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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四章 國安算個毛啊!


金善姬不得不再次感歎,泱泱大國就是不一樣,一個小混混,也有如此眼光。看了一眼臉色大變,緊緊捂住項鏈的鄭喜媛,善姬隻好欠身道,“先生,實在抱歉。這條項鏈,是我的朋友去世的母親留給她的遺物。不方便轉送給别人。不如,我們賠你錢,還請先生說的數目?”

長臉很是郁悶。他已經做出讓步了。擱在以前,是不可想象的。可是這樣大度的讓步,卻沒有換來相應的尊重。長臉覺得自己的面子嚴重被踐踏,忍不住臉色一沉,“小妞,老子已經很給你面子了。别以爲你們是外國人,老子不敢拿你們怎麽樣?擺在你眼前的隻有兩條路,一,給項鏈。二,我自己動手拿。不過,讓我自己動手的話,結果可就不一樣咯!小妞,你自己選吧?”

“這....”善姬頭痛的很。她知道,讓鄭喜媛主動交出項鏈,無異于登天還難。不交項鏈的話,自己三人又無法脫身。

鄭喜媛聽不太明白長臉的意思,不過,從他時刻盯着自己脖子上的項鏈的眼神中,鄭喜媛大概也能清楚長臉想要什麽。這條項鏈是她去世的母親生前最喜歡的一件首飾。爲了表達自己對母親的思念之情,鄭喜媛從母親過世那天起,就把這條項鏈戴在了脖子上,再也沒有取下來過。

這麽多年過去了,這條項鏈所代表的的不僅僅是思母之意。還有自己兒時的心裏路程,是自己對母親深切思念的見證。

鄭喜媛有種不祥的預感,這條項鏈隻怕是保不住了。

那怎麽能夠?在鄭喜媛眼裏,這條項鏈無異于她的另一條性命。

這個時候,鄭喜媛忽然想起曉峰的一句話,當危險降臨,避無可避的時候,一定要表現的沉着冷靜。因爲大部分人都是欺軟怕硬的家夥。你越是軟弱,對方越是覺得吃定了你。你越是強硬,對方越是覺得你高深莫測,反而不敢造次。

鄭喜媛很贊同曉峰的說法,一直沒有機會運用。在韓國的時候,但凡跟她有矛盾的人,在知道了她的身份之後,都選擇了主動退讓。今天,不正是驗證這句話的最好時機麽?

想到這裏,鄭喜媛大大方方地松開自己的手,讓脖子上那個亮閃閃的鑽石暴露在長臉貪婪的目光之下。剛才跑的有些急,發絲淩亂,遮住了眼睛。鄭喜媛将淩亂的發絲攏在耳邊,好将自己眸子中的寒意清晰地傳達給對方,面無表情地盯着長臉說道,“原本我還打算看在本姑娘有錯在先的份上,賠償你一筆錢了事。不成想你這人居然這麽不近人情,連我母親的遺物也想強占。告訴你,本姑娘現在心裏很不爽。決定一分錢也不給你,有本事你殺了我們。否則的話,趕快滾蛋,本姑娘要回家睡覺了。”

“卧槽,小娘們挺嚣張哈?老子本來不打女人的,今天破例賞你一頓面葉嘗嘗。”

小弟看不過眼,剛剛掄圓的胳膊,卻被長臉攔下了。

“大哥...”

長臉揮了揮手,“我自有分寸。”

“哼,小娘們,你給老子小心點。”小弟憤憤不平,咬牙切齒地表達着自己的不滿。

不管是不是演戲,長臉都相當滿意小弟的表現。養小弟是幹啥的?不就是當老大不方便出手或者老大需要人撐撐場面的時候沖在最前面的麽。

居然真的管用了。鄭喜媛竊喜不已。老公教的果然是金科玉律啊!早知道管用,早就應該說出來吓唬吓唬這個臭嘴巴的家夥。

當鄭喜媛極其嚣張地說出那番話的時候,善姬跟玄英幾乎同時臉色大變,忍不住心裏暗恨:完了完了,被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給害死了。

