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要到分公司報道。
所以鄭喜媛也難得起了個大早。說是大早,也隻是相對于她而言,其實時針已經指向了九點。
女人年輕就是不一樣,三女都屬于那種天然去雕飾,氣質難自掩的漂亮女子。根本不需要在臉上搗鼓太久。
再說,她一個老總,臉上化濃妝的話,貌似不符合她的身份。
九點起床,九點半已經打扮一新,打算去找心愛的老公,讓他欣賞欣賞她今天的裝束。
正兒八經的束腰小西裝,純白色立領襯衣,腳踩黑色高跟鞋,再配上lv手包,鄭喜媛在鏡子前面轉了一圈,打了個響指,展顔一笑,“漂亮!”
“尤其是這發髻。啧啧!人世間怎麽會有這麽漂亮的女子。老公肯定要被我迷死了。”鄭喜媛拿手輕輕觸了觸挽成圓團的頭發,“老公應該會喜歡的吧?他每次看着有人挽成這樣的發髻都會發呆。”
她不知道的是曉峰之所以看到有女人挽成這樣的發髻就發呆是因爲蘭姐最喜歡這樣的發髻。
到了曉峰的房間,根本不用敲門,因爲門開着。“沒有想到老公起的比我還早。”鄭喜媛擺了個自認爲最是妖豔的姿态,搖曳着楊柳細腰,輕邁着步伐走進了屋。
“咦?你怎麽在這兒?”映入眼簾的并不是她急切見到的曉峰,而是跟她同等打扮的金善姬。
鄭喜媛上下打量了一下善姬,除了衣服的顔色不同,長相不同,别的一模一樣。最讓她耗費心思挽成的發髻也被金善姬搶先展現給老公看了。
“不要臉的狐狸精。”
鄭喜媛暗罵一聲,氣沖沖地走到金善姬身邊,“喂,沒有看見我進來麽?也不知道打個招呼,一點禮貌也沒有,怎麽說我也比你大吧!”
善姬絲毫不理會鄭喜媛的推搡,隻是呆呆地看着手中的一張便簽出神。
“喂,跟你說話呢?耳朵聾了。老公呢?”
“走了。老公走了。”
“走了?”鄭喜媛一臉不信。迅速地沖進套間,沒有人。然後又猛地推開衛生間的門,還是沒有人。
“老公真走了?爲什麽?他爲什麽要走?”鄭喜媛楞楞地依在衛生間門口。
“我不知道,我來的時候,他已經不在了。就留下了這一張紙。”
鄭喜媛一陣風似的沖了過去,劈手搶過便簽,展開一瞧,頓時松了口氣,“呼!吓死我了。這上面不是說了麽,老公是去辦事兒去了。辦完了事兒就回來找我們。”
“他能有什麽事兒非得瞞着我們不辭而别?”善姬可不想鄭喜媛那樣沒心沒肺。
“呃?是哦!”鄭喜媛抓了抓腦袋,“可能,也許老公有什麽爲難之處吧!”
善姬無良地瞟了一眼鄭喜媛,“我就奇了怪了,你是怎麽保持住這麽苗條的身材的?”
鄭喜媛一愣,弱弱地問道,“你什麽意思?”
“不是都說心寬體胖麽?”
“呃?.......”鄭喜媛呆滞了半響,這才反應過來,頓時暴跳如雷,“好你個金善姬,拐彎抹角地罵我腦殘是不?我...我掐死你我。”
“唉,打歸打,别弄亂了我的發髻。這可是花了我一早上才盤好的。”
“............”
咳咳!
“兩位老總,早上好啊!”
兩女手上的動作一僵,讪讪地轉過頭看着依在門口似笑非笑的玄英。不過片刻,又同時轉化成錯愕的表情,指着玄英失聲道,“你怎麽也挽了發髻?”
“這個...兩位老總真是姐妹情深,一大早就在練習擁抱。作爲下屬,我應該向你們學習。”玄英很巧妙地轉移了話題。
“好啊,不過,你想擁抱的對象不在屋裏。”
“不在?他去哪兒了?”玄英脫口而出。随後發現貌似氣氛不對,兩位老總看她的眼神有點怪怪的。
呀!糟糕,說漏嘴了。
“呵呵,這個...那個...”
“别這個那個了。今天第一天到分公司報道,咱們可别遲到了。”善姬也沒深究。深究也沒用,老公把這個女人弄到公司來,還安排到我們身邊一起帶到中國來,早就做好了打算。已成事實,說再多也是無用。
“兩位老總先請。”玄英是個很聰明的女人,懂得擺正自己的位置。小事兒方面,讓讓她們又何妨?老公隻會誇獎我大度。
經過玄英身邊的時候,鄭喜媛有意無意地嘀咕了一句:又來了一個狐狸精。然後氣沖沖地推了善姬一把,徑自前面走了。
“啊,金總,你沒事兒吧?”
“沒事兒。”剛才鄭喜媛氣惱之下,力道沒個準頭,善姬差點摔倒。看着鄭喜媛匆匆的背影,善姬苦笑着搖搖頭,“我們也走吧!”
“小靜,上車吧!”黎風很有紳士風度地打開了車門。
“不用了,今天正好阿梓休息。我打算帶他逛街,前面就是商業街,我們走路去就好了。”莊靜闆着臉,婉言拒絕了黎風的好意。
自從跟黎風認識以來,黎風每天風雨無阻地來接阿梓上下學。就是星期天也不閑着,不是帶阿梓去公園玩就是帶他去吃肯德基。
起初莊靜還覺得朋友之間也沒什麽,但是漸漸地他發現黎風之所以對阿梓那麽好,并不是像他所說的那樣隻是單純地喜歡小孩子。似乎還有别的目的。而且這個目的似乎也并不單純。
平心而論,黎風這個人當真是女孩子心中的白馬王子形象,有錢有勢有貌。假如莊靜不知道曉峰的消息的話,說不一定還真會動心。
不過自從黎風跟任雪夜訂婚以後,黎風還來‘糾纏’于她,讓莊靜對黎風僅存的一絲好感也蕩然無存。
“小靜,你這是怎麽了?這些天,你一直躲着我。到底是爲了什麽?”
