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峰沖善姬會心地一笑,拉着鄭喜媛就往人群裏鑽,“你們兩個跟緊,别走丢了。”
“哎呀,她們兩個都快是孩子他媽了,丢不了的。快點帶我吃好吃的。”
“你呀,就知道吃。”
“廢話,人生在世不稱意,不吃方等幾時休。”
曉峰忽然停住腳步,吃驚地看着鄭喜媛,“你不是說不精通中文麽?怎麽連古文都懂?”
“呃?這是古文麽?是我在飛機上看了雜志之後,瞎編的。”鄭喜媛得意地仰着脖子,“吃驚吧!其實我也挺吃驚的,以前怎麽就沒有發現我還有這方面的才華。”
噗!
還才華?得虧還沒有開始吃東西,噴出來的都是唾液,要不然,前面那個穿着白衣服的妹妹手裏拿的臭豆腐可不是隻能吃的。
“呀,老公,那是什麽?看着好惡心哦!”鄭喜媛好奇地指着燒烤點裏的烤蜈蚣說道。
“當然是吃的呀!呶,你看,旁邊那個老外正在吃的就是這個。”曉峰指着旁邊一個金頭發老外說道。
咕咚!
鄭喜媛見那個老外吃的狼吞虎咽,似乎很是香甜的樣子,禁不住狠狠地吞咽了一口唾沫,“這個真的能吃?我...我也想嘗嘗。”
“不光能吃,而且還很好吃。”曉峰壞壞一笑,“老闆,來一串先嘗嘗。”
燒烤店前面有一個類似于插冰糖葫蘆的木架子,上面插滿了早就烤好了的各種燒烤。隻需要回爐加熱一下就行了。
“我怎麽看着那麽像是蟲子呢?”鄭喜媛喂到嘴邊,又停住了。
“這是一種植物,長的像蟲子而已。很好吃的,不信,你先嘗一小口。”
鄭喜媛嘴唇努力往後縮,牙齒盡量突出,然後用兩排雪白的牙齒輕輕地刮了一跳蜈蚣腿,放在舌尖抿了抿,“嗯,貌似還可以。”
試着咬了一小節,咀嚼了兩下,突然眼睛一亮,“嗯嗯,真好吃。老公,你沒有騙我,真的很好吃。來,你也嘗一口。”
“咳咳,不了,這麽好吃的東西,我怎麽能跟喜媛寶貝搶呢?喜歡吃就多吃點,咱有的是錢。”
“嗯嗯,我還要十串。”
汗!一個漂亮的美女,手裏拿着十幾串烤蜈蚣,在美食街上上蹿下跳。曉峰想想就一陣惡寒,“咱還是少來兩串,後面還有很多好吃的,得留點肚子。”
“嗯,聽你的,那就9串吧!”
我倒!曉峰一個趔趄,碰到了前面的一對小情侶。
手捧着臭豆腐的白衣妹妹轉過身來,差點沒讓曉峰當面噴出來。長的醜不是罪過,但是長的醜還非要出來吓人,就是你的不對了。
暮然,曉峰腦海裏湧出了這樣一句不知道是哪位大大說的警世名言。
哪位水桶腰妹妹還不自知,一手端着臭豆腐,一手捏了個蘭花指,指着曉峰嬌聲嬌氣地道,“你小子想占老娘的便宜是不?”
“咳咳!”曉峰二話不說,一把摟過鄭喜媛的肩頭,“這是我女朋友。”
鄭喜媛以爲曉峰在跟相熟的人介紹自己,趕忙甜甜地笑了笑。
“對不起,誤會。”水桶腰妹妹的男朋友強行摟住胖妹妹,轉身走了。
“你幹什麽?”
“那個...那個女的好像挺漂亮,你是不是誤會了?”
“你什麽意思?是嫌老娘沒有人家漂亮是不?”
“不能,小心肝,你誤會了,你見過那個漂亮女人一次性吃那麽多蜈蚣麽?”
“嗯,也是。不過,她的确挺漂亮的,會不會是妖孽啊?不行,我得回去告訴南宮帥哥一聲,免得他無緣無故被妖精吃了。”胖妹妹似乎有回頭的迹象。吓的曉峰趕忙低下頭。
“唉,别啊,說不一定那個男人也是妖孽,要不然怎麽會那麽帥?”
“也是,我們趕快走吧!”
一對奇葩情侶慌裏慌張地穿過熙熙攘攘的人群,消失的無影無蹤。
“咦?老公,他們怎麽走了?不是你的朋友麽?”
