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七隻是個有勇無謀的粗魯漢子,柳大中這麽一說,他還真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他隻好又把目光投向了老九。
這純粹下意識的動作,讓老七有些羞愧。平日裏兄弟們在一起的時候,總愛說十虎的核心人物就是老三和老九。他不怎麽福氣。
憑什麽啊?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那個槍都特麽的費勁兒。
這個下意識的動作已經出賣了他,他的内心裏或許早就承認了大夥的話。
老九緊張地盯着總署的大門,見柳大中癡纏個不停,不見惱怒,臉色一沉,手往脖子上一拉。
老七看明白了老九的意思。
嘿嘿一笑,左手朝柳大中招了招,右手卻悄悄地伸向了後腰處,“老頭,來,你過來,我有話跟你說”
柳大中不明所以,疑惑地一步一步朝老七走過去。
車門是開着的,所以柳大中的老婆和女兒看見了老七後腰處别着的匕首。
“嗚嗚嗚”,兩人奮力的掙紮着,把車子踢的嘭嘭作響。
老九臉色一變,低聲呵斥道,“别讓她們亂動,小心被警察發現”
老八坐在駕駛位上,回轉身不方便。老十跟老九差不多,文弱書生一個,有時候,兄弟們都笑話他不該混黑社會,應該去當小白臉子。
邊看兩個女人被綁着,老九一個人還真按不住她們。
兩女掙紮的越發起勁兒。車體動蕩的也越來越厲害。
嘭嘭嘭。
夜聲人靜,兩女撞擊車子的聲音顯的有些刺耳。
雖然聲音不足以驚動警局裏的警察,但是足以驚動柳大中。
兩夫妻在一起生活了30多年了,柳大中太了解他這個老婆了。
老婆子一向是個膽小怕事的人,不應該這樣不顧性命地使勁掙紮?
難道有詐?
柳大中心裏一驚,趕忙停住腳步,甚至還往後退了退。細細打量起車子周邊的情況,周邊到沒有看出什麽,但是他卻發現了老七的右手一直背在後面,那動作他也極其熟悉。在警校的時候,聯系把槍的時候,不就是這樣的動作麽?
他們想殺呃滅口?
柳大中大驚失色,辛苦老婆孩子給自己提了行,要不然一家人都要做人家的刀下亡魂了。
這可怎麽辦?他隻不過是個看守證物的文職警察,一般是不配槍的。
也不知道那人身後是槍還是刀?
柳大中地轉着腦勁,想着對策。
突然,他眼睛一亮,心裏有了方法。
不管了,事到如今隻有賭一賭了,赢了萬事皆休,輸了大不了一家人一起死。反正落在他們手裏也是死。
左右都是死,爲何不賭。
老七見柳大中停住腳步,暗道要遭。
果然見柳大中伸向了背後,掀開了衣角。手放在腰間不動,人也不動。
兩人成了僵持之态。
媽的,老七手握成拳,手指捏的發白。
這下又要被老九笑話了。
“老七,怎麽回事兒?”
“這個老東西手裏有槍”
“呃?他怎麽會有槍?你看清楚了?”,老九詫異,資料上說這老頭隻不過是個看管雜物的,不應該有槍啊?
老七生怕老九笑話他連槍都沒有看見就膽怯了,趕忙點頭道,“嗯,看見了,就别在腰後面”
靠!
老九惱怒地拍了一掌車座位。
媽的,這是給的什麽資料,那麽大的失誤。綁架警察的家人,跟警察作對,一點小小的失誤足以葬送兄弟們的性命。
老九也是心急則亂,這麽黑的天,又離的那麽遠,老七這麽可能看清楚柳大中後腰上的槍?除非柳大中轉過身去讓他看。
“怎麽辦?”,老七是沒轍了,關鍵是證據還沒有拿到手,這個時候,不能得罪那老頭,更不能讓他狗急跳牆。
“廢物”,老九低罵了一聲,揮了揮手,讓老七回到車上,他打算親自出馬。
老七漲紅着臉,恨恨地鑽進車裏。
老七一撤,就讓出了身後被綁着的柳大中的妻女。
柳大中看見妻女,神情頗爲激動,伸出雙手作攙扶狀,不由自主地往前跨了兩步。
正在此時,又一道身影從車子裏矮身鑽出。
呃?車子裏到底還有幾個綁匪?
柳大中的腳步被硬生生地阻止住了。趕忙縮回手,又插在了身後。
剛才這個動作吓退了一個綁匪,還是起作用的。柳大中把它當成了保命符。
老九下了車,并不急于跟柳大中對話,而是細細打量着他。
嗯,老七說的沒錯。這老頭随時出于蓄勢待發之态,應該是手中有槍,要不然就是裝的太像了。
從資料上看,想這個老頭頗爲老實,有這演戲的天分?
老九相信了老七的判斷。
收回打量的目光,舉起雙手,往前走了兩步,“柳警官,我們這樣說話,是不是太累了?也惹人懷疑不是?”
這個綁匪的态度比剛才那人要好的多。
柳大中聞言頓了頓,也往前邁了幾步。
知道離老九還有三四步之遙的時候才站定。
“柳警官,你的家人你也看見了,安全的很,我要的東西呢?”,老九單刀直入地道。
柳大中從懷裏掏出紙袋,晃了晃,“東西在這兒,你先放了我老婆女兒”
我靠,這老頭警覺的很呐,這個時候,還不忘随時戒備。
老九不由的高看了柳大中幾眼,“呵呵,柳警官,雖然你是兵,我是賊,但是我這個賊跟别的賊不一樣,我比任何人都講道義,重承諾。隻要是我答應了的事,絕不反悔。隻要你把東西給我,我一定放了你的家人,而且女是當着你的面放了她們,你看怎麽樣?”
尼瑪,賊講道義或許是真的,重承諾,誰特麽的要是相信了這句鬼話,誰就離死不遠了。
顯然,柳大中不想死。
“要我先交證據,那是不可能的事兒。你先放人,我再給東西”
老九皺了皺眉頭,“柳警官,說句不好聽的話,你的老婆女兒就是我們兄弟的籌碼,在沒有拿到東西之前,你認爲我們會放了她們麽?換做你也不會同意的,對麽?”
柳大中一時語塞,他不得不承認這個劫匪說的話有道理。但是老婆女兒是他的一切,他也不可能放棄。
這樣,兩人又形成了僵持之局。
雖然現在警察都已經下班了,路上也沒有什麽人,但是呆在警察總署外面,老九總感覺後背涼飕飕的。
“要不這樣吧柳警官,我先把你老婆放了,等你把東西交到我手上,我再放了你女兒,這樣的話,你我都放心。豈不皆大歡喜?”
“不行,要放兩個都放了”
老九聞言臉色一沉,“柳警官,你别得寸進尺,大不了一拍兩散。我得不到東西,你是去老婆女兒。到時候,我倒要看看是誰劃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