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到大,蕭斬很少喜歡過什麽東西,他見過的女人本來就少之又少,更不要說玩兒女人或者娶妻納妾。
在邊境的死人堆裏長大的他,開始的時候除了拔刀殺人什麽都不懂,好在後來他遇到了蕭老爺子這麽一個脾氣火爆但是卻樂觀開朗的老兵痞子,這些年來終于長成了一個爽朗霸道的性子。
關于女人,他想的很少。一個心裏隻裝着國家,兄弟,生死的人,他的心裏還沒有叫做愛情的東西在裏面。
可以說,蘇莫離是他見過的爲數不多的女人中最特别的一個。他想他這輩子都不會忘記那個仿若殺神一般從火海裏跳出來的女子,更無法忘記她充滿了殺戮的身影和那張幾乎永遠都不會有表情的臉。
就是這麽一個小女子,卻一直都在用一種低調卻狂傲的姿态在用殺戮來守着她在乎的東西,執拗的吓人,卻讓他覺得是那麽的可愛。
他從不叫她妹妹,他打從心底裏就抵觸這個叫法。他喜歡叫她丫頭,這樣的叫法讓他覺得自己是将這個冷漠如冰的小東西護在自己的羽翼之下的,如果不是她的眼中已經有了冷悠然,他想自己一定會不惜一切代價來娶了她,一輩子把這個人呵護在手掌心裏,捧着,寵着,即便是要殺戮,也是他們兩個一起,他永遠會護好她的後背,而他也能将自己的後背放心的交給她。
隻是這丫頭從來都不願意和他走得太近,他能感覺到她對蕭家人的排斥,即便是他幫過她,她也永遠都是淡淡的。
這幾乎是他們靠得最近的一刻,她因爲藥力的原因身體沒有任何的力氣,而他卻因爲藥力身體幾乎被欲望擠得爆炸了。
千嬌百媚散,江湖第一淫毒。
凡是中了此毒者,淫火攻心,難以抵擋。男人尚且可以壓制,牽引解毒,但是女人卻不一樣,中了此毒的女人必須與要中了此毒的男人同房才能解毒,否則輕則經脈盡斷,重則欲火攻心而死!
“現在……很麻煩……”他沉聲說道,腦子裏嗡嗡直響。他的身體在不受大腦控制地朝着她靠近,聞着她身上傳來的幽冷芳香,他的血液都在沸騰,都在狂吼。
他緊緊地攥着拳頭将毒藥的性質說了一遍,身體已經貼上了她灼熱的身子,感受到那柔軟的肌膚,他腦海裏的最後一絲理智正在漸漸崩潰。
“……叫人來。”積蓄了良久的力量,蘇莫離終于緩緩地說出了幾個字。隻是這幾個字就快要耗盡了她的所有力氣。她皺眉喘息着,胸口劇烈的起伏着,傷口因爲血脈噴張而不斷的溢出血來。
叫人麽?
蕭斬的手已經撫上了蘇莫離的肩頭,耳邊聽着她的喘息聲,心神早就沒有了其他的念頭。
得到她,一定要得到她!這是他唯一的機會!反正他們并不是親的不是麽?他和她根本就沒有血緣關系……
他近乎虔誠的看着蘇莫離的臉,緊緊地靠近,讓兩個人的身體緊緊地貼在了一起。他忍不住吻上了她的脖頸,嗅着她發間的清香,抓着她肩膀的手一下子滑到了腰間,狠狠地把人攥進了懷裏。
砰。
一聲悶響,不輕不重地打擊從脖頸傳來,蘇莫離微擡着顫抖不已的手肘,面對體力旺盛的蕭斬,手臂最終隻能無力的跌在了他的肩頭。
“你們在做什麽?!”一聲暴怒地吼聲在兩人的頭頂炸響,蘇莫離微微的擡頭,看着那張陰沉得可怕的俊臉,再沒有了任何的動作。
她靜靜地看着那個明顯已經陷入到了暴怒之中的男人,手肘費力地卡在蕭斬和自己之間讓他不能再進一步,身上的空虛無力讓她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蘇!莫!離!你在做什麽?”冷悠然覺得自己的腦子裏有什麽東西崩碎了,他站在岸邊看着被蕭斬抱在懷裏的蘇莫離,隻覺得有什麽東西狠狠地朝着他的胸口打了一下子,又疼又猛。
滔天的暴怒,蝕骨的恨意,亦或者說是被背叛的不甘心和不可置信,種種情緒夾雜其中,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胸口的憋悶感覺讓他的眼中被暗色籠罩,一種叫做黑暗的東西正在緩緩地降臨,随時随地都會壓垮他一直以來流露在外的包容和和善。
他想他需要蘇莫離一個解釋,隻要這小東西給他一個解釋,他或許會很好心的不将自己最恐怖的那一面露出來給她看的。
可是蘇莫離從始至終都沒有吭聲,她一個字也不屑的跟他說,她甚至當着他的面任由别的男人親吻她,撫摸她!
“咳咳咳……”他捂住了唇猛烈地咳嗽了起來,刺眼的紅色從指間不斷的溢出,在他雪白的衣衫上渲染出點點猩紅。
走。
他的心裏有一個聲音這麽低吼着,提醒着他。他不想殺了蘇莫離,即便是在這樣的情況下,他依舊不想殺了她。所以他必須走,在他壓制不住那個冷血可怕的自己之前,他要離開這裏,否則他絕對會讓眼前的這兩個人變成兩具屍體!
“呵呵……”他緩緩地,無意識的笑出了聲,指縫間血迹不斷的溢出。他神色冷漠地看着蘇莫離,看着絲毫不理會他的男人,神色冰冷而可怕地露出了一個溫柔的笑:“蘇莫離,我會叫你……生不如死的。”
他轉身走了,盡管步子看起來是那麽的虛浮無力,可是他的背影卻分明在訴說着一種疏離和冷漠,訴說着一種狂躁和殺意。
“呵呵,真是一出好戲,一出好戲啊,這出戲讓我很疼,蘇莫離,你果然是這個世界上唯一能傷我最狠的人。”
他低低的笑着,低沉嘲諷的笑聲夾雜着不斷溢出的血迹和咳嗽,帶起一連串殘破地悲絕和冷硬。
呼。
一陣冷風從背後而來,冷悠然一把抓住了那偷襲而來的東西,猛然轉身,一張俊臉上竟然帶上了幾分笑意,隻是這笑看着讓人膽戰心急,讓人忍不住害怕。
“帶着它走,不要浪費。”蘇莫離沉沉地看着他,仿若沒有看到他可怕的臉色,說完了這句話,她伸手環住了蕭斬的脖子,順勢帶着他一個側身,兩個人就那麽糾纏着倒在了水中。
冷悠然抓着盒子的手猛然一緊,手中的盒子碎成了偏偏碎屑,他皺眉看着手中的殘骸,辨認許久,終于認出那盒子裏裝着的東西……是熊膽。
給讀者的話:
猜猜悠然會怎麽樣呢?碎個覺覺,明天再告訴乃們,哇咔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