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王塔上,木構化爲煙塵,露出了黑黝黝的塔體。
丁喜歡攬着狐妖麗華盈盈一握的纖腰,問道:“情術何時能夠消退,又能否被逆轉呢?”
麗華擡起秀美臉龐盈盈的說道:“七年之後,若再不相見,便可漸漸忘卻。”
丁喜歡笑道:“妖狐此術簡直是佛修天敵。”
“世間的臭和尚數以百萬,我妖狐一族三境以上的女子卻隻有不足百人,你說到底是誰在毀滅誰呢?”麗華喃喃說道。
“萬靈血陣的事情你可願意說上一說?”丁喜歡說道。
“不願……”麗華眉目低垂道。
“那你可願意随我而去?”丁喜歡又問道。
“我做了八年莊郎的妻子,雖然從未以真面目對他,但畢竟夫妻一場……”麗華怯怯的說道。
“是啊,前後左右看來,隻有放你離開了。”丁喜歡笑道。
“對不起。這位大師,隻要挨過七年的相思之苦,就可安然無恙了。”麗華媚中含羞的說道。
“嗯,好的。”丁喜歡拍了拍她的雪臀,說道:“那你快走吧。”
麗華眼光中流露出一絲疑惑,心道:明明愛意已成,這男子爲何不動欲念……情術本有迷情和尋歡兩步。兩步皆成後,他的法力便會暫時被封,我自可帶他離去,返**中,解開情術。
他現在死活不肯碰我,卻怎麽好。
麗華心中雖然着急,神色卻已然楚楚可憐。丁喜歡卻已不在看她。
腳下的藥王木塔已然全數崩塌,卻露出塔心一座高達十丈的鐵柱子來。丁喜歡用眼一掃,便喜上心頭,神府中叫道:“犀鳌,該你大展身手了!”
鐵柱上赫然刻着密密麻麻的奇形銘文,隐隐放出一律佛性。
犀鳌唱諾一聲,趕忙投出神念。
“這是上古佛修使用的文字,時至今日在很多古老寺廟中還常常能見到,所以我自然識得了。”片刻後犀鳌說道。
“可是佛門神通?”丁喜歡對佛門功法的渴望非常強烈。
“唉,是一本保羅萬象的佛醫典籍。名字叫做《琉璃光如來藥師劄記》。”犀鳌笑道。
“不。”丁喜歡一捂臉,憤然說道:“難道我天生該當個醫僧不成?”
“老九巅給了你一本《降世杵》,趕快回去修煉吧。”犀鳌笑道,“再說這本藥師劄記可不簡單哦。”
“是這樣?”丁喜歡眼光閃爍,卻不再多問。他躍上半空,直朝晚慧庵而去。
“等等。”麗華的聲音響起,“大師,好歹讓我知道你的名字。”
丁喜歡回頭笑道:“我的經驗是知道了名字,思念隻會更苦楚。”
麗華黯然失色,心知最後的挽留失效。然而對她來說,情術的遺症又何止七年的相思?她心中想道:潛伏在莊屏順身側,鼓動他笃信邪神,謀劃萬靈血陣的計劃全盤失敗,自己又身中情術,簡直一敗塗地,回到族中不知如何交代,不如索性浪迹天涯,做一位自在散修的好。
想定了心事,麗華披上衣衫,駕起一團靈雲朝東方飛去。
身後的藥王鐵柱,在閃過一絲紅芒後,悄無聲息的化爲一堆鐵粉。
黑暗中,走出一個胖大和尚,竟是去而複返的骷髅哥。隻見他機靈無比的來到鐵粉堆前,掐了一道法決,将鐵粉盡數收入儲物袋中。
晚慧庵前所未有的甯靜。城中發生了大事,登徒浪子門都窩在家中,不敢出門尋歡作樂,大部分的比丘尼都閑了下來。
新任主持慧貞的房中卻傳出婉轉承歡的叫聲,惹得一種年輕女尼腹诽不已。
大約一個半時辰之後,丁喜歡悻悻的從慧貞身上爬起來,無奈的看着昂揚的那話兒,說道:“這小狐狸的媚術真是厲害。”
已在床榻上化爲一灘春水的慧貞強撐着疲累至極的身子做起來說道:“上師,可需要多找幾個比丘尼來?”
