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京東眼中寒光一閃,看向了衆人中唯一一個穩坐不動的人。笑着伸出了手,“想來這位就是俊浩口中佩服不已的年輕俊傑黃先生了吧?”
曉峰直接無視了伸到面前的手,淡淡地道,“你是?”
“哦,我叫崔京東。”
“不認識。”曉峰幹脆垂下眼簾,看都不看這厮一眼。
“你...”崔及你哥的臉色一沉,正想發飙,崔俊浩趕忙攔住了他。把他拉到一邊,小聲地嘀咕道,“父親,說好了别沖動,一切聽我的,你怎麽說話不算數?”
“哼!那小子欺人太甚。”
“父親,别忘了京東幫現在的處境。記住,他不是我們能得罪的起的。”
“我不信,一個黃毛小子有這麽大的能耐?”
一直以來,崔京東都不相信兒子說的。那天晚上,也不知道怎麽滴就鬼使神差地答應了兒子。鬧到現在已經無路可走。車明宇的被抓,他們也從電視上看到了。可是李清州卻沒有消息。車明宇利用崔京東,崔京東也未免沒有利用車明宇攀高枝兒的想法。如今知道李清州貌似沒有多大事兒,崔京東的心思又活泛起來了。但是架不住兒子的苦勸,隻好答應赴約。不過,路上,他耍了心眼。本來一個小時錢就應該到金家公館的,可是愣是讓他找各種借口拖延到現在。
崔俊浩催他急了,他就說:如果那小子有誠意相談,多等一會兒有什麽關系。碼頭畢竟在咱們手裏。
崔俊浩想想也是,上杆子倒貼,也不一定能落好。
就像女人倒追男人似的,越是容易倒手的越是不懂得珍惜。
于是,半推半就,父子倆就磨蹭到現在。
期間,崔俊浩多次想要打電話解釋,卻被父親給攔住了,末了,還沒收了他的電話。
世界上,有很多誤會就是這樣造成的。但是,無意的誤會可以原諒,存心的...
兩父子倆在一邊嘀咕,那邊金泰哲卻是滿心憂愁,期期艾艾看着曉峰道,“賢侄啊,人既然來了,就别怪他們了。有什麽事不能敞開了說?畢竟...也是好事嘛!”
“看他們表現吧!”剛才駁了金泰哲的面子,惹的善姬到現在還鬧情緒,再駁了金泰哲面子的話,隻怕一直溫柔可人的小美女要當衆發飙了。
就在此時,崔俊浩走了過來,躬身道,“黃先生,真是不好意思,有點事兒耽誤了。我們是真心誠意來談事兒,希望黃先生大人有大量,就原諒我們一回。”
曉峰不爲所動,冷笑一聲,“哼哼!原諒你們?你說的倒輕巧。崔俊浩,我記得當初是你主動來找我,提這要求的吧?看在你誠心誠意的面子上,我放你們父子倆一馬。難道當時走的時候,是我話沒有說清楚還是你耳朵聾了?”
“這...黃先生,是我們父子倆有錯在先,你要怎麽罰我們都認。但是,我們今天的确是帶着誠意來談事兒的。希望黃先生再給我一次機會。”
“你連最基本的時間觀念都沒有,還好意思跟我談誠意?不是我不給你機會,而是我沒有看到你們一絲誠意。這件事兒不談也罷。你們回去吧!以後,不要在來找我了。過幾天,我會去拜訪京東幫的。”
崔俊浩這才感覺到事情的嚴重,急的大汗淋漓,“黃先生,萬事兒好商量。”
“跟不守信用的人,沒什麽好談的。你們可以走了。我再給你們三天時間,有本事你們逃的越遠越好,最好逃到火星上去,你們就安全了。”
“卧槽,你特麽的也太能吹牛了吧?你以爲你是超人?就憑你一個黃毛小子,不是老子小看你,京東幫你們多人,一人一口唾沫也能讓你小子遊不上岸。”崔京東暴跳如雷,指着曉峰的鼻子罵道。
“唉,父親,你...”
“你給老子滾開。丢盡京東幫臉面。”
崔俊浩攔他不住。
崔京東拍着桌子,“小子,趕快給老子道歉,否則的話,今天這屋子裏的人一個也活不了。”
“哦”曉峰不慌不忙地嚼完口中的菜,抿了一口酒,送下肚中,瞟了一眼渾身殺氣的崔京東道,“這麽說,你今天還帶人來了?”
