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峰頗爲不悅,他是對做生意這一套不怎麽精通,甚至可以說是天生的缺乏商業細胞,但是既然都已經向老子投降了,還特麽地玩這些個貓膩。麻痹的,是以爲老子腦袋缺根弦還是他自己腦子缺根弦。
不悅歸不悅,他不想在善姬面前表現的喜怒無常,強壓下心頭的斜火,冷聲道,“你這人怎麽跟擠牙膏似的,擠一點說一點。就特麽的不能痛快點”
崔俊浩沒料到曉峰突然發火,驚駭之下,再也裝不出一幅淡然于心的姿态,趕忙低聲下氣地道,“是是,不知道先生要聽什麽?”
“你跟他是怎麽商量的?”曉峰一指金泰哲,冷冷地道。
“我跟金叔叔商量好了。他負責經營碼頭。我們京東幫負責安保和運貨。利潤五五分成。另外,金叔叔名下的其它産業,安保工作也必須由我們京東幫負責。我們京東幫從今以後不再涉足其它副業”
“真是核桃腦子非得砸着吃,早這樣說不就完了麽。繞來繞去的,聽的老子頭暈”曉峰恨恨地翻着白眼。
“不許說髒話”以前曉峰說髒話,善姬聽着還覺得挺男人的,這會兒,怎麽聽怎麽别扭。
“我有說髒話麽?”
善姬眼睛一瞪。
“有”崔俊浩跟金泰哲直接忽視了曉峰的存在,肯定地點了點頭。
女人才是爺!
曉峰忽然想到了這句也不知道是誰說的至理名言,頹然垂下頭,“好吧!我以後不說了”
善姬滿意地點了點頭,抿嘴輕笑。
“言歸正傳。崔俊浩,我這個人一向都是有仇必報。今天看在善姬的面子上,我就接受了你們京東幫的道歉”
“多謝黃先生,我替京東幫上上下下感謝您的仁慈和寬容”直到此時,崔俊浩一直懸着的心總算放了下來。
“你别高興的太早。既然你把碼頭送給我了,就應該聽聽我的建議。”
“黃先生,您說。隻要是我們京東幫能夠辦到的,京東幫上下無不效死”崔俊浩躬身道。
“我想了一下。你之前跟伯父商量的結果,我不能答應。”
“賢侄,你...”金泰哲大急。碼頭可是一塊肥肉,别搞到最後,他什麽也沒有撈着,賠了女兒又折兵。
曉峰揮手打斷了金泰哲的話,“伯父,你聽我說。我跟京東幫的恩怨已經驚動了上面,不瞞你們說,我原本打算是将京東幫連根拔掉的。而且計劃我已經安排好了。如果不是今天晚上的這場意外,就在這兩天,京東幫大概以後都不會存在了。既然你想要碼頭,崔京東也有了悔意。我就放他一馬。不過,上面已經知道了京東幫這些年來的所作所爲,現在想停止計劃,隻怕有些難度”
崔俊浩聽的臉色發白,嘴唇直哆嗦,“黃先生,不知道您所說的上面是指警察總署麽?”
“呵呵”曉峰神秘一笑,“你也太小看我了吧!再往上想”
還往上想?崔俊浩頗爲俊朗的臉此刻變成了烏青色。一個警察總署真要存心對付京東幫的話,就夠他們受的了。再往上想...崔俊浩強行驅走了腦海裏的恐懼幹,顫聲道,“先生,照你的意思,我們該怎麽辦?”
“是啊,怎麽辦?”金泰哲也慌了。還沒有嘗到肉的滋味,眼看到嘴的肉就這麽飛了?
哼哼!吓死你們。要不然,你們會老實?
曉峰起初還真沒有别的想法,可是看到善姬,他就想起了鄭喜媛。鄭明國也就這麽一個女兒,跟了他之後,鄭明國并沒有向曉峰替任何條件,反而是無條件地支持他。兩相比較之下,曉峰越發的厭惡唯利是圖的金泰哲。都是一樣的父親,做人的差距怎麽就你們大涅!
感念于鄭明國的無私付出,曉峰想爲鄭明國做點什麽,就當是拐跑了他唯一的女兒表達一些歉意。
想到這裏,曉峰心裏就有了一個念頭。就這樣不堪一擊,不過一個幾百人的幫派就能在号稱韓國第一黑幫,在漢城可以稱王稱霸。何不就此真正真正地把京東幫打造成韓國第一黑幫?至少當善姬很喜媛跟他回過以後,鄭明國跟金泰哲身邊能有個照應。
都是做兒女的,要說善姬跟喜媛能放下韓國的老父親跟他安心地回國,他不信。要說曉峰真能做到這麽絕情,不管金泰哲,他自己也不信。
媽的,罵了人家,又替人家着想,老子這是犯賤。
另外,曉峰還存了一點小心思,萬一将來善姬和喜媛跟小雪她們不對路的話,幹脆就讓善姬她們回國,大不了自己兩邊跑。半年在國内,半年在韓國,就當旅遊度假也不錯。
爲了将來大本營的安全,曉峰也要把京東幫扶持起來。
曉峰在這裏低頭盤算着心思,那邊崔俊浩則是忐忑不安地等待着,那滋味,隻怕上刑場也沒有這麽難受。
良久之後。
曉峰終于擡起了頭,“這樣吧!這些天,你們京東幫出去避一避也好,保存實力要緊。将來,我還有大用。今天你跟伯父商量的事暫且緩一緩,待我收拾了車明宇跟李清州之後,找個機會,咱們再詳細談一談。”
剛才隻不過是曉峰靈光一閃,有了想法。還不成熟,況且他還需要征求一下鄭明國的意見。還有蔡鎮武,畢竟他是将來的緝私課課長,這條碼頭以後會在他的管轄之内,雖然以曉峰跟他的交情,應該問題不大。但是世界上的事兒很不好說,萬一曉峰人走茶涼的話...還是穩妥點好。當然,還離不了申在民,最好也能把這厮拉下水。
崔俊浩聽到曉峰念的這兩個名字,心頭頓時掀起了驚濤駭浪。我果然沒有猜錯。姓黃的家夥真的連李清州都要對付。真不知道他哪裏來的依仗。大駭之餘,又暗自慶幸,很爲自己的睿智而沾沾自喜。要是不是自己及時組織父親的話,隻怕過個幾天,真如這人所說,京東幫将會灰飛煙滅,不複存在。
曉峰瞥了一眼滿臉不情願的金泰哲說道,“伯父,你也别不高興。如今這條碼頭已經成了風頭浪尖上的漩渦,一切都是因它而起。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在這裏,漫說是你,就是我,如果沒有依仗的話,恐怕也難以吃下這塊肥肉。”
金泰這以爲曉峰恐吓他,依舊不屑地撇了撇嘴。
曉峰瞧的心頭火氣,“伯父,你要是不相信我的話,那我也沒有辦法。抛卻其它的不談,就說漢城周邊大大小小的幫派,你可有把握擺平?漫說還有其它的人盯着這條碼頭。我不說,相信你也明白,京東幫是靠誰起來的。如今車明宇快倒了,難道就不會有别人盯住了這條碼頭?黑幫不可怕,這些吃人不吐骨頭的人才真正的可怕。”
金泰哲常年做 生意,白道黑道上的人沒少打交道。
曉峰的一席話勾起了他的回憶,頓時,渾身打了個冷戰,垂頭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