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被叫到内室,隔着屏風,他影影綽綽看到室内象牙床上羅帳之内,一個女童盤腿坐着。
床邊跪着一個侍女,段成風奇怪,這麽晚了,王妃叫他們來作甚?
很快,段成風聽着王妃稚嫩的聲音傳過來。
“段侍衛,你知道王爺說的那個城郊荒廟在哪兒嗎?”
段成風愣了愣才明白王妃問的是那個被乞丐霸占的荒廟,隻是,王妃問這個做什麽?
“回王妃,屬下知道。”
“那正好,你帶我的婢女小雞過去,找個不被發現又不打擾别人的地方,先待上一夜。”
段成風一愣,家中侍衛已經把灌了藥受懲罰的婢女丢過去了,那裏的乞丐沒有上百也有幾十個,全都是些無家無業無處可歸單身漢。
那麽一個年輕貌美的婢女就那樣丢過去,可想而知此時的場景定然十分的不堪。
那婢女過了今晚必定是活不了了,還不如直接在府裏亂棍打死的好。
王妃現在讓他帶着另一個婢女過去,段成風怎能不驚訝。
她這是......殺雞儆猴?
哦,不對,是殺魚敬雞。
但是,王妃不是才六歲半?
六歲半的女童會有這樣的心思?
“......段侍衛?”
段成風這才回過神兒來,“屬下遵命。”
黃焖雞臉色煞白,甚至連求情的話都沒說出口,便被段成風帶了下去。
長喜站在一旁,有些疑惑的看着小七。
小七躺下後,長喜過來給她蓋被子的時候,小七拉住她的手。
“長喜,你是不是很奇怪我爲什麽要這麽做?”
“王妃一定有王妃的道理。”在長喜眼裏,小七做什麽都是對的。
“長喜最好了。”小七展顔一笑,拉着長喜的手滿意的閉上眼睛。
而此時的段成風去請示崔彧了,崔彧在聽到段成風說王妃讓他帶着另一個婢女去荒廟的時候,也很驚訝。
不過崔彧這些年來喜怒不形于色,就算驚訝,也盡藏在情緒中。
“王妃讓你去的,隻管去就行了。”
段成風得了崔彧的話,才帶着外面跪着的黃焖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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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上折騰了半宿,小七起床晚了。
她靠在長喜身上醒盹的時候,長喜回着她:
“王妃,黃焖雞從卯時就在外面跪着,等您起床呢。”
小七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由着長喜服侍穿好衣服洗漱完畢後,才讓人喊了黃焖雞進來。
跪了兩個時辰,三月的清晨的溫度可一點也不客氣,她這是吃了好一番苦頭。
被帶到小七跟前的時候,黃焖雞臉上沒有絲毫血色,神色憔悴,眼神惶恐不安,跪在小七跟前的時候,無比的虔誠恭敬。
“王妃,奴婢來請罪。”
小七此時捧着長喜端來的熱湯,一雙明媚的大眼睛不谙世事般的天真。
“你爲什麽要請罪吖?”
“奴婢有罪,請王妃重罰,以後奴婢再也不敢了。”
小七塞了快糕點在嘴裏,小嘴巴鼓囊囊的。
這個還算有救。
至少不像酸菜魚一般,把命搭進去。
她給過酸菜魚機會的,是她自己不珍惜,上趕着去作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