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人言可畏啊!
洪劍聲不再猶豫,“好吧!你們就走一趟警局。”
“局長......”
“别說了。同是執法單位,應該相互理解,相互支持。不就是走一趟嘛!又掉不了一塊肉!”洪劍聲揮了揮手,止住了急色的屬下。
鄭爽大喜過望,沒有想到這麽難辦的事兒都被自己辦成了。以後,誰還敢說自己是個廢物?
“不過,你也别高興的太早。讓我的屬下跟你走一趟沒有問題。但是...我想讓方隊長親自查這件案子。”洪劍聲冷言道。
“呃?爲什麽?”鄭爽一愣。
“因爲我不相信你。”
洪劍聲這話夠直接,夠給力。讓心裏早就憋屈了半天的隊員們出了心中惡氣。
隊員們看着滿臉通紅的鄭爽,嘿嘿直笑。
媽的,國安局有什麽好牛逼的?還不是乖乖地跟老子走一趟警局?想到這裏,鄭爽好受了些許,等他擡起頭,洪劍聲跟方雲他們已經不見了蹤影。隻有長臉笑嘻嘻地望着他,“鄭哥,你真牛逼。連國安局的人都敢抓。”
“對啊對啊,鄭哥不愧是牛逼人物。”一幫子混混崇拜地随聲附和道。
“廢話,也不看看老子是誰。想當年,老子......”
鄭爽正打算将一幫子混混都聽膩了的英雄史在炫耀一遍。
忽然。
遠處傳來一聲,“鄭爽,傻啦吧唧的呆在哪裏幹嘛?我數三聲,再不跟上來的話,就自己打車回警局。”
“惡婆娘,早晚有一天,老子要把你按在床上,讓你嘗嘗老子的厲害。”鄭爽咋也想不通,爲什麽對别人都溫婉可人的方雲到了他這裏,就變的不像女人了。不是都他非打即罵就是吹胡子瞪眼。
當然,假如方雲有胡子的話。
話說有胡子,鄭爽也看不上她了。
“鄭哥,要不兄弟們幫你把那個娘們脫光了弄到你床上去。女人嘛!就那回事兒。一炮釘爽了,以後想攆都攆不走。”
“滾蛋。老子看到你這張鞋拔子臉就心煩。”鄭爽一腳踹在長臉的屁股上。
熱戀貼個冷屁股。長臉那叫一個委屈。 “鄭哥,幹嘛踢我?”鞋拔子臉怎麽了?鞋拔子臉也有長的帥的。
“你小子該打。那種下三濫的手段也好意思拿出來顯擺?就憑老子的魅力,還那不下一個 黃毛丫頭?***,出這種騷主意,傳出去,老子還有臉做人沒?“鄭爽仰着高傲的脖子,鄙夷地掃了一眼衆混混,”都特麽的滾蛋,該幹嘛幹嘛去。長臉跟我去一趟警局。該說什麽,不該說什麽,不用我教你吧?”
“放心吧鄭哥,妥妥的。”
鄭爽前腳走,後面立馬傳來此起彼伏的嘔吐聲。
“咦?他們怎麽了?集體吃壞肚子了?”
“他們肯定是被鄭哥你的威武霸氣,絕世風采給震懾到了。别管他們,讓他們吐。一個個膘肥體壯的,正好減肥。”長臉亦步亦趨地跟着鄭爽。說着說着,他自己也一陣惡心,“嘔......”
“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霸氣側漏的人涅?”
“嘔.......”
“豹哥。人都散了,接下來,我們該怎麽辦?”
陳豹搖晃着手中的紅酒杯,翹着二郎腿,“ 一晚上的時間夠那個死胖子做事兒了。等着吧,天一亮,就有好戲看了。”
“豹哥。何必這麽麻煩,不如我們找個機會,直接幹掉幾個國安局的人。到時候,豹哥的名聲肯定比現在還響。來投奔 豹哥您的人海了去了。”
沒有一個當大哥的不希望自己屬下能有這麽幾個既忠心又有血性的漢子。 陳豹也很慶幸這幾個彪悍的漢子投到了自己的麾下。平日裏他對這些人的确很不錯,幾乎是拿兄弟看待。說說笑笑,打打鬧鬧是常有的事兒。就想現在這樣,陳豹一腳居然踢了個空,不由的笑罵道,“***東西,你以爲國安局的人都跟鄭爽那個窩囊廢一樣任人捏圓捏扁啊?”
