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虎随即又望向我,得意洋洋地笑道:“宇哥,多謝你送錢給我用。”
我心中雖然非常不爽,但面上仍然極有風度地微笑道:“都是自己人,誰用不是用?”說完将阿虎輸給我的錢原封不動地還給先前給我錢的那個旭哥小弟,并掏出銀行卡遞了過去,說道:“沒帶那麽多現錢,刷卡吧。”
阿虎哈哈笑道:“謝了宇哥。”
我微微一笑,沒有答應阿虎的話。
阿虎随即又大聲說道:“大家夥聽好了,今天赢到的錢,全部請大家吃飯。”
“好!虎哥好棒!”
“哈哈,今天晚上有酒喝了!”
一幹旭哥小弟大聲歡呼起來。
我有心打擊一下阿虎,而且我在桌球上從來沒有輸過,一定要找回場子,當下呵呵一笑,說道:“阿虎,還來不?”
阿虎也許是被勝利沖昏了頭腦,直接答應道:“來啊,怎麽不來?宇哥想請兄弟們吃飯喝酒,我們怎麽能拒絕呢?”
我說道:“一局五萬實在太少,再加注兩萬怎麽樣?”
阿虎笑道:“可以,隻要宇哥高興就好。阿然,好好陪宇哥玩玩。”
“是,虎哥。”阿然微笑道。
我說道:“照先前的規矩,現在輪到我開局。”
阿然道:“宇哥請。”
我提起槍杆便走到桌邊打了起來,這一局自然也沒有什麽懸念,我毫不費力地赢了這一局,這下又輪到阿虎這幫人傻眼了,這麽一來我又赢了他們五萬塊錢。
但賭局并沒有到此結束,阿然又提出加注,一局已經達到九萬了,可算得上豪賭。
因爲這一局由阿然開頭,如果不出意外,赢的必然是他,我心中不免有些緊張,倒不是擔心輸錢,而是擔心這麽下去我卡裏的錢會不夠。
這段時間我的進賬大,但支出也大,實際上沒多少存款了。
但事态演變到現在的地步,根本容不得我退卻,畢竟現在說不玩了,别人一定會看不起我,混社會的如果被人看不起,那就沒了氣勢,沒了氣勢還怎麽混?
得想辦法解決這個難題才行啊。
我略一思索,便回頭低聲對馬超道:“待會兒,你看我赢了一局過後,找個角落打電話給我,我假裝有事撤走。”
馬超疑惑道:“宇哥今天沒把握赢那個阿然?”
我說道:“不是擔心赢不過,而是擔心賭注越來越大,我卡裏的餘額不夠。”
馬超點了一下頭,說道:“明白。”
我們說話間,猛聽得一陣拍掌聲和歡呼聲,往桌面上一看,那個叫阿然的年輕人果然将所有球掃進了袋子赢了這一局。
當即再次裝着很有風度的拿卡給阿虎的人刷錢,然後提出加注。
阿虎到了現在根本不怕我,當場爽快答應。
我提起球杆走到球桌邊,瞥眼見到馬超悄悄向外移動,心中有了底,可恨自己沒多少錢,和他們玩不起,不然的話,今天一定要赢得阿虎這雜種哭爹喊娘。
“砰!”
我開了球,熟練無比地打起桌球來。
很快我就将桌上的球掃完,周圍的觀衆和阿虎的小弟因爲摸清了我們兩人的實力,見怪不怪了,反應并不怎麽熱烈。
我放下球杆,沖阿虎微微一笑,說道:“阿虎,僥幸赢了一局。”
阿虎現在已經不像開始那樣一驚一乍的,笑着說道:“沒關系,繼續。”
那個阿虎的小弟将錢送了回來,這一局是十一萬,由于我是刷卡,現在流通的錢全是阿虎的,他讓人擡上來的盤子被拿走十一疊過後還剩下一大半,估計他今天最少準備了三四十萬。
我接過錢放進口袋,身上衣服的各個口袋已經被裝得鼓鼓的了,如果再繼續,就得找一個口袋才行。
“滴滴滴!”