“不用了。來多少估計都難解這定向的相思之苦,以後但遇敵手,要獅子搏兔亦用全力。”丁喜歡無奈的搖搖頭說道,“我這就走了,你要好好經營此處,我會時常過來。”
說罷飛出窗外,不見了蹤影。
慧貞看着黑暗虛空中無迹可尋的身影,心中一半充實,一半空虛。她走到床前,從鋪被最深處翻出一面粗陋的銅鏡,悄悄打量起自己。
花白的鬓角竟似生出幾縷烏黑新發,眼角上的皺紋也平展了不少。慧貞癡癡的望着鏡中女子,自言自語道:“佛祖啊,你終于顯靈了。”
幾天之後,普賢寺講經院中。
“師弟啊,往常遇到菩提心破之事,我們大都會勸其還俗。”九癡笑道。
“師兄說笑了。師弟平日行事很少遵循清規戒律,還俗不還俗,沒有什麽兩樣。”丁喜歡摸摸光頭,笑着說道。
“你的那裏,玉瓶廳怎麽說?”九癡笑問道。
“也沒有什麽好辦法,我準備回去……用冰敷下。”丁喜歡沒奈何的說道。
“以後出去曆練,要多加小心。你不是和劍廳的弟子們說過,莫要自以爲是嗎?你自己也要多加小心。”九癡說道。
“謹遵師兄教誨。修行世界實在天地廣闊,再強大的人都難保無礙,我以後會多加小心。”丁喜歡答道。
“修到四境以上,或可驕傲一陣子呢!”九癡悠悠的說道。
“寺裏可有大德高僧,修道四境以上?”丁喜歡緩緩問道。
“當然有,正是家父。”九癡毫無遲疑的答道,“可惜,他前些日子與萬神邪修動手,耗幹了壽元,過不了幾年便會西去了。此時正躲在北裂境内,一處西荒人聚集的城中尋些晚年的快樂。”
丁喜歡聽到此話,一時語塞。
深夜,丁喜歡一手攥着《降世杵》秘籍,一手晃晃自己的那話兒,無奈的進入了禅定。半晌後身子一歪,倒在床上,鼾聲大作,進入了夢鄉。
淩晨時分,他猛然驚醒,自言自語道:“天無絕人之路啊。”說罷身形化爲一道流光,向普賢寺外疾馳而去。
尋了一處荒山所在,他哈哈一笑道:“此處如何?”
“隻要能敞開了打就好。”展信說道,“反正二十杵就會揮霍掉所有的精力、法力。到那時自然會解去下體的災厄。”
丁喜歡再不言語,嘴中露出幾絲自信的微笑,身上光芒乍起,元氣神甲附身而上,威風凜凜宛如天神。緊接着雙手轟然暴漲,變成一對兒驚天巨掌。下一刻,巨掌中緩緩凝結出一枚兩丈長短的佛門金剛杵,杵分五股,中間把端鑲嵌地藏王菩薩金身像,菩薩面目隐在光影之中,看不清五官,卻放出一股沖天的佛性,席卷周圍。
丁喜歡微微一笑,巨掌擎天揮出,手中金剛杵直奔天際,頃刻間竟化爲一道豔陽般明亮的光球。
“金杵滅日!”
丁喜歡平複一下内息,再度凝結出金剛杵,眼也不眨的再度扔出,這次的目标卻是眼前的山峰。
又一輪金陽般的火光輪出現,放出萬道光芒。等光芒消退後,眼前的山峰竟被生生擊穿,并掏出了一個百丈高下的巨大四方空洞,像是通往異界的一扇大門。
丁喜歡臉現一絲潮紅,自言自語道:“老師兄說《降世杵》有些威力。卻沒想到威力竟大到如此地步。”
“九巅上師想來早就知道這杵法耗費法力極大,尋常二境修士打不了幾下便會耗空法力,使用限制極大。”展信悠然說道。
“我也隻能全力砸上二十下!”丁喜歡笑道。
“以後你要持修羅态,入世修行,少不了争鬥。是時候提升一下戰鬥實力了。”展信說道,“本來煉神劍訣是極好的主戰功法,可是卻會暴露你的真實身份。”
丁喜歡哈哈大笑着全力施爲,不一時耗空了全身法力,他并不在意法力空虛,更不吐納冥想,隻是躺在野地之中,仰望着星空。不一時,火熱了許久的下體終于漸漸平靜了。
相隔萬裏之外的一座地下河流内,一具雪白的女體正泡在一灣緩慢的水流之中。兩隻細長的蔥指探至下身,拼命的進出揉搓着,并發出欲死欲仙的呻吟。
“野和尚,我……我恨死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