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看來是不得閑了。
剛出參議院大們,就接到了崔俊浩的電話。
“喂!啥事兒?”
崔俊浩滿懷欣喜地撥通了曉峰的電話,不過可是沒有想到曉峰語氣如此不善,不應該啊?這都日上三竿了,就是晨練也該結束了呀?隻有一種可能,姓黃的小子持久的很。
汗!打擾了人家尋芳探幽,難怪話裏話外帶着火。
“這個...這個,黃先生,不好意思啊,打擾你的‘工作’。我跟父親昨夜商量了一夜,已經挑選好了第一個下手的目标,時間就定在今天晚上,想問問你有沒有興趣玩玩兒。”
“哦?”曉峰來了興緻。來韓國這麽久了,還沒有接觸過傳統意義上的黑幫。正兒八經的說,京東幫還不算是黑幫。有點美國碼頭工會的性質。
一個腦殘的流氓,控制着一大幫苦哈哈的船員,久而久之形成了一股勢力。
傳統的黑幫一般來說是不屑于在海上讨生活,所以才有了京東幫的立足之地。
京東幫之所以敢稱作漢城第一大黑幫,大概就是依仗人多吧!論戰鬥力,隻怕就是個渣滓。這也是崔京東龜縮在碼頭,一點擴張地盤的野心也沒有的原因。
回去的話,又得面對兩個說不上兩句話就得互掐的母老虎,還不如去見識見識韓國的黑幫火并的創面。
想到這裏,曉峰高興地道,“好啊,等我辦完事兒就去找你。”
剩下的就是搞定金仲赫了。
金仲赫是必須拿下的。以後京東幫在擴張地盤的時候,難免要跟人火并。傷個人,砸個場子是在所難免的事兒,到時候金仲赫就能派上用場了。遇到頑固分子,金仲赫的作用更大,他是警察,随便找個由頭,把人抓起來完事兒。
昨晚說好了,由老蔡牽線塔橋,約金仲赫出來吃飯,也不知道怎麽樣了。
曉峰本來是想打電話問問情況的,想想左右無事,不如親自跑一趟。
很顯然,曉峰通緝令撤銷的事兒已經傳遍警察總署。
從踏進警局伊始,異樣的眼光就伴随着曉峰左右。不過,卻沒有一個警察上前阻攔或者盤問他。
這種感覺真爽!
曉峰雄赳赳氣昂昂地走進蔡鎮武的辦公室。
“老蔡啊,早啊,吃飯了沒?我給你帶早餐了。”曉峰嘴裏嚼着漢堡,手中拿着咖啡加奶。
沒有辦法,韓國的飯菜,曉峰一直吃不習慣。平時,鄭金兩家的廚房都是輪番給他做中餐吃。
今天早上,他逃的急,沒有吃早飯。出了門,又去見了申在民,這會兒,肚子是真餓了,路過肯德基的時候,買了個漢堡先對付着。
蔡鎮武也夠倒黴的,昨天晚上的人,他幾乎都不熟,話不投機半句多,隻有猛喝酒。感覺沒怎麽滴,就醉了。
上班都遲到了。
自然也就沒有吃早餐。
蔡鎮武伸長脖子看了看曉峰手中殘留的半塊漢堡,艱難地咽了口唾沫,“不用了,我不惡。”
“哦,那我就吃了哈,你們談你們的,咱倆一會兒再聊。”說完,曉峰一屁股坐在靠窗的長椅上,咖啡吸的吱吱作響。眼睛卻投向了背對着自己的身影,這人應該就是金仲赫了。
曉峰以前遠遠地觀察着他,看身影應該是。
好家夥,夠嚣張的,還以爲沒有看見我呢?在曉峰進門的那一霎那,金仲赫就注意到了他,不過隻是瞟了一眼就轉過了身體。
這就是那個通緝犯?曉峰的樣貌,金仲赫是再熟悉不過了。隻一眼,他就知道他是誰了。看他的樣子,跟蔡鎮武似乎很熟?不過,蔡鎮武好像沒有那個能力說動上面撤銷他的通緝令吧?
