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們,女士們,各位記者朋友們。很抱歉打擾你們的晚餐時間,我之所以在傍晚時間召開新聞發布會,也是迫于無奈的。因爲我發現了一個天大的陰謀,如果這個陰謀不揭露出去,不讓公衆明白真相的話,我将寝食難安。”
晚上召開新聞發布會是極其罕見的,所以當自民黨新聞辦公室的工作人員通知各大媒體的時候,幾乎所有在漢城的主流媒體都派出了精英記者參加這場新聞發布會。記者們深知,絕對是發生了震撼人心的事情,否則的話自民黨絕對不會這麽着急連天亮都等不了。
李清州望着台下亂成一鍋粥,嗡嗡吵個不停攢動的人頭,露出一抹得意的微笑,虛擡雙手壓了壓,“各位記者朋友們,請靜一靜”
台下的記者們表現出了很好的素養,立馬鴉雀無聲,靜的地上掉一根針也能聽的一清二楚。
李清州清了清嗓子接着說道,“其實,我是懷揣着極其矛盾的心情召開這場新聞發布會的。我着實沒有想到某些自喻爲正直廉潔奉公的黨派居然幹得出這種下三爛的事,爲了達到他們不可告人的目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在這裏,請原諒我爆一句粗口,因爲我實在無法容忍心中的怒氣。某些人真是無恥下流。”
台下的記者伸長脖子等着未來議長最熱門的候選人爆粗口。隻要聽見李清州爆一句粗口,今天他們也算沒白來。不成想,等了半天,等到這麽一句。
“ 卧槽,裝逼的貨,搞的跟真的似的。罵人都不會,當個毛的議長”人群中有人小聲地嘀咕了一句。
其實這話說來是有道理的,歐洲國家不知道是啥樣。很多亞洲國家西化的不夠徹底,很多制度不夠完善,在兩院議會上派别不同政見不同的議員動口動手是常有的事兒。
“唉,别瞎說。人家李議員是個極有風度,儒雅翩翩的人。跟别人不一樣”很顯然,人群中有李清州的追随者。
“切,秀逗!”頭前那個記者比了個中指,不再搭理對方。
“沒素質的家夥....”
“肅靜肅靜。各位記者朋友稍安勿躁,我不會耽誤大家多長時間的。”李清州很滿意台下的混亂。混亂才說明他剛才說的話有效果,混亂才會讓他接下來的話更有震撼力。
在李清州的示意下,有幾個工作人員在台上放了一台投影器。
台下的一衆記者大惑不解,不知道李清州在搞什麽鬼。不過爲了猛料,一個個倒是規規矩矩地沒再交頭接耳,靜悄悄地等待着李清州接下來的動作。
果然,李清州移動了一下面前飛話筒,扭身指着身後的巨大白色幕布說道,“朋友們請看我身後的投影器”
頓時,台下無數雙眼睛齊刷刷的看向了台上的白色幕布。
李清州手一揮。幕布上呈現出了一張報紙,赫然就是早上柳相敏給他看的哪一張。
記者們更加不解,但是當看清楚報紙上的内容之後,霎時間,閃光燈亮成一片。
咔嚓咔嚓咔嚓....按快門的聲音響個不停。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李清州嘴角微微上挑,等了一陣,這才對着話筒輕咳兩聲,待台下安靜之後,開口說道,“記者朋友們,相信不用我多說,諸位已經看清楚了報紙上的内容,這張報紙是漢城早讀明天将要發行的報紙。至于報紙上的内容,我不想過多辯解。我記得中國有句古話說的好,謠言止于智者。我相信在做的諸位都是業界精英,都是明辨是非的智者。事實到底是怎樣的,大家心中自有判斷”
李清州的一席話說的铿锵有力,激憤人心。順便還不着痕迹地拍了台下諸多記者的馬屁。這記馬屁沒有白拍,換來的是經久不息的掌聲。
掌聲過後,記者們的長槍短炮蜂擁而至。
“議員閣下,請問您是怎麽得到這張還沒有發行的報紙的?”
李清州微微笑道,“今天早上,議長的辦公室裏收到了一份郵件,郵件裏就是這張報紙。借此機會,我要對那位匿名的正直之士表示感謝,正因爲您的正義之舉,讓民衆有機會了解某個黨派的本質,了解某個黨派的陰謀詭計”
“議員閣下,您所謂的某個黨派是不是指民進黨?”
“呵呵!這個我不便明說,大夥心裏都明白”李清州笑了笑道。
“議員閣下,您剛才說這張報紙是早上就收到的。可是您卻選擇晚上開新聞發布會,您的目的是不是想打某個黨派措手不及?可是您有沒有想過,您這樣做,将會對漢城早讀造成多大的損失?”
李清州聽罷,心中暗贊這個問題問的犀利,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旋即恢複正常,“作爲媒體工作者,最起碼的職業操守應該遵守。如果連這一點都做不到,說句世俗點的話,活該它倒黴。漢城早讀作爲漢城最大的傳媒企業,在報道新聞之前,第一件事應該就是核實新聞的真實性。可我不認爲他們核實了。所以對于他們的損失,完全可以說是自找的,怪不得别人”
“議員閣下........”
就在台下記者連珠炮似的發問,台上李清州侃侃而談的時候,鄭家公館内,曉峰跟鄭明國還有申在民像觀看小醜表演似的看着電視裏的李清州,一個個時不時樂的前呼後仰。
好笑麽?其實一點也不好笑。曉峰揉了揉腮幫子,心中暗道:真不明白他們兩個爲什麽笑?
“民國兄弟,你看那個李清州,自以爲抓住我們民進黨的把柄,沾沾自喜的樣子像不像一個剛剛偷吃到了糖果的猴子?”申在民指着電視上趾高氣昂的李清州道。
“嗯嗯,在民兄弟說道點上了。說他是猴子其實還擡舉他了”
“唉,人家好歹也是個議員,比喻成猴子還是恰當滴!猴子大都是無知無畏的嘛!我看,很像,很貼切”
鄭明國真想說貌似你也是個議員吧?說出來就是沒事兒找事兒了。議員鬥法,他還是敬而遠之的好。一個不小心把自己給裝進去了。
正當鄭明國一臉的尴尬,不知道該如何接腔時,曉峰恰如其分地開口道,“申議員就是申議員,不愧是布局高手。略施小計,就把自以爲是的李清州玩弄于鼓掌之中。”
“唉,小兄弟,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什麽計不計的,我怎麽聽不懂你在講什麽?”申在民别有生意的撇了曉峰一眼,裝傻道。
“難道這張報紙不是民進黨故意寄給李清州的?”
申在民轉過頭看着曉峰,淡淡地道,“哦?小兄弟爲何會有這種想法?”
“我們中國有句古話叫做先發制人,後發制于人。民進黨把報紙上的内容故意透露給自民黨。讓他們自以爲抓住了民進黨的把柄,如果他們今天不召開這場新聞發布會的話,等明天報紙一出來,就要落于下分,疲于應付。被民進黨牽着鼻子走。”
申在民贊賞地看着曉峰,“小兄弟,不得不說,你很适合混官場,怎麽樣,有興趣麽?”
“得,還是免了吧!我還想多活幾年”
這時,鄭明國奇道,“現在自民黨召開了新聞發布會,把報紙上的内容公布于衆,如果明天報紙照常發行的話,那在民兄弟的苦心安排豈不都白費了?”
聞聽此言,曉峰深深地看了申在民一眼,淡然說道,“伯父,你就别操心了。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民進黨真正的殺着還在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