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老大,要不要我送你回去啊?”
“不用。我又沒醉。再說了,現場在漢城,誰不認識我韓正順?”
崔京東想想也是,“那你慢點哈。”說完,又交代攙扶韓正順的小弟道,“有什麽事兒的話,給我打電話。”
“是,幫主。”
崔京東擺了擺手,摟着一個濃妝豔抹的女子離去。
“老大,這邊,停車場在這邊。”小弟扶着東倒西歪的韓正順往停車場走去。
已經是臨近深夜。停車場黑漆漆的,頭頂上僅有的幾排燈泡散發出昏暗的燈光。小弟扶着韓正順一步一步往深裏走去。
地上的倒影越拉越長,看起來頗有些瘆人。
小弟回頭張望了一眼,感覺似乎被人盯上了。
“老大,我感覺有些不妙,是不是咱們被人盯上了?”
“呃?.....”韓正順雖然喝的二麻二麻的,但是聽了這話依然一驚,回頭看了看身後,除了一排排的車,毛都沒有。
韓正順惱火地拍了小弟一巴掌,“你小子真他娘的沒用。走個夜路就把你吓成這樣,要是讓你去砍個人,還不吓尿了?”
“大哥,是挺駭人的嘛!你沒有看見電影上演的鬼片,在停車場最容易發生遇鬼事件了。”韓國人不管男女,說話都愛拐着腔調,拖長口音。不過,韓正順卻有些不習慣。尤其看到一個滿臉橫肉,五大三粗的混混居然也這樣扭扭捏捏的撒嬌說話。頓時喉嚨一陣惡感傳來,胃部一抽,“嘔.....”
“大哥,快蹲下。”
其實韓正順并不是很想吐,隻是聽見小弟這樣說話,再加上腦袋有點暈,感到惡心而已。這一蹲下,反而沒了嘔意。
幹嘔了兩聲,直到眼冒金星,也沒吐出什麽東西。韓正順伸出一隻手,“扶我起來。”
“得得....大....哥....”
“你哆嗦個毛啊,趕快滴,扶我起來。老子腿麻了。”韓正順等了半響,小弟并沒有扶他,反而腿哆嗦個不停,牙關直打顫。那得得得的聲音,聽的韓正順頭皮發麻。
“麻痹的,快點,再即巴磨叽,看老子不收拾你。”
“大...哥,你後面有人。”
“費話,老子後面不是你麽?”
“還有别...别人。”
韓正順撅起屁股,腦袋從胯下往後看去,看到了好幾雙腿和腳掌,“卧槽,真的有人。”
剛想扭頭,腦袋上挨了一記悶棍,眼睛一黑,栽倒在地。
“大哥.....”
當韓正順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被五花大綁關在一間小黑屋裏。是真二八經的小黑屋,一絲光亮也沒有。
韓正順努力睜大眼睛,除了一片漆黑就是一片漆黑。腦袋上隐隐作痛,摸又摸不着,讓韓正順心裏不免有些恐慌。
“喂,有人麽?”
“唔...大哥,你還活着?太好了。”
“蝦米,你也活着?這裏是那兒?”韓正順聽見小弟的聲音,着實輕松不少。
“大哥,我也被打暈了。不清楚這裏是哪兒。”
“媽的,有人麽?來人呐...”韓正順扯破嗓子大喊,嗓子都快喊啞了,也沒有人應答。
“大哥,您說會不會是姜家的人把我們綁架了?”小弟憂心忡忡地問道。
這幾日,京華幫按照曉峰臨走之前的吩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掃蕩着漢城的地下世界。别的都沒有大礙,就是清除姜氏家族的時候,遇到了強烈的反抗。雖然最終還是拿下了姜氏家族控制的地盤,但是跑了幾個姜家的人。一直還沒有找到。
聽小弟這麽一說,韓正順也覺得很有可能,畢竟在漢城,敢綁架他韓正順的人,除了姜氏,他想不出别的可能。
“大哥,您說我們會不會死啊?”
沒人不怕死,嘗到甜頭的韓正順也不想死。現在的他比原來不知道要風光多少倍,在漢城可謂是呼風喚雨的人物。這種手握大權,翻手爲雲覆手爲雨的滋味他還沒有嘗夠。
死,對現在的他可謂是一個非常可怕的字眼。
韓正順心頭一跳,強自鎮定道,“不會,我們不會死。姜氏的人要殺我們早就殺了。不會留到現在。他們肯定想要談條件。”
聽了這話,小弟沮喪的心情頓時好轉,說話也硬氣了不少,“嗯,大哥說的對。等我們脫險了,一定要讓姜氏的人好看。不殺了提他們,難消他們犯下的過錯。敢跟我們京華幫鬥,真是不知道死字怎麽寫。”
“噓...有人來了。”
兩人趕緊眼睛一閉,腦袋一歪,繼續裝作昏迷未醒。
哐當!
