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齊太後與攝政王是聰明人,他們認爲秦寂言也是一個聰明人,而聰明人不會在局勢不明的情況下與他們對着幹。
畢竟,秦寂言與北齊皇帝并無交情,秦寂言是多傻才會爲了一個陌生人,可看不到的利益将自己陷入險境?
至于之前爲一個女人,當衆讓太後難堪的事?
這一點攝政王和太後很能理解,畢竟他們也是過來人。誰不曾年少,誰不曾年少慕艾,秦王有喜歡的姑娘是好事,這代表秦王有弱點。
烏于稚還在秦寂言手裏,不管是太後還是攝政王,都不想與秦寂言交惡,最好的辦法是大家維持表面的友好,和和氣氣的将秦寂言送出北齊,不讓秦寂言插手北齊事務。
北齊太後和攝政王,不想将秦寂言推到對手那邊,秦寂言也不想與北齊太後一系當衆撕破臉,于是……
雙方默契的忽視之前的争吵,就好像什麽也沒有發生一般,太後舉杯爲昨日城門口的失誤,向秦寂言道歉。
太後死咬着是下面官員的失誤,不是她不給大秦面子。秦寂言心知肚明,可此時卻隻能大度的表示不在意,不然丢臉的就是自己,隻是……
要北齊皇帝親迎他進城的事,卻是不能改。改了,大秦的臉面往哪裏擺?
“北齊官員一個失誤,就讓本王在城門口吃閉門羹,北齊難道不該有所表示嗎?”秦寂言手執酒杯,狀似随意,可誰都知道他這話有多認真。
北齊太後暗罵秦寂言狐狸,面上卻笑道:“這是必然,北齊與大秦永世交好,我北齊怎麽會讓秦王受委屈。”
話中的意思,就是答應秦寂言的要求,将北齊皇帝的面子踩在腳底。
賣了皇帝,太後自認自已讓了一大步,現在輪到秦寂言讓步了,于是說道:“秦王,不知烏于稚那個孩子,因何得罪了你?要是他有做得不好的地步,秦王你盡管告訴哀家,哀家定會好好教訓他。”
太後隻當是閑聊,倒是沒有興師問罪的意思,畢竟今晚的宮宴,主要目标是給秦寂言賠罪而不是問罪。
要能讓秦寂言松口,将烏于稚放出來最好,要不能……
在北齊的地盤,他們到也不怕,秦寂言膽子再大,也不敢動烏于稚分毫。
來了!
秦寂言與顧千城相視一笑,他們進宮前就預料到,北齊太後一定會烏于稚的事,畢竟是自己的兒子!
可惜,烏于稚這件事秦寂言完全在理,就是扣押烏于稚在手,北齊方面也無話可話。
當然,有些話秦寂言不會說破……
“太後,此事必有誤會。三殿下并沒有得罪我,相反三殿下與本王一見如顧,爲此不惜帶着上千人馬冒險進入大秦邊城,與本王徹夜長談。”秦寂言一臉認真的說着颠倒黑白的話,偏偏知情人都不敢戳破,因爲他們誰也不敢說出,烏于稚帶人跑到北齊暗殺秦寂言的事。
“本王與三殿下相談甚歡,視三殿下爲友,并沒有限制三殿下的自由,是三殿下自己不願意走。”秦寂言颠倒黑白已到了登峰造極的水平,顧千城無比慶幸她沒有吃東西,不然……
一定會噴出來!
真虧得秦殿下能說得臉不紅氣不喘呀!
北齊太後和攝政王聽到秦寂言這番話,徹底的傻眼了,他們真的,真的沒有想到,大秦清高冷傲的秦王,居然會是這麽的無恥!
“秦王,你說烏于稚不肯回來?”太後差點噴出一口老血。
這要多無恥,才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對,本王并未限制三殿下的自由,畢竟三殿下與本王并無過節不是嗎?”沒有過節,但有生死之仇。
“你們大秦的來使說,烏于稚帶兵去大秦,是要……”“刺殺你”三個字,太後終是沒有說出來,說出來就是他們自己認罪了。
秦寂言側轉身子,略擡頭道:“太後,大秦來使說了什麽本王不清楚,不如宣他上來問清楚如何?”
太後猶豫間,攝政王忙道:“太後,烏于稚那孩子既然與秦王一見如顧,咱們就别管了,他們年輕人在一起,肯定有許多話要說。”
攝政王這是咬着牙說出這番話,天知道他有多想問問秦寂言:秦王,你的臉皮到底有多厚?
他自認是個厚臉皮的,可和秦王一比,還真的什麽都不是。
“多謝攝政王成全。”秦寂言舉起酒杯緻謝,攝政王氣得想要殺人,還要佯裝歡喜。
兩人隔空對飲一杯後,秦寂言放下酒杯道:“說到三殿下,本王也想起一個人,正想找太後你讨個人。”
“什麽人?”到了她北齊的人,又那麽容易要回去嗎?
做夢!
“安家五公子。”
“什麽?”太後愣了一下,怎麽不是讨塗大人?
“半年前,死在我大秦境内的安家五公子,安五公子的案子還未破,還請太後将他的屍首還給大秦,待到我大秦破案後,定會将安五公子的屍首還回來。”秦寂言說完後,便靜靜的坐着,等太後的答案。
安五公子的屍首是私下運回來的,并沒有過明路,太後當然不會認,“秦王你在說什麽,哀家聽不明白。”
“太後,塗大人已潛逃至北齊皇庭,太後要聽不明白,不如宣塗大人上來如何?”秦寂言直接将私下的事,擺到台面上來說,這不按理出牌的舉動,别說太後就是攝政王也懵了。
“秦王,安五公子的案子不是結了嗎?怎麽又出問題了?大秦是要仗着兵馬衆多,欺負我們北齊沒人嗎?”攝政王這話,威脅意味十足。
秦寂言冷哼一聲,“攝政王,結案的人是你們北齊人,你們說誰是兇手,誰就是兇手嗎?”
“胡說,結案的人明明是你們大秦的官員,怎麽成了北齊人。”太後怒拍案台,氣勢十足,可惜……
北齊的太後,還真吓不到秦寂言。
“案子是塗大人結的,塗大人現在是貴國的肱骨大臣,這和你們北齊人自己結案,有什麽區别?”
“什麽塗大人、畫大人的,哀家不知,秦王你别血口噴人。”太後當即反口,根本不承認塗大人在北齊,可就在此時……
給讀者的話:
太後的自稱一律用哀家,我前面寫錯了……已改,求原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