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辦的怎麽樣了?”,鄭明國對白天見不着人影,第二天準時從女兒的閨房出來的曉峰已經習以爲常了。他可不信曉峰每天出去閑逛去了。
“快了”,對于12分局金仲赫,曉峰是不怎麽了解的,但是蔡鎮武告訴他,這個人可以利用,他就信了。蔡鎮武沒有必要騙他,現在,蔡鎮武是他手中的螞蚱,想要保命,必須跟他合作。但是照蔡鎮武所說,金仲赫是個功利心極強的人,不應該好幾天了還沒有動靜。看來這是要逼他再燒一把火才行。
“喜媛怎麽還沒有起來?”,鄭明國一直在等着兩人吃早餐,曉峰是下樓了,可是喜媛還遲遲不見人影。
曉峰臉色僵,略顯尴尬。作業鄭喜媛擡瘋狂了,真真當了一回淫 婦,吹拉彈唱,給曉峰來了個全套服務。曉峰也投桃報李,把她伺候的舒舒服服,滿滿足足。
這樣一來,接過就是鄭喜媛今天早上無論如何也起不了床。
鄭明國意見曉峰的神色,似乎明白了什麽。收起手中的報紙,“吃飯吧!”
一時間,隻聞刀叉聲,不見話語聲。
“對了,如果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地方,盡管說。警局的人,我不熟。但是民進黨的人,我很熟”,跟曉峰這些天相處下來,鄭明國早就忘了什麽叫做寝不言食不語了。
“民進黨是個什麽東西?”,曉峰對韓國的這些個政黨不光不熟,有的名字甚至聽都沒有聽過。
“民進黨跟自民黨是死對頭”
“哦”,鄭明國這麽一說,曉峰就明白了。李議員是自民黨的人,這些個政客單靠警局的力量未必能把他拉下水。政客對政客,才是勢均力敵。
“現在還不需要,過幾天再說吧!”
話又說回來,曉峰想報仇很簡單,要殺幾個人,他相信這個世界上還沒有人能阻止他,但是即便殺了李議員和車課長,他依然是個通緝犯。還是韓國政府通緝的中國逃犯,即便沒有人知道逃犯是他,他也丢不起這個人。
吃完飯,曉峰無所事事,打算去碼頭走走。
以前曉峰是不屑僞裝的,但是從二狗的身份中,曉峰發現了諸多好處。其中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對面不相識。那天晚上他頂着一身的臭味和破衣服回到鄭喜媛的房間時,鄭喜媛愣是沒有認出他來,即便他說了很多隻有鄭喜媛在激情時刻才會說的隐語,依舊沒有逃脫鄭喜媛的一頓毒打。直到他卸下所有的僞裝,這才讓鄭喜媛轉驚爲喜。
曉峰回到房間打扮了一通,當然沒有再穿那身破衣服扮成乞丐。此次,他是去見香噴噴的美人,自然要打扮成飄飄美男子。
他走的時候,鄭喜媛依舊沒醒。
曉峰悄悄拿走了鄭喜媛的車鑰匙,到碼頭還有一段路。一時曉峰不想坐車,太擠太熱。二是曉峰不想發生什麽意外,都說群衆的眼睛是雪亮的,萬一那個不長眼的偏偏識破了他的僞裝,再跟通緝犯聯系起來,也是麻煩事一樁。
開車多方便,既不擠也不熱,還不用擔心會被人認出來。
鄭喜媛的車就普通的多,不張狂也不惹眼,就是一韓國産的銀灰色現代,不過也是單開門跑車。
善姬正在曬日光浴。這幾天警察把她盯的死死的,不管到哪兒,身後總跟着一大幫尾巴,警察也不攔她,也不盤問她,就是不緊不慢地跟着,連她上廁所的時候,也有女警跟着,擾的她不甚其煩,今天幹脆哪裏也不去,搬了一把躺椅,躺在旅館的陽台上曬太陽。你們不是喜歡看嘛,讓你們看個夠。
忽然。
一輛銀灰色的現代跑車飛馳而來,停在了旅館旁邊。
待煙塵散盡,善姬看到了一個戴着墨鏡,依稀有些眼熟的男人踏進了旅館。
“不會是他吧?”,善姬搖了搖頭,不可能,他多驕傲的人,怎麽會僞裝打扮。
善姬眯着眼睛望了望遠處停着的車,以及車裏的人影。暗哼一聲,又閉上眼睛躺下了。
金泰哲喜歡靠在躺椅上看看書,想些公司裏的事兒。這次的貨把他拖在碼頭上動彈不得,着實惱火的很。崔京東那小子不是說就給一天的時間考慮麽?怎麽這麽多天了,一點兒動靜也沒有。這種提心吊膽的感覺真心難受,“這個***崔京東,搞什麽鬼?”,想起崔京東,金泰哲就想起了費了好大力氣才請來的高人。高人沒有上一天班,就卷入了殺人案中。如果高人在自己身邊的話,金泰哲何至于每天躲在旅館裏,坐等崔京東出招。
哎!