可是見到長臉并沒有發飙,反而是臉色凝重地盯着鄭喜媛看,兩女又同時長籲了口氣,忍不住又暗贊鄭喜媛的機靈。

她還有這等智商?以後得對她小心點兒。玄英頭一次把鄭喜媛在心目中的地位列在了善姬之前。

他莫非發現了什麽?鄭喜媛的心髒開始狂跳起來。

而長臉似乎并沒有停止打量鄭喜媛的意思。他想搞清楚剛才還倉皇而逃的女人,究竟哪裏來的底氣突然變的強硬起來。

莫非這幾個娘們當真背景深厚?一般的女人遇到這種事兒,沒有不吓的兩股戰戰,聲淚俱下的。可她們的表現,自始至終,都是那麽的冷靜,除了起初的慌亂之外。

長臉覺得還是小心爲上,别當真踢到鋼闆上了。真是那樣,後果不是他一個小小的話事人能承受的了的。

“大哥,還想什麽?直接幹掉她們拉倒。幾個韓國女人還敢跑到咱們中國裝逼。真特麽的不知道死字怎麽寫?”世界上大多數黑幫成員都有愛國情結。就像二戰時候的島國黑幫,軍國主義泛濫。甚至直接參與到軍事行動當中。

“閉嘴,我自有分寸。”被屬下看出了自己的猶豫,長臉的面子上有些挂不住。訓斥了小弟之後,長臉決定先探探虛實再說,笑吟吟地看着幾女,“幾位小姐是來中國探親還是訪友?”

伸手不打笑臉人。再說,幾女也沒有那個膽量拒絕長臉伸過來的橄榄枝。

善姬是正職,自然由她來回答,“我們是來做生意的。”

“哦?”長臉一驚,果然是有錢人。在這個世界上,有錢往往還擁有着很多特權和人脈。長臉很爲自己的謹慎感到沾沾自喜,看三女的眼神立馬變得不一樣了,“做生意好啊!沒有想到三位小姐年紀輕輕,已經是商界精英了,佩服佩服。”

客套話自然當成客套話聽。善姬很是從容地笑了笑,“哪裏哪裏,先生誇獎了。”

“幾位小姐在中國可認識什麽朋友麽?比如說...陳豹?”長臉顯得有些小心翼翼。他問這話自然是有理由的。猛虎幫的規矩有很多,其中就有一條,外來的商戶,但凡要在上海是做生意,懂闆的生意人,第一件事兒就是拜會猛虎幫理事堂堂主陳豹。倒不是說猛虎幫仗勢欺人,不讓外地商人在上海做生意,隻不過是一種地位的象征而已。

所有人都要看我猛虎幫的眼色,這種感覺,是值得用命去維護的。

善姬一愣,“先生,不瞞你說,我們才來中國沒多長時間,還沒有機會認識各界的朋友。”

“卧槽,說了半天,敢情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啊?”長臉松了口氣,瞬間聲勢大漲,換了副嘴臉,陰森森地一笑,“臭娘們,敢糊弄老子。麻痹的,當老子跟你們鬧着玩是吧?現在老子改主意了,不光要錢,人老子也要。”

說翻臉就翻臉,角色轉換的太快。三女不禁心中忐忑,不知道到底哪裏出了纰漏。

“先生...”

“少特麽的來這一套,到了床上叫哥哥好聽點。”長臉淫笑一聲,指着鄭喜媛道,“把項鏈拿來。”

“不行,這是我母親的遺物,不能給你。”鄭喜媛緊緊地捂住項鏈。

“###,拿來吧你。”有兩飛小弟上前架住鄭喜媛,長臉趁機在她脖子上一扯。下一刻,一條亮晃晃的白金項鏈已經躺在了長臉的手掌上。

長臉翻來覆去的看,那叫一個愛不釋手。

“大哥,這麽大一顆鑽石,該不是假的吧?”

