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小婉驚呼一聲,“不可能,你不可能是他。你到底是誰?爲什麽要裝成其它人來騙我?你有什麽目的?”
“真的是我。不信,你摸摸就知道了。”
“不,你别過來。我不信,他明明死了。你怎麽可能是他?”黑暗中,黎小婉看不清楚來人是誰。雖然聽聲音很像讓她刻骨銘心愛憐的那個人。
可是他明明死了。黎小婉特意打聽過,而且王兵也是這樣告訴她的。
曉峰從來沒有想到有一天,會爲了證明他就是他自己而煩惱。四周一片漆黑,說是伸手不見五指也不爲過。曉峰才回國,也沒有買手機。幸好他抽煙,掏出兜裏随身攜帶的打火機。點着以後,舉到自己眼前,“你好好看看,我是誰?”
是倒是他?可是爲什麽臉色這麽白涅?黎小婉想到了一種可能,尖叫一聲,“鬼啊....”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卧槽,鬼不都是怕火的麽?難道她沒有看見我手中的火機?”
曉峰苦笑連連,彎腰打橫抱起黎小婉,漸漸隐入黑暗之中.....
唔....
“這是哪兒?”黎小婉慢慢睜開眼睛,魂遊太虛的神智漸漸蘇醒。雙目無神地環視着陌生的環境。
突然。
她的目光聚集到離床不遠處的椅子上。椅子上有個人,正腦袋一點一點地打着瞌睡。
“是...是他。”
黎小婉呼啦一下做了起來,翻身下了床,蹑手蹑腳地走了過去。
低下頭,一點一點湊過去。
近一點兒。
越來越近。
曉峰依舊沒有動靜。
黎小婉再次有了暈倒之前的那種想法。顫顫巍巍地伸出一根手指,放在曉峰鼻尖處。
咚咚!
咚咚!
心跳的太快了。
快的讓黎小婉有些發慌,額頭上直冒虛汗。
“怎麽還是沒有呼吸?難道他真是鬼?”黎小婉腦海裏剛剛冒出這個念頭。
忽然。
一直未動的曉峰嗖的一下擡起頭,一雙眸子幽幽地盯着黎小婉,“看夠沒?”
“啊...鬼啊!”黎小婉驚叫一聲,轉身欲逃。
“你給我過來吧你。”曉峰伸手一拉。
黎小婉雙手死死地揪住床邊,“曉峰,你别吓我。我害怕!”
我靠,怎麽就認定了我一定是鬼涅?真是服死這女人了。曉峰好笑地在黎小婉肥碩的屁股上拍了一掌,“松手!我不是鬼,我還活着。”
“呀!”黎小婉已經記不清有多少天沒有人碰過她的身體了。敏感的臀部遭襲,讓她不由自主地松開了抓住床邊的手,然後緊緊捂着肥臀,身體瞬間變的僵硬。想回頭又不敢,戰戰兢兢地顫聲道,“你真的不是鬼?”
“你回頭看看不就知道了。”
黎小婉猶豫了片刻,然後握緊拳頭,緊閉雙眼,慢慢地,輕柔地,一點一點地轉過身來。
我靠!
曉峰哭笑不得。這女人真是個怪胎,敢三更半夜一個人到荒無人煙的漸變祭奠他。現在卻連睜開眼睛看他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一前一後,兩種極端,簡直就像不是一個人似的。
“你再不睜開眼,我就要吃了你。”曉峰故意壓低嗓音說道。
“啊...不不,不要吃我。我不是壞人。”
曉峰看着黎小婉緊閉上雙眼,雙手捏的發白的模樣,靈機一動,想出了一個臊主意。“你剛才到江邊去作什麽?”
他果然是鬼?要不然怎麽知道我剛才去了江邊?
黎小婉雙腿顫抖的更加厲害了,牙關都開始打顫,“我...我去祭拜我老公。”
“你撒謊。你老公不是叫王宏麽?他還活的好好的,根本就沒有死。”
“啊....我...我跟王宏離婚了。我是祭奠我另外一個老公。”
“哦?你另外一個老公是誰?”
