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難道有人困在這裏嗎?”冷凝想。
她雖然身處危境,但人性還未泯滅,如果真的有人出現意外,她還是會挺身相助的。
就在她要鑽過網格進去查看一下時,一張兇橫的面孔忽然出現在鐵絲網格另一面。
似乎覺察到異樣,那個人用一雙布滿血絲的牛眼瞪着通風洞口上那一灘異樣的水迹。
冷凝被這雙來自地獄的凝視弄得渾身冰冷,但她堅強的意識讓她尚且保持着冷靜,依然如同一灘水般靜止不動。
那雙牛眼盯着她看了一會兒,然後扭過頭去,揮舞着手裏的狼牙棒沖幽深黑暗的空間裏大聲嚎叫了一聲。
裏面呼救的聲音一下子都消失了。
“想不到這裏居然是一個隐藏在地下的監獄!”冷凝立即想到了這一點。
她雖然不知道裏面關的都是什麽人,但她從哭聲中可以肯定,那些人中有女人有孩子。
能把女人孩子關在這樣暗無天日的地方,該是多麽的狠心。
不過她又想起自己在油坊區裏這半日的經曆。
“難道這裏面的關的都是變異的病人嗎?”她試圖想再看清楚一點。
“小影,你快求求學成,讓他把我們放了吧。我好冷,我好餓啊.....”
“媽,媽,我也沒辦法啊......”
“小影,媽快死了,媽對不起你,不該讓你跟肖研來......”
雖然隻是若有若無的女人的哭泣聲。但冷凝還是隐約聽到附近有人低聲哀鳴。
“小影?學成?肖研?”這幾個名字聯系在一起,讓冷凝一驚。
她從王磊那裏聽說過,肖研偷了魔晶跑了之後,和陳慕影一起去李言良那裏去了。
在油坊區,她見到了嚣張跋扈的肖研,而且還知道肖研已經嫁給了李學成。
李學成喜歡陳慕影是公開的秘密。
他居然娶了肖研,這也讓冷凝困惑不解。
那李學成又把陳慕影置于何處了呢?這個問題她也曾在腦海中萦繞。
隻是情況緊急,她沒有來得及細問。
後來她雖然見到了李學成,但當時她被肖研用冰屬性異能凍住,這個問題也就無從問他。
“難道李學成居然把陳慕影管進了暗無天日的地下監獄?”
“不,一定是肖研幹的!”她心裏不免暗自感歎。
肖研的醋意和婦人之毒她可是深有體會,連自己都險些遭受她的羞辱。
“不行,一定要搞清楚裏面關的是誰,哪怕自己現在救不出陳慕影,她也會把這件事告訴給王磊。也隻有王磊能夠救得了她。”冷凝和陳慕影雖然關系并不是很好,但她畢竟還有善良的心。
正當她想從鐵網的網格鑽到地下監獄裏弄清情況時,她聽見老徐在上面喊她。
“徐叔,這裏有個地下監獄,我的朋友好像被關在這裏了,我必須去救她。”冷凝急忙爬到井口處對老徐說。
“不行啊,冷小姐。我感覺這附近有能量變化。那兩個壞蛋就在附近呢,也許就藏在地下。”老徐着急的說。
老徐有感知異能的能力,冷凝是知道的。老徐說的那兩個壞蛋,就是今天她們撞見的那兩個詭異的異能人。
現在沒有肖研,她和老徐是萬萬打不過那兩個異能人的。
冷凝猶豫了一下,隻好先放棄探查确定的想法,至于這個地下監獄位置,她卻深深記在腦海裏,隻等有機會她會再來探查。
她縮身回到豎井那邊。接住老徐丢下的一套衣服穿上,然後才快速爬到地面上去。
這是一個偏僻的街道。
街面上并沒有什麽人。
冷凝雖然不确定是不是有人會看到她從地下豎井裏爬出來,但這已經無所謂了。
老徐給她找的是一套男人的衣服,因此她也把自己變成了一個男人的模樣。
誰都不會想到,這兩個髒兮兮的男人會是剛從李家大院死裏逃生的冷凝和老徐。
此時,天已經快黑了。
冷凝和老徐也懶得再和守衛道口的門崗廢話,直接穿過一道隔離牆,沖出了油坊區。
“徐叔,你先去聯防軍司令部,把我們看到的情況告訴給黃司令他們。”冷凝說。
“冷小姐,那你想幹嘛去?”老徐見冷凝要他一個人回去複命,連忙問道。
“徐叔,這裏的情況隻有王磊能解決。我去找王磊,如果他能來,一切都能解決!”冷凝堅決的說。
老徐是認得王磊的。知道那個少年能力遠比他們強得多。
冷凝說的也是唯一的辦法。
因爲油坊區不僅藏在兩個怪人,那個肖研也是個魔女。
“好,好啊。你告訴王磊,說我也想他了呢。”老徐說。
見一輛車來過來了,情況緊急,冷凝也不和老徐多說,直接攀上車廂,向城外去了。
李家大院内。
李言良臉色陰沉的在樓上看着狼藉一片的院内。
李學成剛剛跟他說了在冷庫内經曆的一切。
聽說李學成的魔晶戒指得而複失,李言良氣得差點吐血。
但他畢竟是一個格局和眼界很大的人,既然既成事實,他也知道再訓斥兒子也沒有用,當務之急,是如何處置後事。
老徐跑了。
再關住冷凝已經毫無意義。
因爲聯防軍那邊很快就會知道這個消息。捂也捂不住。
關鍵是冷凝還是市裏冷老爺子的掌上明珠。
他正運籌着如何給自己加一個身份,将油坊區合法的據爲己有,而且油坊區的區長帶回消息來說,冷老爺子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會橫加阻礙。
在這個關鍵節點上,如果這件事傳到冷思明那裏,恐怕會影響他的布局。
“把冷凝從冷庫裏請出來,要肖研親自給她道個歉!”李言良恨恨罵道。
“爸,肖研已經和冷凝已經結仇了,肖研的脾氣您也知道......”李學成害怕的說。
“連個女人都管不了,辦不成這件事,你就去死,我再也不想見到你這個窩囊廢!”李言良大吼道。
李學成也知道這件事鬧大了。灰溜溜的去找肖研。
他知道哪怕自己跪下哀求,也要讓肖研回心轉意,否則以他老爸的脾氣,自己不死也得扒幾層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