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性帶起的欲火如同燎原之勢,面對着如此可口的小人兒,冷悠然卻冷靜地仿若一個居高臨下掌控一切局面的帝王,每一寸攻城略地都如此的不急不緩,不緊不慢。
“冷悠然,我厭惡你的溫情。”她說。
“你曾經适應過,以後也會适應。”他吻着她的鎖骨,在上面印下一個又一個情深的痕迹。
“冷悠然,我生氣的時候會殺人,對你也不例外。”她喘息,推開他瘦削的肩膀。
“随便你殺,看誰不爽我替你遞刀子。”他分開她的雙腿,居高臨下地看着她,深不見底的眼睛裏充滿了霸道無邊的占有欲和不容置疑的威勢。
他猛然一沉身體将兩個人融合在一起,虔誠而認真,欲望在他的掌控下完全處在理智的下風:“不管我們之間出了什麽問題,有什麽誤會,我都會解決。我很慶幸今日我終究沒有走,如果我走了你出事,這輩子我都不會原諒自己。蘇莫離,我最不想傷害的人……就是你!”
起起伏伏,鴛鴦交頸,溫熱的泉水間飛散着點點水珠,就像是蘇莫離漸漸迷離的雙眼,金紅色的光芒仿若空中繁星,溢出亮麗的光彩,讓人目眩神迷。
觸摸,親吻,逐漸升溫的氛圍,一切的一切都讓原本冰冷的血液緩緩地升溫,那原本被蘇莫離刻意淡薄的聯系正因爲兩人的交融而一點點的再次建立起來。
唇齒交合的血液成爲了紐帶,讓兩個差點兒失之交臂的人一點點的突破了壁壘,不斷的往更深處攀升,飛翔……
呼。
不知道過了多久,冷悠然抱着蘇莫離的手臂猛然一緊,第一次見面時的熟悉感覺讓兩個人短暫的失神。
一遍遍的征伐,一遍遍的交融,兩個人彼此緊緊相擁,在每一個動作之間搶奪着主控位,就像是兩條争奪上位的蛟龍,掀起水浪片片……
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毒性盡去之後剩下的就是一片疲憊的酸軟,蘇莫離靠在冷悠然的懷裏垂着眼簾,微微喘息的呼吸帶起灼熱的觸感。
冷悠然輕輕地吻了吻蘇莫離殷紅的唇,看着她魅惑慵懶的金紅色眼眸,輕輕地笑:“真可惜,剛剛的熊膽被我捏壞了。”
他說了一個不相幹的話題,抱着她酸軟的身體從水裏走出來,眼角邊帶着幾分和煦,幾分不容置疑:“所以還是再抓一頭吧,不過這一次要跟我一起才行,你這丫頭總是太胡鬧,傷着了自己,疼的可是我呢。”
蘇莫離沒有吭聲,她靠着他的胸口,早先的那抹動情從眼睛裏消失之後,隻剩下了一片冷清和漠然。聽着冷悠然的話,看着他因爲自己再一次變得蒼白的臉色,她緊緊的抿了抿唇,眼底閃過了一絲煩躁。
“怎麽了?”冷悠然敏感地感覺到了她的不對勁。
“沒有,我很好。”蘇莫離沉默了一陣子,緩緩地搖了搖頭。實際上她說不上好,因爲她對自己情緒的壓制,她覺得自己的血管仿佛快要炸開了一樣,疼痛中帶着讓人心煩的煩躁和殺意。
冷悠然皺眉看着蘇莫離眼中時不時閃過的絲絲紅光,抓住了她的手腕用真氣一絲絲的探尋了過去,少頃,眉頭猛然一皺:“你……走火入魔了?”
冷悠然一直不知道蘇莫離究竟練習的是什麽樣的功夫,但是有一點他是确定的,那就是蘇莫離沒有内力。可是眼前這個沒有内力的人,經脈裏竟然出現了一股股橫沖直撞地不明氣息,帶動着她的血氣到處翻騰,甚至可以說比走火入魔還要危險幾分。
“這樣的情況多久了?”冷悠然沉聲問道,利用自己的真氣小心地整理着蘇莫離體内亂七八糟的氣息,一點點的牽引着,卻差點兒被吸幹了去。
他猛然收回了手,低頭看去,隻見自己的掌心已經是通紅一片,隐約可見絲絲血絲遍布其上。
好霸道的氣息。
冷悠然眉頭一皺還要再試,蘇莫離卻搖了搖頭擋住了他的手,她皺眉看着他,臉色終于稍稍的好轉:“不用試了,應該是血液的原因。”她閉了閉眼睛,再睜開的時候眼底多了幾分說不清楚的情緒:“那十三個人死之前,我問過他們鳳凰族血脈的事情。如果沒有鳳凰族的真術修煉,覺醒的血脈會把我帶入殺戮之地,成爲一個隻會殺戮的兵器……”
早在血脈覺醒之後蘇莫離就覺得自己的身體異于常人了,從國師那裏确定了自己的血脈之後,她便催眠了被墨白抓回來的那十三個人,知道了一些更深層次的東西。隻是這件事情蘇莫離一直沒有告訴過任何人,即便是墨白都不知道,更不要說冷悠然了。
鳳凰族傳承千年,他們血脈之中的秘密可以說連鳳凰族自己都弄不清楚,所以當蘇莫離從那十三個人的隻言片語之中知道了這個血脈特性之後,隻是一直憑借着強大的意志和鋼鐵一般的神經壓制着血脈帶來的麻煩,直到今日之前,血脈帶來的詭異效應都還沒有影響到她的生活。
“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冷悠然的心頭一沉,什麽事情一旦扯上了鳳凰族就會變得複雜起來。他幾乎是立刻就想到了墨白,那個小子知道這件事情麽?
“之前一直壓着,直到今天早上。”蘇莫離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低垂着的眼簾難掩幾分殺意:“我暫時不會回去了。”
“爲什麽?”冷悠然皺眉。
“我越來越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了,如果我想殺人,如果你的女人再在我的面前出現,”蘇莫離擡頭看着他英俊的臉,面無表情的伸手撫摸着他的輪廓,緩緩地道:“我會殺了她,同樣的,也會殺了你。可惜我暫時還不想殺你。”
冷悠然的眉頭一瞬間便皺了起來,看着蘇莫離認真的臉,眉頭越皺越緊。
蘇莫離幾不可見的扯了一下嘴角,有些嘲諷的意味在裏面。這就是最真實的她,會在某個特定的時候壓抑不住自己殺戮的心,這輩子遇上了鳳凰族這樣一個詭異的血脈存在,她隐藏已久的黑暗力量早就到達了一個爆發的臨界點了。
隻要一個不對勁的刺激,或許下一刻她就會變成殺人的利器……這樣的她,他也敢要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