“就是你啊!”黎小婉一瞬間似乎變的不那麽害怕了,睜開眼睛看着面無表情瞪着一雙死魚眼的曉峰,神情變的有些恍惚,癡癡地道,“曉峰,你知道我膽子小,你别吓我好不好?你是回來看我的麽?你是不是知道我在想你?還是你想我了?你知道麽?我跟那個王八蛋離婚了,我不能再跟他過下去了。哪怕是一分鍾都不行。我知道,是他害死了你,我想替你報仇。可是我卻無能爲力。我隻是個弱女子.....沒有你,我的日子好難過。我真的很想你,嗚嗚.....你别吓我....”
傻女人。
真的很傻!
曉峰眼眶有些濕潤,很是後悔吓到了眼前這個柔弱的癡情女子。
哎!自己何其幸也!
曉峰走上前去,将哭的傷心至極的黎小婉擁入懷中,柔聲道,“小婉,是我。我真的沒死。剛才隻不過是跟你開玩笑。不信,你聽聽,鬼是沒有心跳的。”
當黎小婉被一雙溫暖有力的雙臂緊緊環繞的一霎那,她幾乎停止了呼吸,根本不用曉峰多說,黎小婉已經将頭靠在了曉峰厚實的胸膛上,聽着他铿锵有力的心跳。黎小婉的思緒似乎回到了那間熟悉的,讓她頭一次嘗到了做女人的美妙滋味的賓館房間裏.......“好真實哦!好溫暖哦!曉峰,你真好。又讓我感受到了往日的甜蜜。如果這是夢,就要我沉寂于此,永遠不要醒來....”
聽着黎小婉近乎夢璃般的呓語,曉峰算是無計可施了。都到這個份上了,這女人怎麽還是認定他已經死了,自己是在做夢?
看來得用絕招了。
曉峰擡起黎小婉的下巴,“小婉,睜開眼睛看看我。”
“不,我不要夢醒。”
“嘿嘿!那就别怪我了。”曉峰露出了他标志性的壞笑,下一刻,低下頭,狠狠地吸允住了黎小婉的紅唇。
他的嘴唇好燙哦!他的吻還是跟原來一樣那樣霸道。
黎小婉感覺似乎回到了那家賓館的房間裏,渾身輕飄飄的,雙腿軟弱無力。迷離之中,趕忙伸出手環住了曉峰的脖子,下一刻,腳尖也墊了起來,紅唇微啓,主動吐出了丁香小舌。
唇舌纏繞之間,曉峰的一雙大手也往下移去,一寸一寸,直到覆蓋住了那對豐碩的肥臀,輕輕地###了兩下。随即松開了嘴唇,“怎麽樣,還認爲我是鬼麽?”
黎小婉輕輕舔了舔紅唇,似乎還在回味剛才的神韻。
當耳朵感受到了炙熱的氣息,耳邊傳來了曉峰溫柔的呢喃。黎小婉這才相信了曉峰還活着的事實,嗖的一下睜開眼睛,幸喜萬分地看着曉峰,一雙小手在他臉上胡亂地###着。
突然。
黎小婉大叫一聲,“真的是你。你可回來了。”然後猛地撲到曉峰懷裏,手臂緊緊地環繞着曉峰的虎腰,嘴巴張的老大....足足過了半響,才地動山搖地哭了開去。
那叫一個凄慘。
那叫一個傷心欲絕。
真真叫聽者傷心,聞者落淚。
不一會,黎小婉滿載悲情的眼淚就打濕了曉峰胸前的衣襟。
這可如何是好?
曉峰一向不會哄女孩子,這會兒,除了慌亂就剩下手忙腳亂了。
“唉,你别哭呀!我這不是回來了麽?讓鄰居聽見了,多不好呀!”
