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鄭爽搖頭,長臉心頭驚懼,這可怎麽辦?也不知道是哪個挨千刀的家夥制定的這條法律。媽的,居然連報案也這麽麻煩。
可是自己又沒有項鏈,上哪裏去找發票涅?
方雲見長臉久久不能回話,嘴角微微上揚,“既然你不能拿出證據證明失物的真實性。那麽擺在你面前的隻有兩條路,一是就此作罷回家睡覺。二是我按照報假案的罪名将你抓起來。你選哪條?”
“我...我兩樣都不選可以麽?”
方雲将手铐直接扔在桌子上,冷笑道,“你說呢?”
“這個...呵呵,讓我再想想。”長臉冷汗直冒。不是怕方雲将他抓起來。報假案,也關不了幾天。關鍵是陳豹交代的任務還沒有完成,這才是要命的。
“我可沒有時間陪你消遣。說,到底有沒有證據?沒有的話,我隻好按照報假案的罪名關你幾天。”
不過轉眼之間,情勢就起了一邊倒的變化,看的方铮也是嗔目結舌。什麽時候我家丫頭變的這麽厲害了?
不過....“姜局長,當真有這條規定?”
“咳咳...這個,好像沒有。”
“呃?”方铮一愣,“這麽說來,是我家丫頭騙人的?這樣,不算犯錯誤麽?”
“這個可以有。俗話說兵不厭詐嘛!在審案的過程中,我們經常會用些小手段來甄别犯罪嫌疑人所說話的真實性。就拿這個案子來說,方雲這麽一問,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個所謂的報案人是在胡說八道。明白了這一點,有助于我們接下來的審問工作。”
“哦。”方铮點點頭,等于默認了姜建的說法。
“要不要我再給你點時間,讓你好好遍啊?”方雲冷笑着對長臉說道。
廢物,還特麽的有臉說自己是幾進宮的人物,就這點心裏素質,能辦成什麽事?鄭爽此時後悔及了。就不該找長臉這個蠢材。丢東西?是丢人吧!
“好啊好啊...”長臉幸喜地看着方雲,等看清楚了方雲眼中的怒火,又趕忙搖頭,“哦,不不,我沒有瞎編。我是真的丢了東西。不是項鏈,是...”
嘭!
桌子上的筆再次蹦起老高。
“長臉,你逗我玩兒是吧?老實交代,爲什麽要報假案?是不是有人指使你這麽做的?你們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
轉眼之間,長臉就從把男人變成了嫌疑人。
角色轉換的太快,長臉一時适應不過來,脫口順着方雲的意思道,“沒有人指使。絕對沒有人指使。是我自己想要報仇,冤枉他們的。”
沒法再看下去了,再讓這家夥說下去,隻怕連自己也給賣了。鄭爽顧不得細想,一把揪住長臉的領口,“好你個長臉哈,吃飽了撐的沒事幹了是吧?居然敢戲耍我。不想活了是不?給我老老實實地交代問題。再敢話說八道,小心你的腦袋。”
長臉也不是個蠢蛋,當然明白鄭爽的意思。手腳并用想要扒拉開鄭爽的手,“幹什麽?想打人是不?快來人呐。警察打人了....警察打人了...”
方雲不滿地瞪了鄭爽一眼,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家夥。雖然她覺得金壇鄭爽的行爲有些古怪。但是并沒有多想。以爲鄭爽是跟外面那幾個國安局的人有仇。也的确有仇,鄭爽被國安局的人關在小黑屋裏三天,她也是有所耳聞的。所以鄭爽才幫着長臉,一口咬定國安局的人是小偷,此時發現自己被長臉騙了,惱羞成怒也是應該的。
隻不過,發作的不是時候。而且鄭爽剛才說的話,怎麽聽怎麽像是刻意在提醒長臉。
可是眼前兩人吹胡子瞪眼,卷袖子摸胳膊的樣子又不像是假的。
或許是我多想了吧?