“不爲什麽。你是我朋友的未婚夫,我覺得我們還是應該保持距離的好。”莊靜冷冷地道。
黎風微微一愣,随即大喜,這小妞是吃醋了。表錯情的後果是可怕的。
莊靜驚怒地甩開含情脈脈地抓住她的手的黎風,“你幹什麽?請你自重。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了。”
“唉,小靜,你聽我說。我跟小雪是假結婚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其實,我心裏喜歡的人一直都是你。”黎風情急之下,一把抓住莊靜的胳膊不放。
“請你放開我。”莊靜面無表情地盯着黎風的手。
“小靜。”
“放開。”莊靜突然大吼一聲。
黎風似乎是想到了如果就這麽放開,他就要跟這個日思夜想的美人失之交臂了。就在他猶豫到底該不該放手時,一直依着媽媽的腿的阿梓突然沖上前去,抱住黎風的腿,狠狠地咬了一口,“壞蛋,不許欺負我媽媽。”
“啊...”黎風吃痛之下,腿一哆嗦。
阿梓一屁股跌倒在地上。小孩子的眼淚說來就來,小手飛快地摸着雙眼,“嗚嗚...你是大壞蛋,欺負完媽媽又來欺負我,我讨厭你!”
“啊...這...”黎風哪裏還顧得腿上的痛疼,趕忙蹲下身子去摟阿梓。“對不起,阿梓,叔叔不是故意的。”
莊靜一掌将黎風推開,“你幹什麽?離我兒子遠點。黎風,我告訴你,以後如果我在發現你出現在我面前,我就報警。”
厲聲斥責完黎風,莊靜趕忙蹲下身子,把阿梓抱在懷裏,輕拍着他的後背,心痛地道,“好阿梓,摔痛了沒有?”
“嗯。”阿梓癟着嘴。
“媽媽幫你揉揉。屁股上肉厚,過一會兒就沒事兒了。咱不哭,咱要堅強。跟你爸爸學,他就很堅強,從來就不哭。”
“嗯。”阿梓堅定地點了點頭,“阿梓不哭,阿梓要像爸爸一樣,長大了要保護媽媽,不讓别人欺負。”
莊靜欣慰地親了親兒子的臉,“真是我的心肝寶貝,媽媽愛死你了。”
“我也愛死媽媽了。”阿梓粉嘟嘟的小嘴在莊靜臉上嘬了一口,“媽媽,咱們走吧!你答應我今天要給我買衣服的。”
“嗯嗯,乖兒子。媽媽這就帶你去買衣服去。”說完,莊靜抱着阿梓,站了起來,邁步就走。
“唉,小靜,你聽我說。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根本就沒有碰到阿梓,是他不小心跌倒的。”
莊靜回過頭來,鄙夷地看着黎風,“黎風,我真沒有想到你是這樣的人?本來小孩子跌倒也沒什麽大不了。可是你堂堂一個大男人,連承擔這點小小的過錯都不敢,還把責任推到小孩子身上。難道是阿梓故意跌倒,冤枉你不成?”
黎風委屈地道,“我真的沒有碰到阿梓,你要相信我。”
“算了,我也不想聽你解釋。總之以後我不想在看見你。”說完,莊靜不管黎風在身後如何呼喚,頭也不回地走了。
“唉....”黎風無力地垂下手。
突然,趴在莊靜肩膀上的阿梓朝他詭異一笑。
黎風以爲自己看花眼了,趕忙揉了揉眼睛,沒錯,阿梓正一臉詭異地朝他擺擺手,嘴巴無聲地張着,“再見,讨厭的壞叔叔!”
“啊...小靜,你快看阿梓,是他故意跌倒的....”
“無恥。”莊靜暗罵一聲,腳步邁的更快了。
黎風失魂落魄地望着莊靜逐漸消失不見的背影,連身邊走近一人都沒有發覺。
“少爺,一個女人而已。你要是喜歡的話,派人直接把她抓來,豈不是更加省事兒?”
“你懂什麽?這個女人不一樣,我一定要憑自己的手段讓她主動投懷送抱。”
“可是看樣子,似乎有點難度。”
黎風陰陰一笑,“有難度才有挑戰性。你等着看,她跑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每次少爺這樣笑,就有人要倒黴了。但願這個女人聰明點,早日從了少爺的好,免得落得個家破人亡的代價。
“對了,給張明傳下話去,讓他加緊行動,一定不能給莊邦昌喘息的機會。我倒要看看莊邦昌能挺到什麽時候?
“少爺,萬一讓莊小姐知道這件事...的話,會不會影響到你們之間的感情?”
黎風頗有自知之明地笑了笑,“感情?屁的感情。現在我沒有心情跟她在玩兒下去。等她老子破産的時候,我看她求是不求我?到時候,嘿嘿!我要讓她像一條母狗一樣生活,媽的,敢拒絕老子。找死!”
遠處的莊靜渾身一激靈。
“媽媽,你怎麽了?”
“沒事兒,就是突然覺得有些冷。”
“媽媽,我們回去吧!我不讓你給我買衣服了。”
“呃?爲什麽?”
“因爲媽媽冷啊!我要保護媽媽,不能讓媽媽凍着了。”
“咯咯....真是媽媽的好寶貝。媽媽不冷,媽媽答應給你買衣服,怎麽能說話不算數呢?大人是不能騙小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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