長臉也有些懷疑,張嘴在鑽石上狠狠地咬了一口,“哎吆...真特麽的硬,應該是真的。假的一咬一個豁。”

看到老大居然用驗黃金的方法驗鑽石,小弟們想笑又不敢笑,憋的着實辛苦。

鄭喜媛則是臉色變了又變,如果她有鏡子的話,會發現此時她的臉色有點像島國那種臉上撲滿厚厚一層粉的藝妓,幾乎看不出本來顔色了。

憤怒!

鄭喜媛此刻隻有一種情緒,那就是憤怒。

“把我母親的遺物還給我。你這個人渣,臭嘴巴的家夥,等我老公來了,有你們好看。到時候,你們就等着哀嚎求饒吧!”

“吆,還真是外國友人啊!要不一會兒在床上,叫聲雅蠛蝶給老子聽聽?哈哈....”長臉心向往之,猖狂大笑。惹的四下的客人都把眼神投了過來。

“看什麽看?”

長臉兇神惡煞的一瞪,果然沒人敢再看。長臉更加得意。

“老大,雅蠛蝶是島國人叫的。韓國人應該叫歐巴歐巴。”

“費什麽話,老子不比你們懂?”長臉狠狠地拍了小弟一掌,“活該不趕緊把這三個娘們弄到後面去。”

“老大,今天你還堅持你的原則嗎?要不,給小的留一個,咱還沒有嘗嘗韓國小妞是啥滋味呢?”

“今晚兄弟們都有份,獨樂樂不如衆樂樂。有好東西自然要跟兄弟們分享嘛!”

“桀桀....”

仨女這才知道了事情的嚴重性,“救命...嗚嗚....”

即便夜店裏現在播放的是輕音樂,三女的呼救聲依然沒有引起什麽人的注意,很快就被長臉的小弟捂着嘴,架着往夜店深處的一道小門拖去。

“我的嘴真的很臭麽?”長臉對着手哈了口氣,下一刻,卻被熏的直擺頭,走到吧台跟前,“喂,那誰,給我一片口香糖。”

..........

“五哥,怎麽辦?”

“先救下她們再說。”

“可是猛虎幫也不好惹。咱們又不是警察,這些事兒好像不歸咱們管。”

“萬一她們真跟教官有關系怎麽辦?”

“那還是救吧!”

005低頭沖着耳麥小聲的吩咐了一句。暗處站起幾個身影,繞過無舞池,攔住了長臉他們的去路。

長臉着實沒有想到在自己場子裏,還有人敢找他的麻煩。也顧不得往嘴裏塞口香糖了,一把撥開擋在前面的小弟,指着攔路的幾個人道,“你們是什麽人?知道這是誰的場子麽?識相的趕緊滾蛋。”

“吆,口氣不小嘛!猛虎幫很了不起麽?”

一道冷冷的聲音忽然從長臉身後傳來。

長臉一驚,嗖的一下轉過身,看着迎面走來的兩個男子,“你們是誰?”

005不想跟長臉磨叽,直接掏出證件在他眼前晃了晃,“我們是國安的人。這幾位小姐是我們保護的對象,趕快放了她們。”

“國安的人?”長臉狐疑地看着005。又回頭看了看同樣狐疑的三女,心裏似乎明白了什麽。“國安的人又怎麽樣?她們幾個偷了我的東西,豈能說放就放?”

猛虎幫的人果然夠嚣張。005就知道事情不會恨順利,但是他決然沒有想到一個小小的頭目,居然連國安都不買賬。

005他們都是軍人出身,軍人自然有軍人的傲氣。二話不說,005直接掏出槍頂在長臉的額頭上,冷冷地道,“漫說一個小小的黑幫頭目,就是陳純飛來了,也不敢這樣跟我說話。”

長臉的小弟盡皆色變,抓住三女的手不由自主地松開了。

“你敢。”長臉倒也不懼,硬氣地看着005,咬牙切齒地道。

005冷笑一聲,“像你這樣的小蝦米,還不配跟我說話,陳純飛來了還差不多。”說完,直接一腳踹在長臉的小腹上。

長臉悶哼一聲,連退幾步,方才站穩。

“帶上人,我們走。”005鄙視地看了一眼長臉,大手一揮,幾個隊員将三女夾在中間,往門口走去。

小弟們一擁而上,“老大,怎麽辦?就這樣讓他們走了?”

