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鄰居說完,還特意瞄了瞄黎小婉。
“哦。我老婆姓木子李,不是黎明的黎。”曉峰淡淡地笑了笑,“小婉,填好沒有?”
“哦哦。”黎小婉這才反應過來,趕忙低下頭照着曉峰的吩咐填寫起來。
等鄰居走了。
黎小婉重重地籲了口氣,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憂心忡忡地道,“老公,警察找我幹什麽?”
“可能是因爲菜市場那件事。”
那晚黎小婉一時激動,暈了過去。可是這裏離菜市場那麽近,不可能沒有人議論那晚菜市場上的兇殺案。
這黎小婉到底是知道不知道呢?
曉峰認爲她是知道的,隻是裝作不知道而已。從現在她的沉默也可以看出,她是知道的。聽曉峰說是因爲菜市場上的案子,警察才找上門來,黎小婉更加的憂心忡忡了。
“老公,警察是怎麽知道哪些人跟我有關系?”
“你不是認識一個賣菜的大姐麽?可能是她跟警察說的。”
“她?不可能。她人挺好的,不可能出賣我的。”黎小婉一臉的不信。
呵呵!曉峰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說起來小婉也有30多歲了,怎麽還這麽單純呢?在這個比較現實的社會上,人與人之間,除了那點可憐可悲的利益關系之外,還能剩下多少所謂的真情厚意。當然,那個賣菜的大姐把實情告訴警察,也沒錯。配合警察調查是每個公民應盡的義務。
看黎小婉苦思冥想的樣子,曉峰覺得有些于心不忍,于是說道,“小婉,别想了。我敢肯定是那個賣菜的大姐告訴警察的。當然,她也算不上出賣你。一來賣菜的大姐比較老實,警察一吓,有可能說出實情。二來賣菜的大姐可能是擔心你。畢竟那天晚上那些人兇神惡煞地來找你。第二天起,你就再也沒有去菜市場了。大姐或許是怕你發生意外了吧!”
“嗯,這倒有可能。大姐是個好人,她肯定是怕我出了意外。”黎小婉贊同曉峰的第二種說法。想通了這點,黎小婉的心情好了許多。畢竟這幾個月來,賣菜的大姐是唯一一個還讓她感到些許溫暖的人。
黎小婉細細琢磨着,要不要抽空去見一下大姐,讓她好安心。琢磨琢磨就發現有些不對勁,楞楞地看着曉峰,失聲道,“老公,你是怎麽知道那些人兇神惡煞地去找我?還有你怎麽知道我認識那個賣菜的大姐?”
糟糕,說漏嘴了。現在遮掩已經來不及了。
“你...你早就回來了怼不對?那天晚上,你在跟蹤我?是你買了牛肉跟雞讓大姐交給我的對不對?”黎小婉單純,不代表她傻。她一直都奇怪曉峰那天晚上怎麽就那麽恰巧出現在菜市場,救了她一命。現在想想,也許根本就不是巧合。
可是老公既然都會來了,而且也發現我了,爲什麽不來見我?而是要悄悄地照顧我?
黎小婉想到了一種可能:他根本就不愛我,所以才躲着我。要不是見我有危險,或許他根本就打算見我。
心痛的感覺真難受。
黎小婉雙手緊緊地揪住胸前的衣領,嬌軀縮成一團,臉色變的略微蒼白。剛才還飽含妩媚的眸子此刻已經陷入了深深的痛苦當中。
曉峰沒有注意到黎小婉的情緒變化,他還在想着該怎麽回答黎小婉一連串的發問。得想好了再回答。因爲他知道,女人都是感性動物。一個不好,又得跟你鬧上了。
等他想好了該怎麽回答的時候,才發現黎小婉的雙眼已經噙滿淚水。
這...這也太感性了吧!
曉峰瞠目結舌地望着輕聲抽泣的黎小婉,“小婉,你怎麽了?有什麽事可以跟我說。不是還有我呢嗎?”
黎小婉不滿地甩開搭在肩膀上的手,縮起雙腿,雙手抱膝,白皙的下巴擱在膝蓋上,濕潤的雙眼呆呆地看着窗戶出神,肩膀則是微微聳動着。
很顯然,她打算用無言地抗争來表達自己的心傷。
我哪裏說錯話了?曉峰皺着眉頭,細細回想這剛才的話。
緊接着曉峰輕哦了一聲。頭痛地看着抽泣不已的黎小婉。猶豫着該怎麽跟她說。說我愛你?曉峰微微搖了搖頭。要說他跟黎小婉之間有愛,或許有,但是最多的還是感動和獵豔心态。
女人就是這樣,生氣的時候,想讓你哄她。可當你哄她的時候,她又想擔着架子,可是當你不哄她的時候吧!她又着急了。
别人不知道是不是這樣,至少黎小婉現在是急了,不光急了,還有些擔心。
我是不是小題大做了?或許是誤會老公了呢?
黎小婉摸了摸眼淚,嘴巴一撅,“我想聽你解釋,你回來了爲什麽不來找我?假如你沒有遇見我也就罷了。不找就不找,就讓我想死你算了。可是你都知道我住在哪裏,而且還知道我是單身,還知道我過着苦日子。你爲什麽忍心不來找我?你以爲給我買點好吃的就行了?你沒有看見我這幾個月想你想的都瘦成啥樣了?你看看,原來胸脯那麽大,現在呢?”