方雲拉開了鄭爽,氣惱地剜了他一眼,“你是警察,這個樣子成何體統?不相幹了就直說,别給刑警隊摸黑。”
“哼!”鄭爽殺氣騰騰地瞪着長臉,默然不語。
“方隊長,我要投訴他。你看看,把我的臉打成這樣,以後我怎麽見人呐?”長臉指着自己的臉哭訴道。
就你這張鞋拔子臉不要也罷!不過,方雲沒有說出來,外面不光有局長在看着,還有她父親,太過分了,丢了刑警隊的人不說,也丢了她父親的面子。
“行了行了,收起你那套小把戲。老老實實地交代問題,争取寬大處理才是正事兒。”
“我已經交代清楚了,還讓我怎麽交代?”
“長臉,别以爲警察都是好糊弄的。如果沒有人在背後指使,就憑你?哼哼!再借你十個膽子,也不敢公然煽動亂民暴力抗法。實話告訴你,那幾個被你冤枉的國安局探員就在外面。這些人可不想外面警察好說話。他們是什麽樣的脾氣,相信你自己也知道。要不然,那個人爲什麽會死?”
長臉臉色一變,不自覺地望向了玻璃牆,緊張的滿頭大汗。這個娘們說的沒錯,那些人說開槍就開槍,絲毫不顧及。據說國安局的人殺人都不犯法。萬一...一會兒沖進來将我也給殺了....越想,長臉額頭上的汗越多。
“姜局長,你怎麽看這個叫長臉的家夥?”直到這時,洪劍聲才說了第一句話。
“不好說。但是我可以肯定的是這個家夥背後一定有人主使。要不然,他絕對沒有那麽大的膽子。”
“嗯。可是會是什麽人硬要跟國安局過不去呢?”洪劍聲自言自語道。
說是自言自語,聲音一點也不小。姜建也聽的清清楚楚,“敢跟國安局公然作對的人并不多。洪局長,你好好想想,是不是得罪什麽人了?又或者最近偵辦的什麽案子牽扯到 了什麽人。”
“國安局得罪的人多了。不過,這些人永遠沒有機會報複了。”
洪劍聲看似說的輕松惬意,不過話裏話外透出的淡淡殺氣不禁讓姜建心頭一顫。
“至于最近是案子嘛...好像也沒有什麽了不得的人物。”洪劍聲細細想了想,坦然說道。
“那就奇怪了。到底是誰在背後指使長臉?”姜建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其實要想弄明白,再簡單不過了。隻要将長臉交給國安局,不出兩天,我就有辦法讓他連祖宗十八代幹了那些缺德事兒交代的一清二楚。”
“咳咳...洪局長說笑了。”姜建當然不會答應。人是公安局抓的。國安局審訊犯人的手段,不是一個殘忍可以形容的。萬一長臉有個好歹,所有的責任都會算在公安局的頭上。到時候,無論是家屬的壓力還是社會輿論的壓力,都不是他一個小小的公安局長承受的了的。
洪劍聲也知道姜建不會答應,呵呵一笑,“讓方隊長出來吧!沒有必要在問下去了。再問,這個長臉也不會說的。就算說,一個小蝦米而已,也不會知道太多。”
姜建點點頭,對着牆壁敲了兩下。
不一會兒,方雲開門走了進來,“局長,有事兒?”
“不用審了。先把這小子關起來。”
方雲急了,“局長,讓我再審審,長臉就快頂不住了。”
“方隊長,不用審問了。這家夥是個老油條。剛才你隻不過是一時僥幸。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洪劍聲插嘴道。
方雲滿臉不服,“隻要再給我時間,我保證能讓他松口。”
“呵呵,你仔細想想。假如像長臉所說,沒有人指使,他最多算是報假案的罪名,不過關幾天就會被放了。假如真的有人指使,他更加不會交代。一旦交代,他就成了幕後指使者的幫兇,從報假案變成了惡意誣陷和公然煽動民衆暴力抗法。這還是其次,幕後指使者既然敢找國安局的麻煩,你想想,會放過長臉這個叛徒麽?”
