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兒,我好害怕,我真的好害怕,還好你回來了,嗚嗚……你是我唯一相信的人,你不在的時候,我甚至不敢吃飯,我睡不着覺,我怕自己一睡着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蘇淺語啜泣着将自己的小臉兒埋在春兒冷冰冰的懷裏,她緊緊的攥着她的手,哭泣了良久之後,終于緩緩擡起了頭,就那麽可憐兮兮地看着她,滿臉的害怕之色:“春兒,你會幫我的,對不對?你一定會陪着我,直到我殺了蘇莫離報仇,對不對?”
面色蒼白的春兒露出了一絲淺淺的笑意,空洞的眼神中慢慢多了一絲神采。她認真地點了點頭,虛弱的身子緊緊地靠着蘇淺語溫暖的身體,笑得仿若脫離了靈魂:“是的,春兒會一直陪着小姐,隻要是小姐想要的,隻要是小姐讓春兒做的,春兒都會去做,無論付出什麽代價,春兒都一定要讓小姐開心。”
“春兒,果然隻有你才是真心對我好的人!”蘇淺語淚流滿面地哭泣着,感動地親自給春兒梳了頭發,然後親自送她去休息,事事親力親爲,甚至幫她擦臉洗漱。
午夜的屋子是靜悄悄的,從春兒房裏回來的蘇淺語低頭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厭惡地皺了皺眉頭。
她神色冰冷的間自己的外衣脫下來扔進了火盆,看着那件被春兒碰過的衣服燒成了灰燼,她笑得格外的開心爽快。
“來人。”她輕輕地叫了一聲,立刻便聽到窗外傳來一聲輕微的脆響。
“空明那邊如何了?”她面無表情地靠在窗戶邊,淡淡的問道。
“那老和尚清醒過來之後便想要自殺,但是被主子攔住了,春兒離開之前主子已經親自跟他談過了,他現在安靜的很,不會鬧出什麽事情的。”門外那個聲音輕輕地回答道。
蘇淺語挑了挑眉,眼底閃過了一絲冷屑的譏笑之色。神色淡淡的摸了摸自己頭上的珠花,她漫聲道:“去告訴你們家主子,春兒這邊不日便會有消息。讓他看緊那個老和尚才是,不然出了問題可不要怪我。”
“……就這麽一次,真的能成?”窗外之人顯然産生了一絲懷疑,他忍不住遲疑的問了一聲,頓了頓,沒有聽見蘇淺語的回答,便道:“這也是主子的問題。”
“那和合散本來就有很強的促孕功效,老和尚和春兒足足做了兩天兩夜,懷孕至少有八成的把握。呵呵,就算是不成又如何?”蘇淺語淺淺的笑了一聲,美麗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溫柔的情誼:“這個世界上男人多的是,能讓春兒懷孕的男人又不是那老和尚一個,若是那樣春兒還懷不上他的孩子,那便讓他當一回便宜爹也是該的。”
窗外之人沉默良久才終于吐出了一個“是”字,那人顯然是被蘇淺語的狠毒給驚呆了,他剛剛還看到了蘇淺語對春兒那麽感恩戴德的模樣,一轉眼這個女人瞬間就換了嘴臉,甚至愛還準備讓那個可憐的女人再跟别的男人……
“量小非君子,無毒不丈夫。這都是你們主子的主意,跟我可沒有任何關系。”蘇淺語冷冷地哼了一聲,淡淡的道:“好了,你可以走了。”
窗外那人聞言,立刻毫不停留地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那人走了之後,蘇淺語徑自坐在床上,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麽,臉上露出了一絲略顯神經質的笑容,她嘿然笑了一聲,從枕頭下面摸出了一個布偶,然後拔下了發簪,狠狠地紮了下去:“蘇莫離!這一次,我一定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砰!
一聲轟然巨響從清水樓後面的别院裏傳來,晨曦的第一縷陽光還沒有落下,衆人便被這一聲巨響給驚了一下,急匆匆地沖過去一看,頓時嘴角抽搐,口歪眼斜地無語了。
“少……少夫人,您這是要……謀殺親夫?”少奇不慎确定地瞪大了眼睛看着蘇莫離,然後又看了看正站在一棵剛剛倒下的大樹旁邊的冷悠然,一臉的冷汗。
這棵樹要是再歪上半個指頭的距離,冷悠然估計就得被它給砸進地底去了。
“沒有。”蘇莫離簡短有力地扔下了兩個字,輕輕的甩了兩下手,然後眯着眼睛走到了那倒下大樹旁邊的一棵樹面前,擡拳,右肩微微一動帶動整個右臂的力量猛然往前一送。
“砰!”
一聲巨響,大樹狠狠地震了一下,衆人隻覺得地面都劇烈的一震。
蘇莫離的動作稍稍停歇,緊接着又是砰砰砰連續三拳,一拳比一拳快,一拳比一拳有力,就在衆人被這強烈的擊打聲弄得心頭狂震的時候,隻聽“咔嚓”一聲巨響,那棵大樹直接被第五拳攔腰截斷,沖着睡眼惺忪的衆人就砸了過來!
“啊啊,快跑快跑!”衆人這回知道剛剛冷悠然那個情況是怎麽回事了,眼見大樹砸了下來,頓時做鳥獸散,隻是樹幹易躲,樹枝難防,頓時被帶着露水的樹枝噼裏啪啦的清掃了一邊,一個個插得滿頭草标。
“怎麽最近你的火氣不但沒有變小,反而越來越大了?”冷悠然挑眉看着狼狽的衆人,眼底上過了一絲笑意。他笑眯眯地一伸手将手臂搭在蘇莫離的肩頭上,湊近了問道:“精力過剩怎麽辦?找個法子瀉瀉火?”
這男人笑得格外的魅惑動人,高漲的熱情一點兒也沒有因爲蘇莫離渾身亂毛的涼氣兒而退縮,反而有些越戰越勇。
“三顆黃連丹,足以去火,我就不需要了。”蘇莫離神色漠然的在腰間一抹,下一刻掌心已經多了三顆藥丸,噗嗤一聲全部扔進了男人的嘴裏。
哈哈哈……
看着冷悠然瞬間抽搐的嘴角,衆人頓時都笑抽了,那滿頭的草标在晨風中晃啊晃,讓人晃暈了眼。
“少主,請柬已經全部都發出去了,所有的氏族全部都是人手一份,那些王公貴族也都請了。中央樓台那裏也已經全部安排妥當,各個地方的暗衛也已經安排妥當,炮竹已經挂好,隻等正午時分一到,就請少主和少夫人主持開張了。”姗姗來遲的少傑挑眉看了一眼滿身狼狽的衆人,眼底閃過了一絲笑意,他頓了頓,笑得格外的别有意味:“你們最好去換一下衣服,尤其是少主,聽說今日大皇子,二皇子,三皇子都要來,少主可不要被人給比下去了才是。”
那三隻要來?
冷悠然的眼睛一眯,緩緩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