“對付你們幾個,還用得着帶人來?笑死老子了。就憑他就夠了。”崔京東掏出一把槍拍在桌面上。
“啊...”兩女早就吓的心肝亂跳,此時見了手槍,更是花容失色。拼了命的往曉峰懷中鑽。
屋子裏的人無不大驚失色。
“崔京東,你想幹什麽?别忘了,我金泰哲也不是好欺負的。”
“父親,你在幹什麽?快把槍收起來。”
“你給老子滾蛋。一個黃毛小子,也能把你吓成這樣?要你求用。”崔京東一把甩開兒子,拿槍指着金泰哲道,“金泰哲,聽說這小子是你女婿。你也聽見了,他威脅我,那麽你也是我的敵人了。你最好能勸勸你女婿,讓他給老子道歉,否則的話,老子第一個拿你開刀。”
怎麽吃的好好的,動起槍來了?老蔡驚訝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雙手悄悄地摸向腰間。哪裏有槍,他吃飯的家夥。
不過,自從他當上局長之後,就郁悶怎麽碰過槍了。
觸手一片冰涼。
蔡鎮武的手都在顫抖。
怎麽辦?槍,掏還是不掏?聽說崔京東這人可是個瘋子,什麽事兒都幹的出來。不掏槍,說不一定能逃過一劫。
可是不掏槍,怎麽對得起黃老弟。
好一番苦苦掙紮。
不管那麽多了,我是警察,警察就應該行駛自己的責任。
趁崔京東把注意力放在曉峰身上,蔡鎮武飛快地掏出槍對準了崔京東,“不許動,我是警察,趕快放下槍,要不然我就開槍了。”
崔家兩父子明顯一愣。
“這裏怎麽會有警察?”
“我怎麽知道。”
“廢物,什麽事兒都指望不上。”崔京東惱怒地瞪了兒子一眼,持槍的手不敢移動分毫。“你開槍,我也開槍。一命換一命,老子也不冤。”
至此,情勢僵住了。
“快去把門關上。”崔京東命令着兒子。
“爸爸,趁事情還沒有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你趕快放下槍。”曉峰的無敵身手,崔俊浩是記憶猶新。
他知道,曉峰之所以到現在活該沒有動手,其實是想談下去的,不過是在權衡讓他們父子倆付出什麽樣的代價。
崔京東這麽一鬧,隻怕事情在沒有了轉寰的餘地。
“老子讓你關門,你聽見沒有?”
崔俊浩無奈,畢竟是他父親,總不能讓父親腹背受敵吧!
“都過去,快點,你小子好特麽的吃。餓死鬼超生的麽?”崔京東剛想拿槍托砸曉峰,曉峰一瞪眼,崔京東心頭一寒,怎麽這小子的目光這麽可怕?
曉峰擦了擦手,拉着兩女站了起來,照崔京東的意思走到蔡鎮武那邊。
這樣一來,屋子裏就形成了對峙的局面。
曉峰他們在桌子一邊。
崔家父子倆在桌子的另一邊。
而這,正是曉峰希望看到的局面。
崔京東掏出槍那一刻,曉峰也吓了一跳。他到不怕,可是萬一傷到了屋子裏的任何一人,後果都是不堪設想的。
這些人,對他來說,都是比較重要的。
一個也不能傷。
曉峰還在琢磨着心思,崔京東幫了他大忙。
“小子,你笑什麽笑?”不知爲何,崔京東總覺得曉峰的笑容有些瘆人。
如果他夠冷靜的話,就能想明白爲什麽會有這種感覺。一個被搶指着的人,還能穩若泰山的吃飯,微笑,能是普通人麽?
崔京東不明白,但是他兒子越發肯定心中的想法。
這人不是我們惹的起的。
“父親,如果你還想活着走出這個門的話,就放下槍。”
“滾蛋,老子懶得跟你啰嗦。”很顯然,崔俊浩的這次努力又白費了。
崔俊浩見父親怎麽也不聽勸,心裏酸楚難當。可是沒有辦法,崔京東是他父親,父親不聽勸,他又把主意打到了曉峰身上,正兒八經地沖曉峰拱手爲禮,“黃先生,碼頭我們不要了,求你饒了我父親,他隻不過是一時沖動而已。”
這個崔俊浩倒蠻合我心意的。将來地下方面的事兒交給他處理再好不過了。曉峰起了愛才之心,于是說道,“崔俊浩,你這個人,我喜歡。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饒你父親一回,不過,犯了錯,總是要付出代價的,你說是不是這個理兒啊?”
崔俊浩剛剛高興了一半兒的心頓時又沉了下去。
“卧槽,碼頭是老子的,誰也别想搶去。小子,說大話也不怕閃了舌頭。你憑什麽?就憑一個小警察?老子還沒有放在眼裏。”
“我誰也不憑,就憑我自己”話音未落,衆人隻見一道黑影飄過,眼前一花。
下一刻,耳邊已經傳來了‘嘭’的一聲巨響。
衆人打眼一瞧。
崔京東的身子已經撞穿餐廳的門跌落在客廳的地上。
“父親....”崔俊浩急忙跑了過去。
留下一衆目瞪口呆的人。
“這是怎麽回事兒?”
“這才是黃老弟的真實身手麽?”
“好小子,身手比上次還有長進。”
“老公好猛哦!”
“親愛的真厲害,以後上街,可以橫着走了。”兩女眼睛裏全是小星星。
曉峰看着如癡如呆的衆人,得意一笑,“伯父,你家的門也太不結實了,要用就用質量好點的。”
“咳咳,是是。”這道門可是韓國最有名的廠家生産的,好幾十萬呢!金泰哲一陣肉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