究個互相了解麽,他們兩個小家夥從出生到現在也認識了 多年了,早就了解的透透的。再費那時間幹嘛,還不如早點結婚,早點生孩子,我可是盼着抱重孫呢,你說是不是啊,老任?”
“嗯,嗯,我也70多了,眼看快80了,沒有幾年好活了,如果有生之年能看見重孫子,死也瞑目咯!”
兩個老爺子一唱一和,又把事情拖回到原點。
得,算我剛才沒說,黎爺爺跟爺爺一樣壞。
任雪夜心中凄苦,有一個冷酷無情的爺爺就夠了,這又來了個笑面狐的黎老爺子,看樣子,今天自己是逃不過去了。都怪黎風那個混蛋,他要是跟自己一樣極力反對的話,事情未必沒有轉機。記得黎爺爺可是寶貝他的緊,肯定會聽他的話的。
想到這裏,任雪夜瞟了一眼自始至終都一言不發,笑意吟吟的黎風,心裏沒來由的一陣厭惡。真讨厭,笑起來比曉峰難看多了。
哎!
“爺爺,我累了,想回去休息”,任雪夜身心俱累,在這間客廳裏,沒有人能幫自己說話。父母見了爺爺就像是老鼠見了貓似的,避之不及。唯一可以幫自己的黎風也不知道出于什麽心思,也跟自己唱起了反調。要說黎風是喜歡自己,打死任雪夜都不信,早些年自己那麽直白地告訴過他,也不見他有什麽動作,現在莊靜找到心上人了,又來攪局,真不是個東西。
瞬間,黎風在任雪夜的心中從難看變成了不是東西的東西。
“嗯,去吧!”,任老爺子見任雪夜不再争辯,心情大好,連語氣也是少有的溫柔。連任雪夜沒有跟黎老爺子打招呼就離開,也沒有計較。
“父親,我也回房休息了”,任國魂欠了欠身道。
“嗯”,任老爺子不耐地揮了揮手。
任國魂心中有事,也沒有想起來應有的禮貌。
“回來,真是一點規矩也沒有”
果然,任國魂遭到了老爺子的訓斥。
“黎叔,小侄先告辭了”
“呵呵,我們都熟的不能再熟了,還整這些個虛禮做什”,黎老爺子笑容可掬地擺了擺手。
老狐狸。
任國魂氣呼呼地暗哼一聲。拉着柳容轉身出了客廳。
呼!
出了客廳,一直到了後花園,柳容才長籲了一口氣。
“你就那麽怕老爺子?”,任國魂也是暗中籲了口氣,看着柳容的樣子,不覺好笑。
“你别告訴我你不怕”,柳容白了丈夫一眼,忽地一陣微風蕩過來,柳容隻覺得後背涼飕飕的,這才發覺後脊梁汗津津的,連身上的薄衫都打濕了。
“怕,怎麽不怕。”,任國魂回頭望了望會客廳的方向,“哎!我對不起小雪啊!”
柳容神情一滞,“老爺子也太霸道了”
不霸道就不是老爺子了。
任國魂苦笑一聲,“走吧,看看小雪去”
兩人沿着花園裏的小徑一直往深處走去。早前說過,任家大院前後左右一共有10來間卧室,占地好幾百平米。都被一個個的小花園隔開了,分成前後左右四間獨立的小院子,兄弟三一人一個院子,老爺子獨居一院,居于最前面。任國魂最不讨老爺子的歡心,所以他的院子被分到了最後面。
老爺子沒事兒也從來不到他們的院子裏去,任國魂兩口子也樂見于此,要不然的話,真心在任家大院無法生活下去了。
庭院深深,兩人的身影漸行漸遠。
“老黎,你看,我就說不會有問題的,你還不信”,都走了,客廳裏就剩下任老爺子和黎家爺孫倆。
“呵呵,還是老任你家教甚嚴,要是擱在我家,恐怕早就翻天咯!”
“那是”,任老爺子一陣洋洋自得。
難道任爺爺這麽笨,就沒有聽出來我爺爺是在諷刺他麽?
黎風不解,“任爺爺,我想去看看小雪。今天的事兒,我看她似乎不大情願,我想去跟她解釋一下”
“解釋什麽?我說了就算,你要是去跟她談心的話,就去。不是的話,就不用去了”,任老爺子臉色一正。要你去解釋,這不是打我的臉麽?在任家,我說的話就是聖旨,沒有人敢不聽。
“老任,讓他們小輩談談也好,要是心裏有疙瘩,以後結婚了,天天别别扭扭的,不光自己鬧心,外人看着影響也不好”
黎老爺子說完,沖黎風使了個眼色。
黎風明白爺爺的意思,在家爺爺就告訴他了,今天任雪夜肯定會發對,他還不信。任爺爺在家那可是跟古代的皇帝一樣,說的話就是聖旨,誰敢反抗。想那任雪夜也不敢。
可是任雪夜偏偏就反對了,雖然最後不了了之,但是足以證明爺爺的判斷是對的。
姜還是老的辣啊!
“來,老任,我們去書房,好好陪你殺一把,多長時間都沒有跟你較量過了,也不知道你棋藝見長沒有?”
任老爺子還得說些什麽,一聽黎老爺子這話,立馬就不樂意了,“走,不把你殺的丢盔棄甲,我就不姓任....”
說完,兩人把臂而去。
靠,姜果然還是老的辣。一句話就能激的任爺爺無暇他顧。
一時間,黎風盡對自家老爺子生出了欽佩之心。
想想爺爺之前在家裏就跟他交代好了的話,不由得心思大定,哎!小雪,你别怪我,我也是迫不得已,誰叫我是黎家的獨苗。振興黎家,我責無旁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