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嗨嗨,别激動”,那人沒有想到蔡鎮武的動作那麽快,一大把年紀了,身手還如此敏捷。
“别亂動哈,我長眼睛,子彈可不長眼睛”,蔡鎮武的手都有些哆嗦。
那人并沒有聽蔡鎮武的話,而是高舉着左手,慢慢地從懷裏抽出右手,兩隻指頭夾着一包煙,“我隻是想抽支煙而已,你至于拿槍指着我麽?”
鬼才相信。
蔡鎮武不敢有絲毫放松,依舊高度戒備,“我問你,你們爲什麽要帶走這些人?他們隻不過是一件槍擊案的嫌疑人,關你們情報搜查課什麽事?”
“我可以抽煙麽?”,那人沒有立馬回答蔡鎮武,而是晃了晃手中的煙盒。
蔡鎮武微微一愣,這人冷靜的有些異常。要麽他真是情報搜查課的探員,要麽就是瘋子。
蔡鎮武還在猶豫,那人已經自顧自點着了香煙。
人家已經美滋滋地抽上了,總不能再讓人家滅了吧!再說了,死刑犯臨行刑前,還有一頓好吃的呢。
蔡鎮武點了點手中的槍,“坐下”
那人身邊剛好有個椅子,聞言也不客氣,一屁股坐下,“你要不要也來一根”
“我不抽煙”,蔡鎮武說了假話,他的煙齡比他警齡都要長,一口牙也有些發黃,張嘴就露餡。
時間緊迫,蔡鎮武不想浪費時間,“我的問題,你還沒有回答,你們到底爲什麽要帶走人犯?”
這個老頭真特麽的難纏。
那人擡眼看了一眼蔡鎮武,随即又垂下去,“這是機密,恕我無法相告”
“好,那我在問你,你的長官是誰?電話号碼多少?”
那人眼中閃過一抹兇光,不過他垂着頭,蔡鎮武看不見。如果看見了的話,會毫不猶豫開槍。
那人夾煙的手指緊了緊,擡起頭冷冷地看着蔡鎮武道,“幹什麽,你是在審問我麽?你有這個資格嗎?”
“少廢話,快回答我的問題,要不然的話,我就開槍了”,蔡鎮武扣扳機的手指微微用力。
扳機向後緩緩壓下。
那人看的瞳孔一縮,趕忙說道,“别開槍。一大把年紀了脾氣還這麽火爆,真是的。我的長官叫***電話是******不信的話,你打電話問”
“我要的是你長官的辦公室電話号碼”
“我說的就是辦公室的電話号碼”
“别動啊,一動我就開槍”,蔡鎮武邊說邊把手伸向了口袋。
蔡鎮武不是左撇子,出于習慣,平時都把手機放在右邊口袋裏。現在,他右手舉着槍,隻好用左手我去掏右邊的口袋。可想而知,有多别扭。
“别動啊”
媽的,人老了,連關節也不靈活了。左手怎麽也摸不到右邊的口袋。
蔡鎮武看了看那人,見他端坐在椅子上,甚至還悠閑地翹起了二郎腿,沒有不規矩的迹象。他想:低頭拿個手機的功夫,不過幾秒鍾而已,不會有事兒的。
蔡鎮武錯了。
就在他低頭取手機,手中的槍稍稍偏斜的一瞬間,那人飛快地往旁邊一撲。
靠!
上當了。
蔡鎮武來不及多想,腳步往旁邊跨了一大步,與此同時,槍響了。
不是蔡鎮武的槍,而是那人的槍。
子彈擦着蔡鎮武的褲腿射在身後的牆上。
蔡鎮武驚出一身冷汗。
這裏槍一響,裏面也傳來了砰砰砰雜亂的槍響聲。
“蔡局長,裏面怎麽回事兒?”,耳麥裏響起了急促的說話聲。
“魚上鈎了,準備一打盡”,蔡鎮武慌亂之際,也顧不得壓低聲音,全被躲在柱子後面的那人聽見了。
糟糕,中埋伏了。
那人大急,也沖着耳麥吼道,“執行二号方案”
我靠,還有2号方案?
媽的,管你是幾号方案,老子把你堵住,不讓你跟他媽彙合,外面有埋伏,你出不去,裏面你進不去。老子看你怎麽逃。
蔡鎮武一念至此,連發幾槍,硬生生地阻住了那人的去路。
不好,裏面出意外了。
曉峰取出一塊黑布,把臉一蒙。現在他還沒有恢複名譽,在警察眼裏,依然是個通緝犯。待外面埋伏的警察沖了過去,曉峰貓着腰跟在警察後面,左突有閃,一步一步往警局靠近。
突然。
鈴鈴鈴。
他的手機響了。
真***不是時候。
他的電話号碼隻有有限的幾個人知道。
他不能不接。
藏好身形,掏出手機一看,居然是個陌生的号碼。
飛快地接通了電話,“你最好有正事兒,要不然,我跟你沒完”
“喂,是黃曉峰麽?”
這聲音有點熟悉,曉峰緊鎖眉頭,“你是誰?”
“我是金泰哲啊,你沒有聽出來?”
“哦,是金老闆啊,現在我忙的很,沒空。有什麽事,過一會兒你在打”,說完,曉峰就待挂掉電話。
“唉,等等,善姬出事兒了,她被綁架了,劫匪指名道姓要你帶錢去贖。過了12點,他們就撕票”
“什麽?”,曉峰以爲自己聽錯了,“你說誰被綁架了?”
“我的女兒,金善姬”
我靠。不是說過幾天再綁架麽?計劃怎麽提前了?
***,真特麽的狡猾。
曉峰輕信了錄像視頻裏車明宇跟李清州商量的計劃。殊不知,計劃趕不上變化快。
“伯父,你在哪兒?我去找你”
恢複名譽的機會沒了,以後還可以再找,女人要是沒了,就真的沒了。
蔡鎮武,但願你不要讓我失望。
曉峰回頭看了看火光四射的警局,一咬牙,飛快地蹿向了停車的地方。
話說,他們倆的計劃原本不是這樣,他們是按照視頻資料布置的計劃。視頻上說,車明宇會想方設法地毒死金長在和老三他們,以及春英。
沒有想到,變成了僞裝成情報搜查課的探員大明其白地闖進警局,想把這些人帶走。
車明宇他們絕對更想不到蔡鎮武和金仲赫已經提前知道了他的計劃,早就做了防備。他費盡心思請高手僞造的證件,一點作用都沒起,就被識破了。
此刻,他還滿心歡喜地跟李清州通着電話,“放心吧,清州兄,最遲後天,東裏就能回家了”
這個計劃的确完美,如果曉峰不是一時心血來潮,在玄英家安了監控設施的話,金長在這些人是怎麽死的,他都不知道。
“老家夥,你找死”,被堵住去路,進退不得的那人惱羞成怒,抄起身邊的滅火器,用力一抛。
滅火器像一條抛物線似的,朝蔡鎮武當頭砸去。
不好。
嘭!
伴随着一聲巨響,一股足以融化鋼鐵的熱浪呼嘯而至。蔡鎮武側身一撲,就地翻滾,躲了開去。
幸好他躲的夠快,隻是被火苗燎到了頭發和屁股。
剛剛發動汽車的曉峰也被這一聲巨響吓了一跳,回頭看去,一團凜冽的火焰像蘑菇雲似的在警局裏騰起。
卧槽,這動靜整大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