曉峰的通緝令是咋來的,金仲赫是心知肚明。一個殺人犯,上面不僅沒有抓人他,而且還主動抹平了他的檔案,撤銷了通緝令。
這人不簡單,估計跟上面的關系挺硬的。
不過,跟我又毛關系。
所以,金仲赫直接無視了曉峰,就跟曉峰直接無視了他一樣。
黃老弟是認識金仲赫的,怎麽見了也不打聲招呼? 蔡鎮武不知道曉峰葫蘆裏賣的什麽藥,見曉峰丢了手中裝咖啡的塑料杯,眼尖手快地站起來遞過一張餐巾紙,順勢把住曉峰的胳膊道,“黃老弟來的正好,你不是一直想見金課長麽?今天趕巧,真人就在你面前。”
“什麽?”曉峰一驚一乍,“老蔡啊,你怎麽搞的。你不知道金課長是我仰慕已久的人麽?”
“我....”蔡鎮武真想說一句,你就是仰慕金喜善那個人造明星,也不會仰慕我們這些臭男人。
“哎呀,金課長,久仰久仰。”曉峰推開蔡鎮武,一把抓住金仲赫的手掌,大力的搖晃起來。
臉上的表情要多真誠有多真誠,要多仰慕有多仰慕。
金仲赫恍惚了,他真是我的粉絲?看着不像是個拉拉啊?
或許是曉峰的真誠感染了他,金仲赫臉上露出了燦爛而又得意的笑容,“哪裏哪裏,你客...”
“别動。”
金仲赫身體一僵,“....氣了...”
曉峰大力地抓住金仲赫的肩膀,緊緊地盯着他的眼睛,眸子裏閃爍着近乎脈脈的神情。
那是什麽?是脈脈深情麽?
我沒有看錯?
蔡鎮武使勁揉了揉眼睛,沒錯,就是男女之間的那種脈脈之情。
卧槽!這麽久了才發現,原來黃老弟還好這口。
我去,讓我死了算了。
真真是糟蹋了鄭家和金家兩位千金美女。
要不要我出去給黃老弟騰個表白的地兒?
蔡鎮武左思右想,還是覺得不合适,三步并作兩步走了過去,手搭在曉峰肩膀上,“黃老弟, 你這是幹什麽?”
“沒幹什麽呀?好好看看我的偶像,沒有他,我的清白也就找不回來了。我得好好感謝感謝他。對了,老蔡,你手機有沒有拍照功能,幫我們拍個照,留個紀念。”說完,曉峰跟微微戰栗的金仲赫并排站在一起,比了個剪刀手,“耶!”
“咦?金課長,你怎麽不笑?莫非是不喜歡我?”
“這個...”着實不好回答。金仲赫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稍稍偏離的身體,“先生,你貴姓啊?照相可以,能不能麻煩你把手拿下去?我有點不習慣跟男人勾肩搭背。”
“呃?不好意思哈,見了偶像有點激動。”
呼!
金仲赫長籲一口氣,看來是自己想多了。
“這樣可以了吧!”曉峰伸手握拳,在兩人之間量了量。
“可以了,老蔡,快照。”金仲赫隻覺得寒毛都豎的生疼,越快結束越好。爲這點小事兒,犯不著得罪這人。
更何況,貌似這人真是他的粉絲。
咔嚓!
“好了,黃老弟,一會兒我發到你手機上。”
“嗯,咦?老蔡,你頭上怎麽這麽多汗?腎虛的話早點說,我哪裏有兩根上好的人參,改天給你送家去。”
“呃?不是腎虛,天氣太熱。”
曉峰又回頭看了看滿頭大汗的金仲赫,大笑道,“瞧瞧你們,還是警察呢?身體還沒有我好。你看我,一點汗都沒有出。”
“是是,你身體好。”
兩人頭上的汗再次湧了出來,“這鬼天氣,真特麽的熱呀!”
“老蔡啊,昨天晚上交代你的事兒,跟金課長說了沒?”
“什麽事?”蔡鎮武一愣,“哦哦,還沒有呢!正要說,你來了。”
怎麽又扯到我頭上了?金仲赫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老蔡啊,不是我說你,一點小事兒都辦不好。不就是我仰慕金課長,想請他吃個飯麽?這有什麽難開口的。你看,我說了金課長不是很爽快的同意了麽!”
我張嘴說話了麽?金仲赫掏了掏耳朵,窗戶外面的嘈雜聲很清晰。
“瞧瞧,金課長就是比你爽快。到底是年輕啊!前途不可限量。”曉峰豎起大拇指贊道。
三兩句就扯到自己的前途上了,再不說話,是不是命也要被他說沒了?