“我不管,我就要哭。嗚嗚.....”黎小婉狠狠地在曉峰胸膛上擂了幾記重拳,接着又撲進他懷裏,繼續她淚雨滂沱的偉大事業。
夜深人靜,這樣凄慘無比的哭喊聲,不讓别人以爲招鬼了才怪。
真是怕什麽來什麽。
就在曉峰手忙腳亂地撫慰傷心欲絕的黎小婉時,左右鄰居家的燈都亮了。緊接着,過道裏傳來了嘈雜的聲音。不一會兒,雜亂無章的腳步聲朝曉峰這邊過來了。
“小婉,别哭了。把鄰居們都吵醒了。”
“嗯...”黎小婉不滿地扭動着嬌軀,“吵醒就吵醒。他們就沒有吵過架?”
“關鍵我們不是在吵架,而是你在一個勁兒大聲的哭。如果被别人誤會了,可就遭了。”
“誤會了也沒有什麽大不了的。”
“别人會報警的。投訴我們噪音擾民。”曉峰苦笑道。
“警察來了,我也不怕。這種破事兒,警察一般懶得管。”
好家夥,這才是以前那個目空一切,對什麽事都毫不在乎的黎小婉。不過,的确要比那個凄凄慘慘戚戚的黎小婉可愛多了。
“關鍵是我現在還不想跟警察打交道。”
黎小婉乍聽之下,不禁色變,“你出什麽事兒了?爲什麽不敢跟警察打交道?”
“這些事兒以後再跟你說,先打發掉眼前的麻煩。”曉峰指了指門縫處隐約可見的腳掌。
黎小婉趕緊擦了擦眼淚,末了似乎也知道剛才哭的太兇了,可能眼睛都紅腫了。于是打散頭發,讓頭發自由散亂地撲在腦袋上,半遮半掩地蓋住了眼睛,看起來似乎是在睡覺的樣子。
想想又不對,身上的衣服還齊齊整整。
黎小婉紅着臉,小聲地道,“把你的襯衣找一件給我。”
曉峰笑了笑,取來一件襯衣。
“轉過去。不許偷看。”
“都看了多少回了,真是的,都什麽時候了,還害羞上了。”曉峰不滿地嘀咕了兩句,很聽話的轉過了身。
黎小婉穿了一件碎花長裙,後面有拉鏈的那種。當時曉峰看到黎小婉這身裝扮,差點以爲自己認錯人了。要知道,像這種碎花長裙,就連鄉下女人都已經很少穿了。
因爲實在太土了。而且還是十幾年前的款式。
不過這種裙子有一個優點,好脫。
拉開拉鏈之後,裙子就會向兩邊分開,自然滑落。
黎小婉飛快地穿上曉峰的襯衣。低頭看了看,還不錯,剛好及到膝蓋。隻露出了一截豐潤圓滑的小腿。
還不等黎小婉招呼曉峰轉身,就傳來了大力的敲門聲。
曉峰等了一陣,這才上前開了門。
門外已經站滿了人。
個個手拿輕武器,菜刀,掃帚什麽的。
曉峰一開門,這些人一窩蜂似的往屋裏擠。
“唉,你們幹什麽?這是我的家,三更半夜的不睡覺,跑來敲什麽門啊?”
“我們還想問你呢?說,你把那個女人藏哪兒了?”
曉峰詫異道,“什麽女人?”
“你少裝糊塗,我們都聽見你屋裏有個女人在哭。而且哭的還很大聲。是不是你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兒?”
這些人說着,還墊着腳尖往屋裏瞄。
“神經病。我屋裏倒是有個女人。可是關你們什麽事兒?”
“廢話,你屋裏有女人的确不關我們的事兒。但是有女人在哭就關我們的事了。誰知道是不是你抓了一個女人,藏在屋裏,準備幹壞事兒啊?”
“真沒有幹壞事兒。你們想多了。屋子裏的女人是我的老婆。”
“你老婆?靠,你小子蒙誰呢?你搬來也有幾天,從來就是見你一個人進進出出,怎麽突然又多了個老婆?小子,再不老實交代,我們就要報警了。”
曉峰臉色一沉,“你們這些人真有意思。我有沒有老婆,難道還要向你們彙報不成。”
“看來這小子是不會老實交代了。誰有手機,趕緊報警。”
這下糟了,曉峰頓時大急。
就在此時,屋裏傳出來一聲頗爲慵懶的聲音,“老公,是誰啊?這麽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