“他們罵我們倆是妖怪,被我趕跑了。”
“什麽?敢罵老娘。人呢?老娘跟他們拼了。”
“唉,人都跑了,上哪裏找去?”
“哼!别讓老娘再看見你們。”鄭喜媛兇狠地望着奇葩情侶消失的方向,狠狠地嚼了一口蜈蚣,滿嘴流油。
“老公,喜媛,你們在哪裏?”遠處忽然傳來了善姬焦躁的呼喊聲。
曉峰跟鄭喜媛這才發現,兩女根本就沒有跟上來。
“這兒呢!我們在這兒。”
兩女擠開人群,氣喘籲籲地走了過來,“你們怎麽跑那麽快?”
“啊....”曉峰還沒有開口,玄英突然一聲尖叫,驚恐地指着鄭喜媛手裏攥着的蜈蚣,顫聲道,“你...趕快丢掉。這是蜈蚣,有毒的,不能吃。”
“蜈蚣?蜈蚣是什麽?爲什麽不能吃?”鄭喜媛說着,又咬了一口,很香很香地咀嚼起來。
“你...嘔.....”
下一刻,玄英臉色變的煞白,蹲在地上大吐特吐。
糟糕,玩笑開大了。
曉峰懊惱地一拍腦門,随之蹲下身子,輕拍着玄英的後背,“沒事兒吧!”
“好你個淫僧,說,什麽時候把她肚子搞大的?幾個月了?”鄭喜媛也顧不得吃了,将手中的的烤蜈蚣扔在地上,揪住曉峰的耳朵就往上提。
“啊...啊...你幹什麽?快放手,發什麽神經,誰告訴你她懷孕了?”曉峰不由自主地直起身子,向着耳朵受到牽引的方向傾斜過去。
“不是麽?我記得電視上都是這樣演的呀?”鄭喜媛雖然還沒有放開手指,但是力道已經輕了許多。
汗!還是女孩子呢!還沒有我懂的多。
不過也不能怪鄭喜媛嗎,說到底她也隻是個 出頭的少女。或許在身體上已經成熟了,但是心智上,跟一般的純情少女沒有什麽區别。
“不是,鄭總,你誤會了,我胃突然不舒服。”
“哦。原來如此,那怎麽辦?要不要找個地方坐坐?”鄭喜媛似乎是覺得冤枉了玄英,頗含歉意地說道。
“嗯嗯。”玄英連連點頭。呆在這條街道上太恐怖了,到處都是拿着蟲子大肆咀嚼的人。不好,胃裏又是一陣翻騰。
“糟糕,我的烤串都丢了。人家還沒有吃夠呢!”鄭喜媛心痛地望着地上已經被踩的不成形狀的烤蜈蚣。
“找個小店,我們坐下慢慢吃。”曉峰面對善姬似笑非笑的眼神,心虛的要死,千萬不能讓鄭喜媛知道她剛才吃的是什麽,要不然飛擰掉我的耳朵不可。
玄英好對付,這善姬嘛....有點麻煩。
曉峰指使鄭喜媛扶着玄英走在前面。低聲咬着善姬的耳朵道,“一件衣服?”
“不行,一個鑽戒。”善姬臉紅紅地道。
“咳咳,還沒到時候。兩套衣服怎麽樣?”
善姬有些失望,沮喪地道,“不要鑽戒也行。随便什麽戒指。”
“咳咳,一條項鏈外加一夜。”
“呸!”
“那算了,不如我找喜媛坦白。相信她很願意接受一條項鏈外加一夜的賠禮道歉。”
“唉,人家....人家答應了還不行麽?”
“嘿嘿!”
“還笑,便宜都讓你占了。”善姬羞怒地捶了他一拳,小跑着追上了兩女。
.............
“就這一家了。咱們進去吧!”曉峰挑中了一家不大的店面,不過裝修的卻有點古色古香的味道。在這鬧市裏居然有了一絲鬧中取靜的韻味。
這間店主營的是火鍋。
鄭喜媛一聽吃火鍋,嘴巴就撅起來了,不停地嘟囔着,“臭淫僧,對人家一點也不好,轉來轉去,竟然帶我們來吃火鍋?有什麽好吃的,在韓國,我早就吃膩了。”
“就你們韓國那破火鍋,不是我說....”
