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都是誤會
對面的三個雲府之人,見此也是一愣,面前這個人是怎麽回事兒,爲什麽氣息變化能有如此之大。
長相雖然沒變,但在感官裏,基本上就是直接變了個物種。
“你到底是人,還是阿修羅?”
在他們的眼裏,江黎的行徑非常可疑。
就算變回了人類氣息。
他這個樣子,也不能确定,到底是阿修羅界的怪物,已經有能力可以僞裝人類,僞裝到這種程度。
還是一個人類修士有什麽企圖,所以僞裝成阿修羅界生物來此。
事關重大,無論是哪一條,他們都不能簡單放過。
爲首的那個女修在江黎的眼前化成一道雲中霞光。
話音落下時,已經出現在了江黎的身後。
話不多說,直接伸手搭在了江黎的肩膀之上。
自己探查得來的東西,總比一個陌生之人的話語要更加可靠。
手腳呗捆縛,江黎一時無法掙脫反抗,隻覺得一股能量鑽入他的體内,就要試圖把他的情況探個清清楚楚。
起碼也得搞清楚他到底是人是魔。
但江黎哪能如她所願?
他身上的秘密太多。
五絕道基,五丹融合,霸下殘魂,在他體内無源自湧的兩種極品能量,還有其他等等等等。
那些都是江黎絕不能被旁人知道的東西。
他心念立馬調動體内的九幽修羅之氣前去抵擋。
紫紅色的能量,與入侵的一股好似雲霧般的能量相撞。
那股能量如雲似霧,看上去好像輕薄無害。
但實際上質量卻高的出奇。
對方不僅是修行的功法品級很高,一定還使用了某種特殊的秘寶,來韻養靈氣。
這也就罷了,江黎的九幽道經就會輸給别人。雙色融合之力,級别就更在對方之上。
但雙方的修爲差距實在太大。
江黎的九幽修羅之力,雖然不是觸之即潰,也是被壓的節節敗退。
異種能量入侵身體,讓江黎的臉色憋的一片漲紅。
他的心中也是湧起了陣陣怒意。
他江某人什麽時候遭過這種欺負?
在他的盛怒之下,胸膛中的心髒極速跳動起來,體内的龍血和人皇氣血同時爆發,充斥了江黎全身。
江黎全身燥熱,血液沸騰,身上絲絲縷縷的血氣透體而出,在他身上竟然浮現出了一身黃袍。
黃袍之上一條黑龍盤踞,朝着他身後的雲府彩霞侍,爆發出了一聲驚人的龍吟。
那股雲霧般的氣息,瞬間就被龍血和人皇氣血給排斥出了體外。
搭在江黎肩膀上的手掌也被彈開,那個帶着鬥笠的女修,震驚的退後兩步。
一開始這位雲府彩霞侍見這人的修爲隻是金丹,其實也沒太放在心上。隻想盡快搞清楚江黎的來曆和目的。
但在能量探入江黎體内之後,卻驚訝的發現一個區區金丹,居然有能力抵抗她的雲霞靈氣。
這種離譜的情況讓她更生疑惑,便越發的想搞清楚江黎到底是怎麽回事。
然後從江黎的體内,竟然爆發出來的一股睥睨天下無畏仙神的恐怖氣血,一下就将她的手掌彈開。
要是旁人,或許還沒有這個見識。
但身爲雲府的七彩霞侍之一所獲得的傳承,讓她知道了許多來自上古的知識。
“人皇傳承!!你竟然是人皇傳人!”
鬥笠女修一下就叫破了,江黎身上氣血的來曆。
聲音中,充滿着不敢置信。這道傳承不是在上古時期就已經斷絕了嗎?爲何會在如今這個時代重現?
但她同樣也已經确認了一件事情,擁有人皇傳承的人,自然是再正統不過的人族修士無疑,不可能是阿修羅界生物。
如此,她對江黎的态度也就稍微好了一些。
不過捆在江黎身上的束縛,依舊沒有解開。
因爲人皇傳承并不代表,他就一定不會幹壞事。
在這種時候,鬼鬼祟祟的出現在空間裂隙附近。
他們雲浮的人,很早就已經在這裏駐守,但卻根本沒有發現江黎是如何進來的。
不曾進來,卻從裏面出去,身上還滿布着一層阿修羅界的氣息。
那麽他是從哪裏來的?
難道是通過空間裂隙,從對面的阿修羅過來的?