自從曉峰進屋一來,一直都是他在自說自話,不是金仲赫不想說,是根本沒有機會。
趁曉峰點煙的功夫,金仲赫趕忙搶道,“這位先生,不好意思哈,今天我沒有時間。咱們能不能改天再約?”
“呃?沒有時間?幹嘛去?會情人還是喝酒打牌。”
我到底是不是你的偶像?金仲赫深表懷疑,再次狂汗道,“這位先生,你說的這些,我都不會。下了班,我要回家陪家人。實在是沒有時間,多謝你的好意。”
“明天怎麽樣?”
“明天我也沒有時間,有個會要開,可能要開到很晚。”
“那後天?”
“後天我丈母娘生日。”
“大後天?”
“我小姨子的女兒住院了,我得去看她。”
“哦,我明白了。”曉峰笑嘻嘻地做回到長椅上,左腿疊在右腿上,右手在扶手上輕輕地###着,那神情,就像椅子扶手是女人的肌膚一般,讓他愛不釋手。
金仲赫不知道曉峰是不是别有用心,每天請他吃飯的人多了。他當然不能每個人都答應。自從當上課長之後,金仲赫也學會看人了。要不然,他也不會跟曉峰雲山霧罩的磨叽這麽久。
是。他承認在他心裏,有些顧忌曉峰。不是顧忌曉峰這個人,而是顧忌幫曉峰脫罪的人。能有這種權利的人屈指可數。至少在警局隻有一人,那就是署長。
一個殺人犯,就算他名義上是清白的,骨子裏也是個殺人犯。
殺人犯請他吃飯,除了别有用心之外,金仲赫實在想不出爲了什麽。他金仲赫又不是美女,能讓别人算計的除了這一身權利,沒有别的了。
權利?
金仲赫暗自冷笑,他不是署長,還沒有到能跟殺人犯攪和到一起而自信能全身而退。
但願他能知難而退,金仲赫打算跟曉峰寒暄完這一句,就轉身離去,“這位先生,真的不好意思。改天有時間的話,我請你。”
“嗯,我明白了。”
金仲赫腳步一滞,明白就好啊!
“你這是敬酒不吃吃罰酒啊!”
金仲赫忽地一下轉過身,緊緊地盯着曉峰,臉色陰沉的可怕,“這位先生,你什麽意思?”
曉峰笑着撇了撇嘴,“你認爲是什麽意思就是什麽意思。”
“這麽說來,你是在威脅我?”
“可能,也許算是吧!”曉峰不理會他,繼續###着光滑的椅子扶手。
至于他是不是聯想到了什麽,别人不從得知,不過,神情很是專注。
“别忘了,我是警察。”金仲赫徹底明白了來者不善,搞不好今天就是特意來找他的。
曉峰長笑一聲,“别忘了,我是殺人犯。”
“别忘了,這裏是警察局,你難道不怕?”
“你見過老虎怕貓的麽?”
金仲赫仿佛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你把我比作貓?”
“嗯。我也覺得不恰當。說你是貓似乎有點擡舉你了。”
“你...”金仲赫一怒,手往腰間一搭,冰冷地道,“你剛才說你是殺人犯?我可以當你是投案自首麽?”
曉峰啞然失笑,食指在扶手上有規律地彈着,輕佻地道,“随便!”
“好,夠膽!”金仲赫手掌一翻,多了一付亮晃晃的手铐。
“唉,金課長,别,千萬别。有話好說。”一直沒有說話的蔡鎮武大急,一個健步,攔在金仲赫身前。
“你是想保他?蔡局長,貌似你還沒有這個資格。”金仲赫絲毫不留情面。今天突然冒出來的這小子,要說跟蔡鎮武一點關系沒有,傻子都不信。
“我是在保你。”蔡鎮武心裏還蠻欣賞金仲赫的。
“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他威脅我,不管他的後台是誰,今天,我得讓他知道誰才是老虎誰是貓。”
“老蔡,讓開。”曉峰聲音也冷了下來。
“我...這....”
“讓開!”曉峰突然輕喝一聲,手掌在扶手上猛的一拍。
咔嚓咔嚓!
嘩啦!
蔡鎮武身子一顫,慌忙讓開了身體。
“啊!”金仲赫目瞪口呆地看着一地的木頭碎片。
看吧!黃老弟發飙的後果就是這樣。這把椅子可是值不少錢,說不得,又得從我工資裏扣了。蔡鎮武一陣肉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