“嗯,再說一遍。”
三女怒目而視。
“咳咳,喝茶喝茶。”曉峰低下頭,假裝高深地品起茶來。
“小姐,請問你們是吃什麽鍋?”這時,老闆走了過來。
“你們店裏不是隻有火鍋麽?我們就吃火鍋。”其它兩女聽不大懂,隻好由善姬操着生硬的漢語一字一句地說道。
老闆一聽就知道她們不是中國人,笑了笑,耐心地給她們講解道,“我們店裏的火鍋品種很多,有幹鍋和湯鍋兩種。”
“幹鍋和湯鍋?”三女還是第一次聽到,不禁興趣大增。
“幹鍋有幹鍋雞, 怪味雞頭, 跷腳牛肉,肥牛火鍋 ,香辣羊排 ,香辣兔.....香辣蟹, 盆盆蝦等等,請問幾位小姐要吃哪一種?”
咕咚咕咚!
三女聽的如癡如醉。
老闆似乎是誠心賣弄,微微一笑,接着說道,“幾位小姐要是不喜歡幹鍋的話,我們這裏還有湯鍋。當然,湯鍋也分好幾種。有紅湯,清湯,藥膳湯底,海鮮湯底。常用的做法有麻辣鴛鴦火鍋,魚頭火鍋,酸菜魚火鍋,涮羊肉,鮑魚火鍋,香水泥鳅 .......如果你們想嘗嘗粥底火鍋,我們這裏也是有的。”
三女呆滞了半響,集體感歎一聲,“哇!老公,沒有想到一個火鍋居然可以做出這麽多品種,我們都想吃,怎麽辦?”
“好辦。”曉峰打了個響指,“老闆,就給我們上鴛鴦麻辣火鍋。不過,也不要太辣,咱得給外國朋友留點面子不是?”
别的沒有聽清,這個‘辣’字,三女可是聽清了,再結合老闆臉上的表情,三女也明白了大概,齊齊嬌呼一聲,“老闆,我們要吃辣的,越辣越好。”
“也好,反正是鴛鴦火鍋,吃不了辣的,還可以吃清湯的。老闆,去做吧!一會兒鍋底上來了,再把配菜給我們來個二三十盤,多上點毛肚,豬腦,肥羊什麽的。”
“好嘞!馬上就得。您稍等。”
不一會,鍋底就上來了。
一遍清湯,裏面漂浮着幾片青菜葉子,黃瓜片,幾根大蔥,還有大煙孢子....上面浮着一層清油。
一遍是紅紅的湯料,一眼看去,全都是辣椒很花椒,還有一大塊牛油浮在上面....
“啧啧!”三女好奇地拿勺子攪來攪去。“老公,這就是鴛鴦火鍋?”
“嗯,好看吧!”
“嗯。”
“一會兒保管你們吃的滿嘴流油。不過先說好哈,這邊的辣椒可是很辣的,吃不了千萬别勉強。”
“切,我們韓國的辣椒也很辣。你沒看,咱家吃的泡菜上都是紅紅的一片麽?”
曉峰真想說,切,就你們韓國的辣椒,咱都能當飯吃。不過有了前車之前,曉峰決定隐忍,用事實說話。
不多時,油湯沸騰,配菜也上來了。
這回,不用曉峰教,三女看着旁邊桌子的客人怎麽吃,她們就知道先挑一些配菜丢盡鍋裏。
曉峰也沒有閑着,用上好的小磨香油和香醋,再加上蒜末和少許椒鹽給三女配好了蘸料。
他自己則加了少許的芝麻醬,曉峰是湖北人,偏愛芝麻醬。
随着曉峰的一聲開吃。
三女手中的筷子飛快地###鍋裏,一陣瞎攪和,“喂,是我先撈到的,你們别跟我搶。”
“想吃獨食?沒門,誰搶到算誰的。”
“兩位老總,請問,你們能不能不要搶我已經夾到手的東西,要吃的話,自己撈可以麽?”三女之中,玄英自認爲地位最低,搶她不敢搶,隻好弱弱地用自己可憐兮兮的表情博取兩女的同情。
“切,搶的就是你,誰叫你搶我們老公的?”
得,算我沒說,就知道又要繞到這件事兒上。
“給,我幫你夾。”
玄英眼睛一亮,腳在曉峰腿上蹭了兩下,妩媚一瞟,“謝謝!”
“老公就知道偏心眼,我也要....”
“好,你們想要,盡管說,老公一定滿足你們。”
這話一出,三女頓時安靜了下來,誰也不說要了,安靜地紅着臉吃自己的火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