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望德的兩隻腿上,紮滿了密密麻麻的銀針,淩宇的施針已經完成了第一個步驟,這第一個步驟是刺激兩腿的神經、肌肉還有腿骨接合。
同時也是爲了穩定木望德雙腿的情況。
第二個步驟,才是更爲關鍵的一步。
打通血液循環!
如果不能打通血液循環,之前做的一切都等于是無用功。
木望德此時的兩隻腿,就像是與身體上半身斷絕了關系的獨立區域,血液無法流通,所以腫的跟豬腿似的。
要打通血液循環,就得刺激、打通全身動脈靜脈。
經脈者,行血氣,而營陰陽,濡筋骨,利關節者也!經脈是運氣行血的主要通道,
全身經脈無數,自頭到腳趾,都是互通相聯系的,而木望德的情況則是屬于上半身跟下半身經脈相互隔絕的情況,就像是一間屋子,突然從中間築上了一堵牆,成了兩個封閉的空間。
淩宇一指彈出,一根銀針倏然飛出,紮在了木望德的額頭上。
随後,淩宇指尖如飛,一根根銀針從淩宇的手上彈飛而出,自頭往下,額頭,颌骨,左右肩膀……一直往下,直到兩腰。
一針身,二針體,三針形,四針精!
一針鍛身,二針改體,三針煉形,四針造精血!
奪命九針,四針齊下,木望德虛弱的身體,也随之灌入了大量的精氣神。
人的身體離不開精氣神,木望德之前氣血虛弱,便直接導緻了精氣神的缺失,所以木望德一直顯得很虛弱無力。
不過有了淩宇奪命九針前四針的治療,四針完成後,木望德的精神頓時恢複了許多。
接下來,便是第五針,肉白骨!
一切已經準備就緒,打通血液循環,讓壞死的肌肉組織煥發新的生機,便是淩宇最後一針所要完成的任務。
依稀可見,淩宇的額頭已然起了一層細密的汗珠,顯然這奪命九針,哪怕是以淩宇的實力,也極其耗費精神。
但是淩宇沒有任何猶豫,第五針倏然飛出。
接下來,便是見證奇迹的時刻。
隻見木望德那臃腫的兩隻,竟是奇迹般的開始消腫,就像皮球漏氣一樣,體内滲出了很多黑色液體。
“這是怎麽回事?”張蘭芬大駭,緊張的問道。
“沒事,替木叔叔治療的時候,我順便改造了一下木叔叔的身體,這些都是木叔叔體内的污濁,以後木叔叔不僅雙腿沒事,體質也會比以前好很多。”淩宇淡淡一笑,呼了一口氣,輕輕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然後大手一揮,十指疾飛,木望德身上的銀針迅速減少,不一會兒,那紮滿了木望德全身的銀針便被淩宇拔回手中,放到了盒子裏。
“好了,接下來就是見證奇迹的時刻!”淩宇站了起來,“善意”的對徐醫生提醒道:“徐醫生,可千萬不要忘了我們的賭約,繞着醫院裸奔一圈哦。”
“哼,我沒有忘,你也不要忘了,要是沒有好,你就要裸奔十圈!”徐醫生冷哼道,他承認淩宇的針灸确實有一套,但是縱使針灸再厲害,他也不相信,連西醫都解決不了的難題,針灸能夠解決。
淩宇笑而不語,恐怕在場這麽多人中,也隻有木望德是對淩宇針灸的神奇感受最爲深刻的,原因無他,因爲他是親身感受的那一個。
從淩宇施針開始,木望德的兩隻腿就傳來奇怪的感覺,雖然有許許多多的銀針都紮在了他的腿上,但卻并不感覺多麽疼痛,反而像是有無數道暖流透過毛孔,滲入了他的腿骨,然後這些暖流逐漸發散至全身。
最後那些堵塞的經脈血液,像是忽然打通了一般,全身都是暢快淋漓。
腿上的折磨好像沒有了一樣,身體感覺無比的輕松,不,那感覺應該是比以前還要好,還要有精神。
這該是一個即将截肢之人該有的感覺嗎?
一個即将截肢的人,顯然不可能有這樣的感覺,他試着活動了一下腿。
腿摔斷後,兩隻腿就幾乎跟他的大腦斷絕了聯系一樣,不會聽從大腦的任何指揮。
而木望德也下意識的做好了這樣的心理準備,隻是很快,他便欣喜若狂。
因爲他的腿再一次跟大腦連爲了一體,隻要意識一動,腿便能動。
當醫生告訴他要做好截肢的心理準備時,他幾乎就再也沒有想過,還能有大腦指揮雙腿的一天。
“我的腿能動了,我的腿能動了!”欣喜瞬間化爲了言語上的激動,他欣喜若狂的吼了出來。
木婉兒和張蘭芬都湧上了驚喜的表情,徐醫生則是當場石化。
“不可能,天啊,這怎麽可能,明明腿骨粉碎性骨折,明明肌肉組織大面積壞死,怎麽還可能治好!”徐醫生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幕。
“沒有什麽不可能,你做不到的事不代表别人做不到,世界很大,不要以爲你的眼睛已經看到了整個世界,其實你一直隻是井底之蛙坐井觀天而已。”淩宇淡淡道。
“哇,淩宇哥哥,你真的太厲害了,我好崇拜你啊!”葉仙兒眼冒星星,一臉崇拜的走過來抱住了淩宇。
“去去去,我可不搞個人崇拜主義!”淩宇手指頂着葉仙兒的額頭:“話說你什麽時候來的?”他之前一門心思治療木望德,所以并沒注意到葉仙兒是什麽時候進入病房的。
“人家可進來好一會兒了呢,淩宇哥哥果然一點也不在意人家呢。”葉仙兒嗔道,眸子閃過一絲狡黠。
“打住打住,我們的關系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親近了?不知道還以爲我跟你有什麽呢!”淩宇額頭冒起一滴冷汗,這丫頭是故意來坑我的啊,婉兒還在邊上,就跟我這麽親近,這不是故意讓婉兒懷疑我嗎?
“難道我們沒什麽嗎?”葉仙兒像是被抛棄了的怨婦,嘟囔着嘴。
“咳咳……停停停,先不說這個,現在的重點應該是裸奔的事。”淩宇說着,看向了一邊呆如木雞的徐醫生:“對吧,徐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