長臉怨毒地盯着遠去的005他們,“走,往哪裏走?通知弟兄們,攔住他們。我倒要看看,國安的人有什麽了不起。另外趕快跟堂主打電話,就說是國安的人上門找麻煩了。”

“是。”一衆小弟匆匆散開,各忙各的去了。

酒吧外面就是大街。

但是這條大街跟别的街道似乎不太一樣,叫做酒吧一條街。街道兩邊夜店林立,霓虹閃爍。即便是在晚上,整條街跟白天沒有什麽區别,到處一派繁榮景象。尤其是路邊的小攤上,不少俊男靓女卸下僞裝,圍着平日裏不屑一顧,視爲豬食的攤點小吃嬉笑打鬧,舉杯暢飲。

三女見出了酒吧,頓時長籲了口氣,“先生,請問你們是誰?我們認識麽?”三女之中,隻有善姬聽懂了剛才雙方的對話。雖然她不知道國安是幹什麽的。但是她同樣看的出倡廉似乎對他們有所顧忌。而且這些人還持有手槍。據老公講,中國跟韓國一樣,都是禁止百姓擁有槍支的。那麽這些人的來曆就變的比較可疑了。要麽她們幾個才出狼嘴又入虎口.要麽這些人是政府的人。

005并不回答善姬的問題,擺了擺手道,“等我們安全了再慢慢說。”

善姬一愣,“我們已經出來了,難道還不安全麽?”

又是不谙世事的千金小姐,教官在哪裏淘換的這些女人?真讓人頭疼。身在異地他鄉,難道不知道安分守己點麽?沒事兒,跑夜店幹嘛?

005懶得搭理她們,扭頭說道,“56,以最快的速度把車開過來。我們得趕快離開這裏。”

見人家懶得搭理自己,善姬也不好繼續熱臉貼冷屁股,低聲安慰着情緒不高的鄭喜媛道,“放心吧,老公那麽厲害。遲早會幫你把項鏈拿回來的。”

鄭喜媛點點頭,今天能脫險已經拜上帝保佑了,狠狠地揮舞着小手,“嗯。到時候,我要讓老公把那個臭嘴巴的家夥滿嘴的牙都打掉。敢咬我媽媽的遺物,膽子不小。”

“以後,老公不在的時候,看你還敢跑出來玩兒不?”

“不敢了,出來兩次,兩次都有麻煩,以後,還是老實點好。”鄭喜媛雖然刁蠻,但是不代表她不懂事。上次有老公罩着她們,這次有人相救。下次呢?上帝之神不會每次都眷顧她們的。

“開個車,怎麽辦這麽慢?”005有些站立難安,不時地瞟向街口的方向。

“五哥,沒有那麽誇張吧?我不信猛虎幫敢這樣做。”

“你懂什麽?剛才要不是我們打了對方措手不及。事情不會這麽順利的。受司法權限的限制,猛虎幫随便找個什麽借口,我們就沒有權利把她們帶走。到時候,萬一警察參與進來,還不見得事情會演變成怎麽樣呢?”

話是這樣說,但是18還是不信。

有的時候,你認爲不可能的事,偏偏就有可能發生。

56還沒有把車開過來,街頭街尾已經有一大批殺氣騰騰的黑衣漢子正朝他們走過來。

一衆隊員臉色大變,“卧槽,猛虎幫也太嚣張了吧!他們真敢這麽做?”

005白了18一眼,“人都來了,還說人家不敢。兄弟們,檢查武器,一會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要開槍。”

“是。”

三女見一衆隊員将槍栓拉的咔咔作響,不禁花容變色,“出了什麽事兒?”

不出意料,她們又被005直接無視了。

“18,給局長打電話。讓他趕緊派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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