金泰哲悲歎一聲。
“金老闆,何事如此傷感啊?”
聲音響的太突然,金泰哲吓的從躺椅上蹦了起來,警惕地盯着曉峰,“你是誰?你想幹什麽?”
“怎麽,金老闆連我都聲音都聽不出來了?”
“你是?”,聲音聽着耳熟,可是面相太生,金泰哲不敢肯定。
“是我,你請的保镖”,曉峰本來化黑了的臉更黑了。
“真的是你”,金泰哲大驚,“你怎麽這副打扮?”
這個問題有些多餘,金泰哲話出了口,才發現這個問題把自己凸顯的有些愚蠢。于是,他讪讪地笑了笑,趕忙拉開一把椅子,請曉峰坐下,又回身拉上了窗簾。
對于金泰哲的謹慎小心,曉峰隻是笑了笑,沒有阻止。按說金泰哲這樣很突兀地拉上窗簾,更會惹人懷疑,但是連金泰哲都認不出自己,那些警察更不消提了。
“你今天來找我有什麽事兒?”
“也沒有什麽重要的事兒,閑着無事,就來看看”,曉峰淡淡地飄出來一句。
呵呵。
金泰哲經過最初的緊張,心裏也趨于平靜。他知道曉峰來找他必然有事兒,曉峰不說,他也不問。
果然,曉峰開口了。
“金老闆,來之前,我去了一趟碼頭,可是怎麽沒見韓老大的船?”
“我按你的交代,先把韓老大的貨收了。第二天,他就回國了”
這就好。曉峰松了一口氣。他最擔心的就是韓老大會受到牽連。看來韓老大一定是看了他留下的那封信才走的。
“金老闆,謝謝!”
“呵呵,我們之間就沒必要這麽客氣了吧!再說了,韓老大本來就是給我運的貨,害他耽誤了這麽多天,損失不小,是我對不起他才是”,金泰哲臉色黯了下來。不光韓老大損失不小,跟韓老大一樣給他運貨的人還有很多,他們的損失也不小。這幾天,他已經聽到不少埋怨他的話,甚至有人放出話來,以後再也不跟金氏集團打交道了。
做生意講究一個誠信,這次金氏損失的不光是财物,更重要的是這麽多年積攢的信譽。如果再不抓緊時間解決的話,以後恐怕就真的沒人願意跟金氏集團打交道了。他金泰哲靠的就是私貨發财的,沒有人給他運貨,他還做個屁啊!
“金老闆,難道你就沒有想過自己經營碼頭,從今以後再也不受京東幫的要挾?”
“想,當然想”,這麽多年,崔京東那厮啥事兒不幹,就憑着手中控制的碼頭不知道從過往的商客手中盤剝了多少錢财,單從他手中,一年下來就不是個小數目。可是金泰哲沒有辦法。别看崔京東是個流氓,但是跟市裏的那些官員關系硬的很。金泰哲曾經也試過去翹崔京東的飯碗,可是還沒有等他出手,就有人上門警告他了。從哪兒以後,他再也不敢去作它想,老老實實地接受京東幫的盤剝。
“嘿嘿,既然你有這想法,就好辦了”
“哦,你有辦法?”,金泰哲眼睛一亮。
“辦法都是人想的,這次京東幫惹到了我,我要将它連根拔起”,曉峰清冷地說道。
金泰哲聽到這話,不免有些失望。他倒不是懷疑曉峰的能力和決心,隻是做生意的人講究的是看得見摸的着的實實在在的利益。不會輕易爲還沒影的事兒下賭注。
金泰哲不去接這話茬,隻是呵呵一笑,曉峰就知道了他心中的想法。不由得暗哼一聲,你以爲我想占你便宜麽?我不過是看在善姬的面子上白送你一場富貴,這都不要,癡線!!
要是金泰哲知道了曉峰心中的計劃,估計腸子都得悔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