“說是這麽說,我們現在照樣可以告他誣陷和煽動民衆暴力抗法啊?”
“證據。證據在哪兒?誰看見了他煽動民衆的?”
“好,煽動民衆不算,至少一個誣陷是跑不了吧?”方雲不死心地道。
洪劍聲搖搖頭,“長臉可以推說根本就不知道我們是國安局的人。隻是他被我們打了,出于一時氣憤,才假遍了偷東西的謊言。誣告國安局有罪,但是誣告一個普通人...”
“誣告誰都有罪。”方雲不滿地道。
“是。大不了他當面給我們倒個歉,誰敢說不行?”
方雲被問的啞口無言,不禁氣惱地道,“就這樣算了?”
洪劍聲意味深長地道,“當然沒有這麽簡單。你想想,幕後主使既然敢跟國安局作對。難道隻會用這種卑劣的伎倆誣陷國安就了事兒?我敢肯定,接下來,幕後主使一定還有後續動作。隻不過我們不知道罷了。”
“那怎麽辦?總不能我們什麽都不做,幹等着吧?”
“除此之外,你還有什麽好辦法?”
“沒有。”方雲老老實實地點點頭。
“還是啊!一動不如一靜。他狂由他狂;明月照大江,他橫任他橫;清風拂山崗。方隊長,有的時候,以靜制動,未必不是好辦法。”洪劍聲說道。
長臉被關起來了。
“好好呆着。沒事兒别亂說話。”
“鄭哥,你放我出去呗!”
“滾蛋,你特麽的以爲老子是誰啊?老老實實地帶着,最多關你兩天。”
“我知道。隻不過,一進這裏,渾身不自在,一刻也不想多呆。”
“兩天而已,一晃就過去了。但是你要是話說八道的話,就很難說了,也許一輩子出不去了。”鄭爽不放心,再次提醒道。
“鄭哥,你就放一百二十個心吧!不爲别了,爲了我自己的小命,我也不敢亂說。”
“知道就好。”鄭爽縮了拘留室的門,頭也不回地走了。
外面的天色不過才微亮,警局裏除了這些人,再沒旁人了。這給鄭爽創造了方便。随便找個地方都是無人的角落。
“喂,陳老大。長臉被抓起來了。那小子太沒種,三兩下就被方雲拿下了。”
“什麽?他沒有胡言亂語吧?”陳豹從床上翻身坐起。
“那帶沒有,有我看着,他也不敢。”
“那就好。”陳豹稍稍寬了寬心,“對了,那幾個國安局的人呢?離開警局沒有?”
“還沒有,不過馬上就要走了。”
“好好,不說了,有空再聊。”陳豹挂完電話,一刻也沒耽誤,飛快地撥通了一串号碼,“喂,劉胖子,事情準備的怎麽樣?”
“豹哥吩咐的事兒,我那兒敢耽誤。”
“哦?”陳豹大喜,“這麽說來,事情都辦妥了。”
“不是離天亮還早麽?急什麽?”
“放你###屁。趕緊的。人員都給我安排到位。要是晚一秒,老子扒了你的皮。”陳豹勃然大怒。猛的一摔電話,罵罵咧咧地下了床。三下五去二穿上衣服,推開卧室的門走了出去。
“豹哥,怎麽回事兒?”很顯然,那幾個彪悍的悍匪聽到了裏屋的動靜,也都醒了。
“别 問那麽多,跟我走就是了。”陳豹二話不說,風風火火地蹿出了門。
幾個屬下不明就裏,雞飛狗跳地在屋子裏亂竄,找衣服找鞋子....
等他們下了樓,隻見陳豹陰沉着臉站在車邊長籲短歎,“已經來不及了。***劉胖子,老子要将你碎屍萬段。”
就在剛才,他的電話又響了,是鄭爽打來的。
國安局的人已經從警局走了。陳豹的計劃落空了。頂好的擴大影響力的念頭也随之胎死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