門被大力的推開了。
下一刻,隐約有些光亮。
韓正順知道是燈亮了。人的感官是很神奇的。在黑暗中睜着眼睛和在光亮中閉上眼睛,感覺完全不一樣。雖然兩者都看不見東西。
“卧槽,還特麽的是黑社會大佬呢!一記悶棍而已,到現在還醒不了。”
“不會是你小子下手太很了吧?”
“沒有啊!我已經很輕了。可能是韓國人都比較弱吧!”
中國人?韓正順心裏充滿了疑惑。韓正順會中文,雖然不多,但是這些人說的都是字正腔圓的中文,跟黃先生一樣。
韓正順尋摸了好一陣,貌似自己沒有得罪中國人啊?難道是黃先生派人來考驗我的?或者是姜氏的人請來的殺手?
“潑醒他。”
卧槽,現在的天氣已經很涼了。韓正順剛想叫嚷自己已經醒了,一盆涼水當頭澆下。
韓正順再也不能裝昏迷,渾身打了個冷顫,幾乎要從椅子上跳起來。
他是跳了,順帶着椅子也跟着跳了起來。又重重落下,硌的他屁股生疼。
“把另外一個也澆醒。”
“别别,我自己醒。”那個叫蝦米的小弟早就悄悄眯着眼睛偷看到了韓正順的遭遇,他可不想被淋個透心涼。
看着嘴唇發烏的韓正順,蝦米在心裏默哀:可憐的老大。
“你們是什麽人?爲什麽要綁架我們?你們可知道我是什麽人?”韓正順怒火中燒,别說現在,就是以前,也沒有人敢這樣對他。
“老子管你是什麽人?要想活命,就老老實實地回答我們的問題。”
“請教别人問題,不是該恭恭敬敬才對麽?”韓正順臉色一沉道。
“呃?對哦。我們搞忘了你是大佬了。對不起哈!”
韓正順神色一喜,傲氣地看着眼前這幾個戴着黑面罩的人道,“既然知道錯了,還不趕緊放開我們。”
“放了你?呵呵,我覺那樣給似乎還是不夠恭敬。”其中一個蒙面人繞到韓正順身後,抓住椅子,使勁一翻。
韓正順連帶着椅子仰後倒去。
咔嚓!
“啊....”韓正順雙手背綁在椅背後面,這樣一來,整個身體的重量都壓在了椅背上,變相地都壓在了他的雙手上。
那聲輕微的咔嚓聲,也不知道是椅子斷裂了還是韓正順的骨頭斷裂了。
韓正順慘叫一聲,劇烈地掙紮起來,越掙紮,手臂上傳來的痛疼感越是強烈。
不一會兒,韓正順就放棄了掙紮,噴火的眸子狠狠地瞪着居高臨下看着他的幾個蒙面人,咬牙切齒地道,“你們最好殺了我,否則的話,就算追到天邊,我也要将你們碎屍萬段。”
“吆喝,還挺***硬氣。就是不知道是你的骨頭硬還是這把椅子結實。”說着,蒙面人扶起椅子,然後又任它自由落下。
咔嚓!
“唔....”
韓正順咬着牙發出一聲悶哼,臉色變的猙獰可怖。
“行,狗種。”
蒙面人再次扶起椅子,“看來這椅子質量不錯,還能再摔幾次。”
手一松。
椅子再次往後倒去。
“唉,别,我認輸。”好漢不吃眼前虧,再來幾次,韓正順很是懷疑自己的雙臂還能不能保住。沒了雙臂,别說報仇了,就是幹女人的時候都特麽的費勁。
話說,韓正順可不喜歡倒插楊柳或者觀音那個什麽蓮。
“靠,還以爲有多硬氣,也不過如此。媽的,老子還想多玩幾次呢!”說着,蒙面人把目光投向了小弟蝦米。
蝦米吓個連連擺頭,“我也認輸。”
“靠,沒骨氣,你老大好歹還撐了兩次,你小子倒好,直接投降。放在戰争年代,絕對是一漢奸的料。”
蒙面人在這兒肆意調笑,韓正順卻在瘋狂地轉動着心思,這些人到底什麽來路?聽說話是中國人,卻又精通韓語。莫非真是黃先生派來的?黃先生到底想要幹什麽?俺拿到是崔京東那老小子打小報告了?
忽地。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認識這人不?”
一張照片幾乎貼到了韓正順的眼睛上。
“離的太近,看不清楚。”
“行,你小子有種。”蒙面人把照片拉遠了一些,“好好看清楚,認不認識?”
韓正順這次看清楚了,心裏卻更加疑惑,這不是黃先生的照片麽?難道這些人是黃先生的仇家?
“看清楚沒?”
“看清楚了。”
“認識不?”
“不認識。”
“卧槽,你小子耍我呐。”下一刻,韓正順臉上挨了一掌。
火辣辣的痛。
這個人的手勁不小,韓正順自愧不如。痛疼之餘,心中卻是大駭不已,打他的這人看起來還是聽命于人的,一個屬下都能有這等身手。那别人....上帝啊!我到底哪裏得罪了你,一個黃先生就已經讓我丢了地盤,是不是要讓我丢了性命,上帝大人您才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