“豹哥,國安局又怎麽了?隻要你發話,兄弟們還沒有含糊過誰。”
“滾蛋。我警告你們哈,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擅自行動。否則的話,必定重處。”陳豹掃了一眼一個個興奮不已,瞪着血紅眼珠子的屬下,似笑似嗔地道。
“是,豹哥。”衆悍匪心頭一顫,躬身領命。
這些人沒有一個不是身背人命的悍匪,沒有一個在家鄉不是一方霸主的。都是多年的老江湖了。自然明白老大是看得起你跟你稱兄道弟。不過,你要是真當自己是個人物,離死也就不遠了。
混黑社會的,翻臉比翻書還快。
“我不止一次跟你們說過。要想發展壯大,要想平平安安地享福,光靠武力是不夠的。腦子....腦子才是最犀利的武器。”陳豹手指點着自己的腦門,一字一句地純淳教誨,見屬下的幾個悍匪似乎無精打采的,于是話鋒一轉 ,“不過,你們也不要洩氣。我打算兩手準備。殺人隻是最後的手段。假如胖子那裏不盡人意的話,說不得隻好勞煩諸位兄弟了。”
“唉!這才對嘛!兄弟們有些時日不曾開葷了。手正癢癢呢!”
“還是那句話,沒有我的命令,不許胡來。一個不小心,把咱們兄弟的命搭進去,就得不償失了。一切隻要等着天亮就知道了。”陳豹幽黑的眼神投向了窗外。
說是審訊。可是誰也不敢真當005他們是偷東西的嫌疑犯。方雲陪着洪劍聲他們在會客室裏歡聲笑語,中間有好幾次,都差點說道曉峰身上,都被洪劍聲機智地繞過去了。方雲畢竟是個黃花大閨女,有些事情她實在抹不開臉,雖然她很想知道洪劍聲到底有沒有曉峰的消息。
這邊笑聲雷動,那邊鄭爽則跟長臉兩個人凄涼地呆在黑燈瞎火的辦公室裏,一支接一支地抽煙。長臉也看出來鄭爽興緻低沉,沒敢說話,幸好鄭爽沒有開燈,讓長臉少了些許不自在。
“我說小方啊!來了這麽長時間了,怎麽還不開始審訊呐?”
“這個...洪局長,不用審了。他們根本不是這樣的人。”對于這點,方雲從來都不懷疑。她是認識005的。在春華苑跟他們一起喝過酒。知道他們是曉峰的屬下。那個家夥雖然花心,也不是什麽好人。但是品質還是沒的說。既然是那家夥的屬下,肯定是沒問題的。
“唉,話可不能這麽說。來都來了,該走的過場還是必須的。那個事主不是跟着一起來了麽?不管怎麽說,也要跟人家一個交代吧?”洪劍聲心裏跟明鏡似的。來的路上,005已經一五一十地将事情的前因後果都告訴他了。今天晚上 的事情蹊跷的很。那個鄭隊長有沒有問題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但是長臉包括現場那些起哄的混混,肯定是有問題的。假如沒有人在背後指使,一個小小的黑幫頭目膽敢跟國安局作對?
不過,洪劍聲也不打算追究長臉的責任。他隻想趕快了事兒走人。
至于猛虎幫,還是留給臭小子親自解決吧!曉峰回來這麽久,也不見他聯系任何人,在洪劍聲看來,中間肯定有什麽隐情。尤其是這幾個月的調查所知,上次的江邊襲擊,猛虎幫在裏面扮演了很重要的角色。當然,洪劍聲也沒有确鑿的證據。隻是懷疑而已。
“這個...洪局長,是這樣的。我們姜建姜局長聽說你來了,正在往這裏趕。審訊的事兒,還是等他來了再做決定吧!”
