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峰暴怒之下,聲音自然大的出奇。
這一聲暴喝不光吓退了車明宇肮髒的心思,還讓他心生警覺。
車明宇是刑警出身,身手不弱。反應也賊快。曉峰話音落地,他已經感覺到了危險,縱身一躍,把善姬撲到在地,同時大喊一聲,“小心狙擊手”
見半天沒有動靜,好不容易放松了警惕的一衆人渣聞言趕忙又趴在地上,成了縮頭烏龜。
噗。
一聲輕響。
激射而至的真氣沒有射着車明宇,而是射在地上。在地上射出一個子彈眼般大小的深空孔。深孔周邊的草叢濺起飛飛揚揚的斷葉。
看到這種情形,衆人越發的相信了狙擊手的存在。
狙擊手?曉峰一愣,随即反應過來。他們居然把王東真氣當成了狙擊手。這倒是個好主意,隻要狙擊手在,他們就不敢傷害善姬。不過,可不能在随便釋放真氣了,不過兩次,曉峰就感覺丹田幾近枯竭。
得抓緊時間回複真氣,以防萬一。
善姬測試興奮異常,難道爸爸還派了另外的人來?這下我跟曉峰有救了。
“你高興什麽?别忘了,你現在還在老子手裏,大不了同歸于盡,有你這樣的大美人跟我一起上路,老子也不虧”,車明宇呸呸呸,連吐了幾口,才清空嘴裏的沙土。
哼!
善姬嬌哼一聲,轉過頭去,看到這副嘴臉,她就惡心。
“起來,快點”,車明宇拿槍捅了捅善姬。等善姬站了起來,他再次用善姬的身體做掩護,也跟着站了起來,“把衣服穿上”
車明宇當然不是出于好心,怕善姬凍着了。而是怕一個光溜溜的大美女站在身邊,萬一他自己忍不住,再起了别樣心思,惹來殺生之禍。
善姬迫不及待地穿上衣服,掩蓋住了令人遐想的春光。
車明宇稍稍定了定心思,躲在善姬背後大聲喊道,“小子,如果你還想讓這個娘們安然無恙地回去的話,最好讓狙擊手老實點,别再開槍。否則的話,我們隻有魚死破這一條路可走了”
嘿嘿,知道怕了。
曉峰淡淡一笑,“車課長,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吧?狙擊手是金老闆派來保護他女兒的,我有什麽權利指揮别人?”
“少廢話,同不同意給個痛快話,别跟個娘們似的,磨磨唧唧”
“其實要讓狙擊手不再開槍很簡單,你們隻要放了善姬不就行了”
車明宇怒笑道,“媽的,你當老子是傻子不成?放了她,老子找誰要錢去?”
“我啊,我不是還被綁在這兒麽?”,曉峰也抽着嘴巴笑了。
“你?”,車明宇極其不屑的說道,“不是我笑話你,你要是有這麽多錢,還用的着趟這趟渾水?早特麽的不知道抱着那個娘們睡覺去了”
在車明宇看來,曉峰就算是個人物,也不過是個見了美女就邁不動腳的下流人物,要不然他明知道有危險,還單槍匹馬地來送死。
哦,不對,他有幫手,不算是單槍匹馬。
别看就一個幫手,可是在這片開闊地裏,一個狙擊手頂100個槍手。
狙擊槍射程遠,這黑漆馬虎的,人家把他們看的一清二楚,他們卻是兩眼抓瞎,連狙擊手在哪兒都不知道。
不過車明宇憑經驗,大概也能知道狙擊手至少在1000米開外,要不然不可能連開兩千,他們卻一點聲音也聽不見。
就算裝了消音器,多少也還有點響動。
“車課長,我們倆也就不要再拐彎抹角了。你要的人是我,跟善姬無關。你抓她無非就是爲了引我出來。如今我來了,你要還講點規矩的話,就放了善姬。我既然來了,就沒有打算走。放心,等善姬離開了,咱倆好好算賬,有的是時間”
“嘿嘿,你小子是個明白人。跟你說話不累。要不然機緣巧合跟你接下了冤仇,我還真想把你當朋友”。
既然曉峰把話挑明了,車罵你宇也不再遮掩。
“不過”,車明宇話鋒一轉,“要我就這樣放了她,即便我答應,我這幫小弟們也不會答應”
“對,放了她,我們的錢怎麽辦?”
“不能聽着小子的,大不了,我們跟他拼了。”
“就是,一個狙擊手而已,能有多少顆子彈。我們這兒可有30個人,一人一顆子彈也夠他受的”
曉峰皺着眉頭,這些人說的不無道理。一個狙擊手,能有多少子彈,更何況這個狙擊手還是根本不存在的人。現在他的真氣恢複了少許,足夠再裝一次狙擊手,但是他不想輕易動用,還得靠這個保命。
“你聽見了吧?雖然這些兄弟平時都聽我的,但是來的時候,我已經答應了這次從金老闆那裏要來的錢,全分給他們。我這些兄弟們也不容易啊,還要辛辛苦苦掙錢養家。金老闆那麽有錢,也不缺這點小錢。就當他做了善事,兄弟們會念他一輩子好的”
“靠,見過不要臉,沒有見過你這麽不要臉的。那麽一個個好胳膊好腿的,想要錢,自己掙去。憑什麽榨取别人的勞動成果”,要不是曉峰被綁這,真心想送給他們一個個大大的中指。
“行了,你也别說的那麽冠冕堂皇。金泰哲是個什麽樣的人,你應該比我清楚。他的錢還不是來路不正。你可知道,像他這樣的人,害的多少人傾家蕩産,家破人亡”,車明宇不屑地道。
“呃?你什麽意思?”,曉峰不解。
“看在我們相識一場的份上,我就讓你死個明白。金泰哲是幹什麽的,你應該知道吧?”
“知道啊,不就是運私貨的麽?”
“你說的倒輕巧。私貨要真正說起來,比白粉更可惡。吸白粉的人都不值得可憐,死了活該。可是金泰哲每次運的私貨數量龐大,而且他運的還是緊俏的生活必須物資和産品。你知道在韓國,有多少人靠這些物資和産品賺錢養家麽?“說到這裏,車明宇頓了頓,接着神情開始激憤起來,“光是漢城,就有300多萬戶靠這個賺錢養家。金泰哲的私貨量大,每運一次就是 條大船。你想想,那是個什麽概念。私貨之所以叫私貨,就是不經過海關,不向國家納稅的貨物。這些貨物跟通過正統渠道進入市場的産品質量是一樣的。而私貨不納稅,成本自然就低。同樣的産品,私貨的售價甚至是正規産品的一般,負擔是利潤卻是正規産品利潤的兩道三倍。如果金泰哲運的貨量少,對市場的沖擊力還不大,可是他每年光是運到漢城的私貨量幾乎就占了整個漢城市場的三分之一。你可知道這三分之一的便宜貨物充斥在市場,給多少靠這爲生,賺錢養家的小商販們帶來毀滅性的打擊?這個數量是你絕對不可相像的”
“呃?有這麽嚴重麽?”,曉峰對商業這玩意兒可以說是十竅通了九竅,還剩下一竅不通。
車明宇嘲弄地看着曉峰,“我就知道,跟你說了也是白說。你們這些人,是不會理解的”
卧槽,我有那麽笨麽?
你這一說,老子不就懂了麽。
原來善姬也是吸血鬼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