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政初陽沒有多說,接過淩夕手中所謂的内褲,研究了半天才套了進去。
尺寸大小與他的身材配合得特别完美,尤其,她還特地設計了寬松的裆部,給他留了足夠的位置去安置他的巨物。
雖然當它撐起來的時候似乎位置依然不怎麽足夠,可因爲棉面料有那麽一點點性,如此勒着也不是特别難受,隻是稍微緊了點而已。
“你若是能讓它軟下去,便能穿得更舒服了。”淩夕輕歎了一口氣,從桌上拿起剛才那條褲子遞給他,“先把這個穿上吧,誰讓你想那麽多,活該受罪,死色鬼。”
宗政初陽笑得奈,依然不說話,接過她手中的褲子便往身下套了上去。
忽略掉身下那份強悍不說,現在的他穿着一套設計完美精緻的中山裝,整個人帥得如同從壁畫裏走出來的明星那般,看得淩夕一雙眼眸頓時如桃花一般,滿滿的都是迷醉而驚豔的光芒。
見他翻身想要把靴子套上去,她忙阻止道:“别穿那個,那個不搭配。”
她又從包袱裏取出一雙造型奇特的鞋子遞給他。
宗政初陽的視線落在她手中的鞋子上,這麽奇怪的鞋他從未見過,表面上看起來亮亮的,鞋筒也不高,隻到腳踝處。[
他有一絲遲疑:“這鞋能穿嗎?”
“你試試便知道。”她招了招手,把他招到自己跟前,讓他在長椅上坐下,她才蹲了下去,給他把她特意打造的亮鞋套到腳上。
大小正好合适。
當他把鞋子套上站起來時,那一身的衣裳以及與皮鞋長得特别相似的布鞋子搭配得天衣縫,那份神韻,那份氣質,簡直是迷死人不償命。
她擡起眼眸看着他,看了半晌才又笑道:“不對,頭發不對。”
把他拉到梳妝台前,讓他在椅子上坐下後,她又把他的高冠解開,讓他一頭青絲垂落下去。
淩夕取來布條,把他如墨的青絲全部挽在腦後,松松垮垮地綁了起來。
這一綁,讓他從一名古代的翩翩貴公子直接變成一名留着長發、渾身洋溢着藝術氣質的近現代美男子。
“真帥,簡直帥呆了!我得要帶你出去,讓别人見見我的傑作。”她拉着他的掌,笑得好得意:“快,快和我出去走走。”
宗政初陽本來是有點猶豫的,畢竟這麽怪異的服飾穿在自己的身上,還要出門被人當做猴子一樣觀賞,那不是他喜歡做的事情。
可看她眼底含着那抹笑意,又是高興又是得意,仿佛爲了他這一身裝扮花費了不少心思那般,他若不随她意,必然會讓她失望。
大掌回握着她的小手,那雙黑亮的眸子閃了山,他淺笑道:“跟你出去也行,稍微再等一等。”
他說要等,淩夕本來不明白要等什麽,可擋視線不小心瞄到他身下那依然雄糾糾氣昂昂的欲念時,一張臉頓時又潮紅了起來。
這一等差不多等了兩柱香所謂時間,等淩夕拉着宗政初陽離開房門,踏入前院的時候,正在前院裏忙活的下人們全都被宗政初陽那一身衣裳驚得睜大了眼眸。
端着托盤走在長廊上的下人一不小心撞到了石柱上,手裏的東西哐啷地落在地上,碎成了一片片。[
按淩夕的意思修剪花草的下人拿着特制的大剪刀咔嚓咔嚓地剪着,卻不知道把前面的花叢剪成了什麽模樣。
躲在暗處每個角落裏的暗衛死死盯着他們主子那一身怪異的服裝,呼吸亂了,兩眼直了,有個定力稍微差一點的腳下一滑,還沒來得及悶哼便從樹上掉了下來,一頭栽到花叢裏去。
抱着一團書冊的阿福兩眼圓睜,視線緊緊鎖在宗政初陽的臉上,懷裏的書籍不其然撒落,落了一地,一些薄薄的紙張被風吹起,頓時飄遠。
阿福吓得失聲慘叫,手忙腳亂地與飄在半空的紙張追逐了起來。
宗政初陽揉了太陽穴,額上頓現一片烏雲。
有這麽誇張嗎?不過是換了一套衣裳而已。
倒是淩夕一直維持着一臉得意的笑容,對自己的傑作帶出來的效果滿意得很,在竹苑裏轉了一圈還不滿足,還想到大街上去溜達。
若不是宗政初陽阻止,恐怕她真的要跟他走遍整個皇城,讓所有人都看一看她精心設計出來的服裝。
穿成這樣到大街上任人品頭論足,就算宗政初陽素來不在意别人的目光,也不願意讓自己像個小醜一般在外面張揚,引起不必要的騷動。
剛才看竹苑下人們的表現,他已經能猜想,若是到了街上大家看到他會有什麽反應。
“回去吧,我累了。”他知道隻要他說累,淩夕是絕對不舍得再讓他操勞的。
雖然他的身子其實已經完全痊愈,不過,淩夕不知道。
聽他說累了,哪怕心中有着失望,她也隻能随他一起回房……
用過晚膳之後,淩夕又神秘兮兮地對他笑道:“晚點我再給你看一點好東西,你得要幫我畫幾幅畫。”
宗政初陽不說話,隻是垂眼看着她陽光滿溢的小臉,越看,眼底的笑意便越深。
自從他們平息了誤會,她也決定不再拒絕她的夫君們之後,她似乎活得越來越輕松,心情也越來越好了。
仿佛又回到了從前的模樣,她的笑是真誠的笑,愉悅的笑,也是放肆的笑,再不像過去那一年多,對着他時永遠是溫婉而淺淡的笑意,如同戴着拒人于千裏的面具那般。
淩夕命人送來浴湯之後便把宗政初陽到屏風外,自己從包袱裏拿了一點小東西,也拿了一套幹淨的衣裳進了屏風後。
聽着沐桶裏傳出的嘩啦啦的水聲,宗政初陽隻覺得喉間一陣幹涸,好不次差點忍不住想要進去和她一起沐浴,可淩夕今日特别交代過不能進去打攪她,所以,每次沖動起來,也被他拼命壓了下去。
幸而淩夕并沒有洗太久,匆匆忙忙把自己洗幹淨之後便換上幹淨的衣裳,從屏風後出來。
如同過去那般,宗政初陽随後進了屏風後,用她用過的浴湯沐浴更衣。
隻是,剛才匆匆掃了一眼,怎麽總有一絲不對勁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