一個正常的人類,是絕無可能在對面那個世界生存的。
除非,他和另一邊的阿修羅領主認識。
而以雲府對阿修羅界的了解,知道這樣的一道空間裂隙,是無法單方面打開的。
需要一個在九州大陸這邊的領路人,建造祭壇進行接引才能做到。
那江黎,會不會就是那個出賣了九州大陸的領路人呢?也隻有這樣,他才能在另一個世界安然無恙。
“雲府的三位,在下自然是人族無疑。”
“在下曾經有幸得到過一枚雲紋令牌。或許可以證實我的身份。”
江黎讓自己冷靜下來。雲府無論是勢力還是實力,都是他現在無法應對的存在。
他現在手上的力量還不足以讓他任性。
運起誇張至極的巨力,硬生生拖着白雲繩索,把右手一點一點的伸進了懷中。
從懷裏的棺材内,掏出了雲紋令牌,丢給了身後的那個彩霞侍。
對方接過作爲令牌,隻是觸摸一下,便已經了解了其中的全部信息。
“這确是我雲府所賜的雲紋令,你是重山盟的盟主江黎?”
她上下打量着這個少年,剛才靈氣探入江黎體内的時候,從骨骼發育可見,這人如今不過十四五歲的年紀。
居然就能當上一個地區修仙界的盟主,人皇傳人果然是不一樣的。
“重山盟,就是那個在大重山區域的小勢力吧。這幾日,似乎正在和萬屠門開戰。”
“你身爲盟主,卻突然出現在這裏。”
“身上又帶着那種氣息,難道說,那到空間裂隙,其實是你打開的?”
這個女修的思路清晰,依靠着一點信息,居然就猜出了真相。
雲府幾人再次變得不善起來。
不管是基于什麽原因,打開異世界的大門,引外敵入侵,就是他們不可饒恕的敵人。
被這三人逼視,江黎眼神堅定的失口否認。
“這位前輩,阿修羅界的恐怖我大重山比任何人都要更加清楚。”
“無論如何,我也不會做出這種事情。”
“我千裏迢迢來到此處,是來嘗試關閉這道空間裂隙的。”
“隻是來到此地才發現萬屠門的人,放棄了此處,居然轉而攻擊起了我的家鄉。”
“在下這才打算先行離開這裏,正打算回到大重山抵禦外敵。”
被對方一下戳中真相,江黎心裏還真的慌了一下。因爲這道空間裂隙就是他打開的。
如果找到呼延隆安,對峙一下,隻怕他就得露餡。
但這時江黎卻是不能承認,否則别說是他,就是等個大重山,都會在東域修仙界變成人人喊打的對像。
他隻能擺出一副對阿修羅界生物生物痛覺的表情,對于他們的猜測表現得非常不滿。
心裏一直在快速思索,如何才能打消他們的懷疑。
“想要知道是不是你打開了這個空間裂隙,其實也并不難。”
“或許你不知道,天地間自有善功惡果之說。”
“如果你曾經,打開過這種空間裂隙,就會背負上一生都難以洗脫的罪業惡果。”
“即使你萬般掩蓋,事實也是無法改變的。”
雲府彩霞侍,自然不會聽信江黎的一面之言。
從腰間解下了一塊白雲玉佩,然後挂到了江黎的脖子上。
這是雲府的一種特殊法寶。
可以用來明心見性,顯示一個人的功德惡果。
這玉佩本爲雲朵形狀,純白之色。
一個人接觸之後,如果玉佩内部轉爲烏雲滾滾,就代表這個人爲天地所不喜最大惡極,他們雲府自當代天殺之。
但如果呈現白色甚至金色,那就說明這人不但沒有多少惡果,反而積累了不少善功,隻當受到他們的禮遇。
畢竟他們雲府之人,修行的功法傳承特殊,和天地善惡之果關系匪淺。
如果親小人而害君子,他們可是會遭到反噬的。
輕則修爲倒退,重則身死當場。
所以雲府的人,才會随身攜帶這種玉佩。以及時分辨對象的善惡,确定他們交往的态度。
通常來說,一般人接觸到這種玉佩背後都會是黑白二色皆有,且顔色不會太過濃郁。
那樣的人對于他們來說就不會有什麽影響。
但這次玉佩的反應,卻是讓這三個雲府之人大驚失色。
自白雲玉牌之上直接閃耀起了一陣耀眼的金光,好像正午的烈日破雲而出一般,讓他們幾乎無法直視。
上次見到這種情況,還是在雲姬娘娘身上,這個金丹期的人皇傳人,何德何能,能有如此功德?
