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城就屁大一點兒的地方,槍擊案絕對足以登上報紙的頭版頭條。
“是誰?到底是誰洩露的消息?”,金仲赫指着桌子上的報紙大發雷霆。“都還沒影兒的事兒,是誰允許你們把消息透露給記者的?是誰洩露的,主動站出來,如果要是被我查出來了,看我輕饒了你”
昨天技術課連夜查清了第二起槍殺案中嫌疑犯所用的兇器是13分局刑事組一個叫在熙的探員的配槍。但是奇怪的是,在槍柄上找到的指紋痕迹卻顯示是一個叫車太元的。
當金仲赫聽到車太元這三個字的時候,頭都大了一圈。旅館裏疑似開槍殺人的嫌犯是李議員的兒子,小巷裏逃走的殺人嫌犯是總署緝私課課長的兒子。而且車太元還是從旅館的兇案現場失蹤的。警察調取賓館的監控錄像,好巧不巧的是監控室的保安打瞌睡碰翻了水杯,水撒在了監控456樓的監控器上,以至于那天晚上上賓館456樓所發生的事兒,所經過的人,完全沒了影像。
這麽巧麽?不光金仲赫不信,所有的警員都懷疑。于是,他們把監控室裏的兩個保安帶回警局審了半天,這才确定保安說的是真話,确實發生了意外,打瞌睡碰翻了水杯,燒壞裏電腦。可是監控室裏還有123樓的錄像,警察瞪大了眼睛看了半宿,愣是沒有看着車太元是怎麽呆着一個女人從現場失蹤的。
失蹤以後又爲什麽跑到十幾公裏意外去槍殺一個無辜的路人?
金仲赫的屬下已經摸清了死者的底細,是個典型的酒鬼。酗酒之後簡直就是無惡不作,欺負老人,調戲婦女,毆打小販....就算這個路人是個人渣,但是打死金仲赫他們都不願意相信車太元是路見不平一聲吼,該出手時果斷地出手,殺了這個人渣爲民除害。
用金仲赫的話說,“連他都是個人渣,還能指望他爲民除害?這不扯淡麽?”
可是到底是因爲什麽促使車太元從一個兇案現場跑到十幾公裏之外去殺另外一個人?金仲赫和他的組員們百思不得其解。
這忙活了一夜,天都大亮了,還沒有個結果。組員們都累了。金仲赫正打算讓組員們都回去睡覺,每天預訂的報紙這個時候送到了。
金仲赫本來不打算看的,可是頭版的标題實在是太醒目了————某李姓議員的公子和某車姓警察的兒子涉嫌槍擊案,造成一人死亡一人重傷一人失蹤。
這也就罷了,可是還配上了連警察都沒有掌握的照片爲證。
疑似李東裏的人隔着枕頭朝一個仰面躺在床上的女子胸脯上開槍,這照片拍的,絕對很有水準歐尼,連開槍那一瞬間槍管冒出的火光都拍下來了。
疑似車太元的人肩膀扛着一個女子正打算離開賓館的房間。
還有一組照片是疑似車太元的男子在小巷裏開槍的情景。
之所以用疑似,是因爲照片裏的人像都不是很清楚,隻能大概看清而已。
課長大發雷霆,累了一夜的探員們一個個大氣都不敢出,互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想知道是誰一顆老鼠屎害了一鍋粥。
末了,還是一個細心的探員大着膽子說出了心中的疑問,“課長,你先别發火。賓館的監控器不是壞看麽?可是你看這組照片,一看就是在賓館拍攝的,記者怎麽會有連監控器都沒有拍到的照片?你再看這一組,一看就是從車太元身後拍的,而且距離還比較近,試問如果車太元真是個殺人兇手的話,他爲什麽會允許有人拍下他行兇的過程?如果這人是偷拍的,那這人現在在哪兒?有沒有遭遇不測,要是能找到他的話,車太元開槍殺人的真實情況就能清楚了”
“嗯,不錯,分析的有理有據”,金仲赫贊賞地看了一眼這個探員,“照你這麽說,那個記者有問題?”
“也不一定,但是至少這個記者找到些什麽”
“嗯”,金仲赫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既然如此,你就去把那個記者找到,問問清楚,到底他是從哪裏搞到的照片”
“是”
“其它人都散了吧,回去好好休息,下午早點來報道”
一衆探員俱都幸喜不已。他們本來還以爲課長要抓經時間去13分局抓人呢,課長不是最愛幹這個麽?今日怎麽轉性了?
不是金仲赫不想去抓人,隻是這今天發生的槍擊案,件件所用的兇器都是13分局刑事組丢失的配槍,金仲赫感覺自己好像陷入了一個巨大的陰謀之中。
媽的,堂堂一個警察課長居然被人當槍使了。
金仲赫心中着實惱怒。人還是要抓的,反正有跑不了。是不是13分局刑事組得罪了什麽人,人家故意要整他們。
突如其來的靈光一閃,差點沒有把金仲赫自己雷暈,怎麽可能?要跟一個刑事組的警察作對,誰有這樣的膽量和手段?一頂是最近累着了,胡思亂想來着。金仲赫拍了拍腦袋,搖搖頭苦笑着走出了辦公室。
同樣看到報紙的還有李清州。他皺着眉頭招了招手。
“議員先生,你叫我有什麽事?”,他的秘書走了過來躬身道。
“你去問問報刊,這是怎麽回事兒”,李清州指着報紙說道。雖然報紙上沒有很明确地之處他的名字,也沒有很清晰登出他兒子的照片,但是出于政治敏感,李清州認爲這是政敵打擊報複的手段。
“是”,秘書躬身而去。
秘書走了之後,李清州有拿起報紙細細看了起來,自從他當上議員之後,像這樣的新聞幾乎每天都伴随着他。
“無聊”,李清州不屑一顧地把報紙扔在地上,閉上眼睛靠在椅子上想着對策。雖然這些新聞無聊,但是同樣需要他及時澄清,要不然的話,以訛傳訛,就有可能變的一發不可收拾。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暮地,李清州嗖的一下睜開眼睛,喃喃地道,“有兩天沒有看見東裏了,該不會他真的殺了人吧?”
想到這裏,李清州心裏突突直跳,抄起電話撥打了起來,“呃?沒人接”,這下李清州急了,心中不祥的預感愈發的濃重,想也沒想,一個電話直接打到車明宇哪裏。“明宇君,你看過今天早上的報紙沒有?什麽,還沒有看,快看快看,出大事兒了”
電話那頭的車明宇頓感不妙,趕忙找到報紙看了起來。
一看到标題,車明宇的腦袋就轟的一下,自己的兒子是什麽德行,他清楚的很,報紙上說的事兒還真像是他幹出來的。
“怎麽會這樣?”,車明宇驚駭之餘,趕忙又回撥了過去,“清州君,這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廢話,你是警察,你都不知道,我怎麽會知道”,電話哪頭的李清州咆哮道。
“我打太元的電話,沒有人接,你找到東裏沒有?”
連車太元的電話也沒人接,看來報紙上的事兒是真的。李清州蹭的一下站了起來,握電話的手緊了緊,沉聲道,“明宇君,電話裏說不方便,找個安靜的地方面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