我的手機響了起來,我心知是馬超,直接掏出手機接聽了電話。
“喂,哪位?”
“宇哥是我,咱們撤吧。”
我聽到馬超的聲音,面上不動聲色,笑道:“葉弦啊,什麽事情?你說清楚一點。”頓了一頓,又驚呼道:“你說什麽?我們的人被人砍成重傷住院了?嗎的,什麽人幹的,你快說,老子這就帶人去砍了他們!”
我這番話有心忽悠阿虎等人,所以聲音特别大。
阿虎那邊的人個個變了臉色,到現在我剛好赢了他們的錢,我如果在這時候撤走,他們不但要輸錢,還要沒面子。
畢竟,這件事流傳出去,别人隻會說我和馬超單槍匹馬殺進桌球室,将他們的錢赢走,他們太沒有能力了。
“你已經打聽清楚對方在哪,家夥也準備好了?好,我馬上過來,你們别沖動,等我過來再說。”
我說完挂斷電話,轉頭望向阿虎,說道:“阿虎,實在不好意思,今天臨時有急事,到此爲止吧。”
“啊,要結束了?”
我的話才一說出來,旁邊的人群裏就傳來失望的聲音。
我側眼看向景玉蓮那幾個人,但見景玉蓮臉上也露出失望的神色。
阿虎冷笑道:“是嗎?怎麽這麽巧?你的人偏偏在這種時候出事,宇哥,你該不會是怕輸錢吧。哈哈,想不到咱們黃樹灣話事人的候選人竟然輸不起,哎,真是好笑!”
他雖然沒說什麽好笑,但意思已經很明顯,顯然是說像我這樣的人根本沒資格競選黃樹灣話事人。
我心中大怒,這阿虎的一張嘴真他麽的臭啊,要不是錢不夠,真想狠狠地赢他麽一筆,給這狗日的幾耳光。當即說道:“真是有事情,改天再來,到時候一定陪這位兄弟打過夠。”
阿虎不答我的話,回頭笑道:“宇哥要走了,咱們拍手歡送。”說到這啪啪地拍起了巴掌,大聲道:“歡送宇哥,歡迎下次再來,不,下次别來了!”
一幫小弟拍掌附和道:“歡送宇哥,歡迎下次再來,不,下次别來了!”
竟是一字不差的複述阿虎的話。
旁邊的人開始對我指指點點,竊竊私語聲傳來。
“赢了錢就走,太沒品了。”
“你懂什麽?這才叫明智,見好就收,要不賭下去誰知道哪個會赢?”
“你說的也對,赢了錢就走,這才是明智的選擇,我上次和他們打麻将,開始本來赢了十萬了,後來舍不得走,全部輸光不說,後來還倒了二十萬進去。”
“那你家婆娘會饒你?”
“饒什麽?現在嚷着跟我離婚呢。”
夏沫說道:“這場賭局這麽快就結束了嗎?我還沒看過瘾呢。”
景玉蓮道:“這場賭局其實沒什麽好看的,就隻是兩人交替赢,也就看誰最後撐不住。”
景鍾書道:“姐,你的意思是說,宇哥的錢……”
我聽到三人的議論,忍不住往三人看去,景鍾書的話便生生斷了,顯然是怕說我錢不夠,我遷怒于他。
我心中沉吟,這景玉蓮的目光倒是犀利得很,竟然一口就說出了關鍵。
“宇哥,你不是要走麽?怎麽還不走?”
阿虎大聲道。
我回頭望向阿虎,笑道:“這兒規定客人什麽時候必須要走嗎?老子什麽時候走你管我?”
這狗日的這麽譏諷我,我也懶得再應付他。
阿虎登時大怒,叫道:“王曉宇,你他麽的說什麽?你是誰的老子?”
我說道:“老子說是你的老子怎麽着?來打我?”
阿虎拳頭握得咯咯作響,大步往我走來。
“怎麽想幹架嗎?”
馬超的聲音響起,聲音還沒落下,人已經閃到我面前,盯視着阿虎。
阿虎道:“就憑你小子也敢在這兒逞威?哼!”說完一拳就打向馬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