又是官場陋習。
洪劍聲無奈地點點頭。身處官場幾十年,有些事情,他早就看的透透的了。
比如這官場陋習。
什麽叫官場陋習?就是官場中人不知不覺中養成的毛病,而且當事人還不得不遵守的壞習慣。
按說姜建跟他隸屬不同的部門。完全沒有必要來拜見他。按級别來說,他也不見的比姜建大多少。但是如果姜建來了,他不見,或者不等姜建來了就擅自開審,然後走人。那對哦姜建來說,都是一種輕視。
再說了,姜建真的不來拜見他,他也無所謂麽?
就連洪劍聲自己恐怕也不知道。
就在等姜建來的當口,方雲的眼神不止一次地瞟向三女,她一直都想找機會問問三女到底跟小吃街火鍋店裏的傷人案有沒有關系。現在正好有的是時間。
方雲組織了一下措辭,“洪局長,這三位小姐是哪裏人啊?聽口音,好像不是中國人?”
洪劍聲心裏咯噔一下。他可不像005他們腦子缺根弦。他幾乎可以肯定,曉峰跟這幾個韓國女人有不可告人的關系。一天到晚隻知道泡妞。惹下一身的風流債,看你小子怎麽還?老頭子我唯一能幫你的就是不讓方丫頭覺察到你小子跟這幾個女人的關系。至于以後的事兒,你小子親自跟那幾個天天想你盼你的紅顔知己交代吧!
想到這裏,洪劍聲剛想打個哈哈饒過這一段,不成想一直對方雲心存崇拜的三女争先恐後地答道,“警察小姐,我們是韓國人,才來中國沒有多上時間。”
“對啊,警察小姐,你好帥哦!”
臭小子,你就自求多福吧!老頭子我也無能爲力了。洪劍聲見雙方還是命運安排好了似的接上了頭,無可奈還地選擇了保持沉默。
能将女人形容成帥氣,除了對漢語略知皮毛的鄭喜媛之外沒有别人。
方雲看着直勾勾地望着自己的鄭喜媛,心頭一陣惡寒,早就聽說韓國西化的比較嚴重,這個女人該不是拉拉吧?真是白瞎了一張天使般的面孔。
“幾位小姐,前幾天,你們去過小吃街的火鍋店麽?”
頭一次跟中國的警察打交道,而且還是她們崇拜的女警察。激動之情早就讓三女把火鍋店打架的事兒給忘到九霄雲外了。聽見方雲問,忙不疊地點頭,“對啊對啊,警察小姐,你是怎麽知道的?”
“好啊,可算逮到你們了。說,那天跟你們一起的男人是誰?爲什麽打人?打了人爲什麽要跑?你們難道不知道在中國,打人是犯法的麽?”方雲哪兒管你是不是粉絲,聲色俱厲地控訴着三女的罪行。
這個方丫頭,真會白活,貌似不管在那個國家,打人的尺犯法的吧?對于曉峰在小吃街打架的事兒,洪劍聲是不知曉的。所以,他依舊選擇了靜觀其變。
這個警察小姐說翻臉就翻臉,一點也不可愛。鄭喜媛對方雲的崇拜之情随着方雲的這番話,煙消雲散,就像從來沒有過似的。
不知道在中國,打人該怎麽處理?會不會坐牢?
鄭喜媛壯着膽子,“警察小姐,其實你搞錯了,我們沒有打人。”
“我知道人不是你們打的,是跟你們一起的那個男人打的。說,他是誰?今年多大了?叫什麽名字?是那國人?住哪兒.....”
方雲連珠炮似的發問,讓仨女有些蒙圈。其實,鄭喜媛是想厚着臉皮耍回賴皮,不成想呗方雲曲解了她的意思。
不過這樣也好,反正你自己也說了,人不是我們打的。我們就死活不承認,你能拿我們怎麽樣?仨女心有靈犀,一個眼神,都明白了鄭喜媛的心思。
至于我老公是那國人?叫什麽?我會告訴你麽?
除非我不愛我老公了。
鄭喜媛狡黠一笑,聳動着肩膀,“不好意思,警察小姐,你說的什麽,我完全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