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離兒果然還是關心我的,即便是那個麻煩的血脈讓你看我不順眼,但是你心裏還是向着我啊。”冷悠然笑着摸了摸蘇莫離的頭頂,将手中記錄着地近幾日出入皇家别院所有有可能運出去黑熊的人全部都看了一遍,然後遞給了蘇莫離。
“猜猜我爲什麽會出現在山頂溫泉那裏。”冷悠然笑着。
“抓奸?”蘇莫離冷冷的擡了一下眼皮,将目光落在了幾張紙業上。蘇家,大皇子,二皇子,三皇子。這四家竟然最近都有出入皇家園林,這倒是有趣的緊。
“不要這麽說,我知道你比任何人都有自己的堅持。”冷悠然黝黑的眸子微微一暗,伸手拍了拍她沒有多少血色的臉頰:“看在我吐了不少血的份上,不要記恨我,好不好?”
蘇莫離腦海中映出他當時的樣子,那個時候的冷悠然咳得出血,劇烈的疼痛竟然在那一刻強行接通了兩個人之間的聯系,也就是那從他胸口中傳來的劇烈痛感讓她終于多了一絲清醒,生出了力氣擲出了那個盒子。
其實那個時候蘇莫離覺得如果自己再稍微有點力氣,她很毫不留情地将那盒子狠狠地砸在男人的後腦勺上面——當他決然離開的時候,她終究還是生氣了。
“我不想傷害你,小離兒,當我看到你跟别的男人那麽親密地在一起的時候,我幾乎壓抑不住殺死所有人的心。”冷悠然苦笑着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認真地着她冰冷的小臉兒:“我就是這麽一個霸道兇狠的人,就像你曾經說的,如果我背叛你你會殺了我,我也想這麽做,但是我不想傷害你,懂麽?”
蘇莫離眯眼抿唇,沉默不語。
“昨天傍晚,是王環兒通知我有人要害你,所以我才連夜出門找到你的,路上還遇到了不少身份不明的黑衣人,不過好在我的病沒有他們想象的那麽重,所以提前趕到了山頂。”冷悠然沒有再在那個話題上糾纏,而是轉而說到了另一個問題。
他的意思很明顯,王環兒這次的通信要麽是真的爲了救人,要麽就是爲了讓冷悠然和蘇莫離産生間隙。目前看來,明顯是後者居多。
“她還不能死?”蘇莫離恩了一聲,反問道。
“……不能。”冷悠然搖了搖頭,皺了皺眉頭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這裏一共有四個人,無論哪一個都有可能是害我的那一個,你打算怎麽做?”蘇莫離卻沒有再在那個話題上糾纏,轉而将目光落在了那寫着名字的紙頁上面,指尖冷漠地從三個皇子和蘇家的名字上劃過去,唇邊溢出冰冷的笑意。
“恩,有些麻煩。”冷悠然順着她的話題轉動,微笑着将那些紙片捏碎在指間,一伸手拂開蘇莫離耳邊的碎發,親了親她的臉頰,呵呵的笑:“不過也就是有些麻煩而已,真正查下去不過是時間問題而已。”
蘇莫離挑眉看着冷悠然好看的俊臉,認真的想了想。抛開這男人迷霧一般的從前,他确實是一個毋庸置疑的,可以信賴的人。這個人真的陪她胡鬧了太多太多,她忽然想知道眼前這個人爲了她究竟可以做到什麽程度。
呵,一個任性的決定。
蘇莫離的唇角慢慢的挑起,鼻子裏發出了一聲輕微得不能再輕微的哼聲,她眯着眼睛看着冷悠然,素手一擡捏住了他線條分明的下巴上:“每一個人都揍一頓,總有揍對的一次,你說呢?”
“你想……”冷悠然伸手抓住了她作怪的手,眼中劃過了一絲流光。
“沒錯,就是那樣,關鍵在于……冷悠然,你敢還是不敢呢?”蘇莫離挑釁地擡着下巴看着他,仿若她做出來的那個決定不是将他再一次推到一個更加深不見底的漩渦之中去。
“有什麽不敢的?本來我就是京中一霸,打個把人又算得了什麽?”冷悠然優雅的笑了一聲,一把将人扯進了懷裏,低頭吻上那誘人的唇,輾轉反側,直到懷裏的人嬌喘籲籲才放開了她。
“呵呵,一個清流的衰敗果然還是太清淺了一些,如果能讓那些皇子氏族們也真正安生一些,相信皇帝陛下會十分開心的。”冷悠然低笑着将她攔腰抱起,轉身開門走了出去,門外的紅衣已經将鬥篷送了上來。
冷悠然将蘇莫離包裹的嚴嚴實實的,出了門,徑直上了馬車。
“你的咳嗽似乎好了很多。”馬車咕噜噜地朝着冷家的方向而去,少頃,蘇莫離似乎是呢喃一般的恩了一聲。
“呵呵,自然是會好的,總是病怏怏的如何制得住你這隻小野貓呢。”冷悠然輕笑出聲,馬車裏又陷入到了一片靜谧之中。
坐在車轅上的紅衣抿了抿唇,眼底閃過一絲無奈之色。她從來都是冷悠然是一個倔強得過火的男人,可是自從遇到了蘇莫離,這個男人似乎比之前更加執拗了。
這個時時臉色蒼白的男人并不是因爲咳嗽而虛弱着,幾乎每一個夜晚,他都會在趙青玉專門配制的藥物之中練功,強行以内力來驅逐體内的寒氣,用兇猛的藥劑來修複受損的經脈。
實在是很難想象能讓冷悠然這樣的人都無法忍受的疼痛究竟是怎樣的,每一次看着他日複一日夜複一夜的修煉,看着他青筋暴起也強行運功的樣子,看着他虛弱地從藥汁裏出來,白天的時候卻仍舊是一副笑意盈盈的樣子,她覺得自己的心髒都在狠狠地顫抖着。
“少夫人,少主他……”紅衣有些忍不住,她想告訴蘇莫離冷悠然究竟在承受着怎麽樣的痛楚,但是冷悠然卻仿佛早就知道她想說什麽一般淡淡的開口打斷了她:“快到了麽?”
“……還沒有。”紅衣頓了頓,回答道。
“快一些吧,這麽慢悠悠的實在是不爽快。”冷悠然笑着掀開了簾子,英俊的臉上帶着溫和的微笑,但是紅衣卻從中看到了最爲兇狠的威脅和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