“好濃郁的功德之力!你到底做了什麽能如此受的天地青睐?”
剛問了一句,鬥笠女修立馬反應過來。
連忙揮動衣袖,将捆縛在江黎雙手雙腳上的雲霧繩索驅散。
有如此功德之力的人,又怎麽可能是打開阿修羅界空間裂隙的罪魁禍首呢?
這肯定是個誤會。
再這麽“不分青紅皂白”的捆下去,說不定明天她的修爲就得跌回化神。
“人皇傳人閣下,剛才是我等冒犯,還請閣下見諒。”
“那枚明心玉佩,是我雲府之物,可明心見性識辨善惡,全當我等的賠罪之禮。”
松開江黎的束縛,剛剛還非常高冷的三位雲府修士,直接就對他躬身行禮,态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江黎剛剛還在想該如何擺脫自己的嫌疑,突然就峰回路轉,也是有些搞不清楚狀況。
摸了摸挂在脖子上的那枚明心玉佩,心知這多半是他那中等功德賜福狀态的原因。
通常來說,就算中等功德賜福,也隻會持續十四天而已。
這等濃郁的功德之力,不會在一個人的身上長久盤踞。
消散之後誰不會重新泯然衆人,但功德氣息也會大大減弱。
但江黎将中等功德賜福,強行留在身上。
這在他們看來,就是他身上功德之力濃郁的不像樣子。
起碼也是上古時期,那種百世善人的程度。
但現在這個年代,地府輪回早已廢棄,沒了轉世輪回,就更沒機會一世一世的積累功德。
他這樣的功德之力,自然也就更加稀罕珍貴。
雖然不知道功德之力濃郁,和雲府對自己的态度有什麽必然關系。
江黎還是擺擺手,沒有蹬鼻子上臉太過放肆。
因爲那道空間裂隙,真的是他打開的。
幹了壞事,還讓他們這麽禮遇自己,江黎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如果被他們知道了真相,這三個家夥隻怕得是把他的腦漿子都打出來。
“三位客氣了,都是誤會而已。”
他客套了兩句,不過還是把那枚玉佩給收了起來。
“三位可也是爲了那空間裂隙而來?”
因爲功德之力的緣故,“誤會”解除,江黎這才轉頭問起了正事。
“确實如此,我等奉命在此防範局勢惡化。”
“不過人皇傳人閣下,又是爲何至此?之前你說是來關閉空間裂隙的,難道閣下對這阿修羅界也有所了解。”
阿修羅界的事情,整個東域修仙界都是知之甚少,他們也沒想到能在這裏遇上一個。
“實不相瞞,我大重山,曾經遭遇過兩次,那個血腥世界的入侵。”
“前一次甚至隻在數月之前。”
“與那個世界勾結,打開空間裂隙的,是我大重山曾經一個名爲百煉山的宗門。”
“被我們擊敗後,百煉山尚有一部分修士外逃,在聽聞亂石嶺也出現了同樣的災難後,我就擔心是他們作祟,故此才來此地一探。”
“而之前讓你們誤會的氣息,也是當年那場災難中留下來的一些東西。”
江黎一轉頭就把黑鍋丢到了百煉山的身上。
然後又拿出了一小瓶瘋狂之血和一塊血晶。
“隻要像這種稍稍激發二者,便能釋放出和那種怪物類似的氣息。”
江黎演示了一下,順帶解釋了他們剛才的疑問。
“大重山居然已經抵擋了兩次阿修羅入侵?”
這種恐怖的災難,連原本屬于中等司神的萬屠門都選擇了放棄。
一個小小的偏僻修仙界到底是如何抵擋的。
“可否請問大重山曾經是如何應對阿修羅界入侵的。”
“當然,如果情報有效的話,我們會以功勳作爲回報。”
作爲司神殿三大神柱,他們甚至有權利直接讓某個勢力加入司神殿,給他們添加一些功勳,自然是沒有問題。
對此江黎倒是并不吝啬那點消息。
甚至,在對面的世界有個血池,支撐着空間裂隙的情報,雲府的人應該早就已經知道了。
果然在江黎說出後,他們表現有些失望。這次的那位阿修羅領主,幾乎是寸步不離的看守着空間裂隙,讓他們根本沒有機會。
“說到功勳,我這裏還有另外一個重要的情報。”
“不過,我需要雲府出面調停阻止萬屠門的進攻,并讓重山盟直接加入司神殿。”
江黎頓了一下,轉而說出了一個有些過分的提議。
但他自信,自己拿出來的情報絕對足夠這個分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