黎小婉一邊說,還一邊拿手比劃着。先是比劃了一個籃球半大小的圓,緊接着又比劃了一個桃子般大小的圓。
曉峰也不是第一天知道黎小婉的火辣膽大。想當初,在醫院看護蘭姐的時候,她都敢偷偷地親他,看他,摸他。那個時候,他們還是仇人呢!後來,兩個人公然在車上偷情,還不是黎小婉的主意。
不過一場質問愣是被她說成略顯暧昧的表白,真是....真是爲難她了。曉峰不是傻子,知道黎小婉心裏的擔憂。要不然但凡是個女人,哪有生氣生成這樣的?
曉峰柔軟的心底又被挑動了一下。
“應該這麽大才對。”曉峰将黎小婉的手拉開,擴大了圓圈,變成了足球般大小。
“讨厭,讨厭死你了。”黎小婉破涕爲笑,撲進曉峰懷裏又撓又捶的。
“哈哈...”曉峰順勢摟住她的腰肢。憐惜地撫了撫她的秀發。
黎小婉像小貓一般慵懶地縮在曉峰懷裏,腦袋緊緊貼住他健碩的胸膛,聽着他有力的心跳,感到從未有過的溫馨。即便重逢之後的第一次歡好也沒有這種感覺。
不過,好像那晚她累的根本就沒有機會體味這種感覺就睡着了。
這個死家夥,跟個蠻牛似的。
想起那晚,黎小婉就心跳加速,小手握拳,在曉峰胸膛上擂了一下。
還沒消氣麽?看來是不給她個交代是不行了。
假如曉峰知道了黎小婉擂他一拳的緣由,不知道會作何感想。
這一刻的女人是最漂亮的,最惹人痛惜的。曉峰不得不承認黎小婉這樣的做法讓他不忍心不解釋,輕歎了一聲,“小婉,對不起。”
黎小婉心裏莫名一松,擡頭看了看曉峰,又低下頭找了舒服的姿勢靠着曉峰懷裏。
“有些事情我現在不好跟你說,但是我想讓你知道,我不是故意不見你的。你可知道,當時看到你變成那個樣子,我的心裏很難受。我有不得已的苦衷,你能理解麽?”
“嗯。”黎小婉應了一聲,其實她要的就是一個解釋,或者是一個理由。不管這個理由是什麽,她都相信。
“小婉,我一直都沒有問你,這幾個月,到底發生了什麽事?讓你變成那個樣子。”
黎小婉嬌軀一顫,曉峰不禁緊了緊她的腰肢。
這個動作讓黎小婉心裏一寬,腦袋蹭了蹭,平靜地道,“其實也沒什麽,就是我跟王宏離婚了。離婚的條件就是我淨身出戶。你也知道,自從嫁給王宏之後,我就沒有工作過,所以我手裏沒有一分錢的積蓄,除了一些陪嫁的首飾之外,我連衣服都沒有帶,就出來了。”
别看黎小婉現在說的輕松,但是曉峰卻知道,這得需要莫大的勇氣。
“你不是說黎家不會答應讓你跟王宏離婚的麽?”
“我手上有王宏的把柄,我威脅家族,如果不答應我跟王宏離婚,我就毀掉王宏的仕途。家族當然不希望因爲我毀掉一個得力的幫手,隻好答應讓我跟王宏離婚。不過也把我踢出了家族。”
“王宏那麽容易就答應了?”
“他有什麽不答應的。黎家又給他找了個老婆,比我還小呢!可笑我那姐妹還以爲掉進了福窩呢!”
“對了,小婉,你找到王宏那些肮髒的錄像帶了?”
黎小婉微微頓了頓,“沒有。你走了之後,王宏有一天喝醉酒了,又毒打了我一頓。不過這次沒有幹那些肮髒的壞事兒。我就趁機把他打我的過程錄了下來。王宏表面形象做的很好,如果我把他毒打我的過程發到上,足以毀掉他的前程。所以,王宏就答應我離婚了。”
“什麽,他又打你了?老子殺了他。”曉峰咋聽之下,暴跳如雷。
“唉,你别去。事情都過去了。再說了,他不打我,我還沒有機會離開他呢!說起來,我還得感謝他。”黎小婉趕忙拉着曉峰,抱住她的腰就是不松手。
曉峰從來都不是個沖動的人,王宏打黎小婉不是一天兩天了。以前是以前,以前黎小婉跟他沒有關系,後來黎小婉跟他有了關系之後,王宏就再也沒有打過她。話說曉峰也覺得奇怪,他也沒有威脅過王宏,還以爲王宏變好了呢!不成想,狼終究是狼,善于隐藏自己暴虐的一面。
很快,曉峰就安靜了下來,“還痛麽?”
“早就好了,都過了好幾個月了。”黎小婉抿嘴吃吃的笑個不停。有愛人關切的開心,也有笑曉峰弱智的開心。
身體是不痛了可是心裏呢?家庭暴力對于弱勢一方造成的不光是**上的痛疼,還有心理上的陰影。
不過看見黎小婉滿不在乎的樣子,曉峰當然不會傻到去揭她的傷疤。想想黎小婉爲此付出的代價,這段時間過的悲苦日子,曉峰就忍不住一陣心痛,“小婉,委屈你了。”
“一點也不委屈。爲了你,我什麽都願意幹。王家父子沒有一個好東西。他們居然敢跟人勾結,把你逼的走投無路,害的你跳江自盡。這樣的人,我一天都不願意跟他過下去。死也不能。以前,我怎麽就沒有發現王兵也是個混蛋,枉費我把他當親兒子一般看待。”
黎小婉自顧自說她的,卻沒有發現曉峰一臉的震驚,眸子裏全是可怕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