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彧看着曲千塵此時的一雙眸子裏仿佛閃着光似的,一副欲要探聽的神色。
崔彧看着他此番神色,不予理會,轉身要回内室,聽着曲千塵悠悠道了句:
“我原以爲音華那樣慘死,你這一生都不會再娶。”
崔彧腳步頓住,轉身看着曲千塵。
此時曲千塵臉上依舊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端着酒壺仰頭傾斜入口。
崔彧俊目如寒星,眉間似乎染着風雪般。
“關于音華,以後莫要在她面前提起。”
說完,崔彧便轉身進了内室。
曲千塵啧啧了兩聲,嘀咕了幾句禽獸便晃悠悠的離開。
崔彧回了内室,看着小七的枕邊放着她的小包袱,忍不住苦笑一聲。
昨天夜裏喊了府内的衆女眷去韶華居吃飯,卻原來是要告辭了。
今日不說一聲,便自己收拾包袱離開。
崔彧将她的包袱打開,裏面帶着一些果脯還有肉幹,他送她的那些小玩意,一樣也沒帶。
可見是因爲那日訓斥她跟自己生了隔閡,離開的時候不打聲招呼便走。
崔彧将她的小包袱放置一旁,躺在她的外側。
終是長歎一口氣,低喃一句罷了,閉眼睡去。
崔彧昨夜奔忙半宿,是以天色亮時并未醒。
是肩膀處一陣疼使他醒來。
偏頭一看,竟是那小丫頭趴在他肩膀處重重的咬了一口。
崔彧忍着疼沒動,由着她咬。
過了會,小七松了口,見崔彧此時已然睡醒,正垂眸望着她。
狹長的眸子細長,靜靜看着她時,總頗有深意。
“消氣了嗎?”
小七才不理他,掀開被子要下床,被崔彧抱了回去。
“穿好再出去。”
他坐起,将她的衣衫給她穿好。
小七雖然生他氣,但是卻很享受他的的服侍。
這些衣服層層堆疊,各處都是絲帶,穿衣服和脫衣服委實惱人。
在王府的時候都是長喜幫她,現在長喜不在,崔彧服侍她也一樣。
大不了等他給自己穿戴好再繼續跟他生氣。
崔彧給小七穿好了最後一件後,屏風外便有童子來報。
“攝政王,我家公子請您還有這位小姑娘去用早膳。”
小七聽到早膳眼睛都亮了,昨天來太晚了,來不及見識他家廚子的本事,今天可有機會嘗一嘗了。
曲千塵這處住所占地很大,所有的屋舍内都燒着地龍,很是溫暖。
用早膳之時,崔彧給小七夾菜,都被小七給扒拉到一旁了,全然不給一點面子。
崔彧看着曲千塵一副看熱鬧的樣子,輕咳了一聲。
“年紀小,挑食。”
曲千塵看着崔彧找着借口的樣子,并不戳破。
以眼神揶揄他,仿佛在說:你也有今日。
崔彧隻做不知,待早膳畢,崔彧低聲輕哄着:
“随本王回去吧,本王已知曉那日冤枉了你,回去後本王給你道歉可好?”
小七隻當做沒聽到,看着曲千塵這邊的丫鬟童子個個都自由自在,上山耍着玩不當值,曲千塵也不會怪罪。
這裏多好,不用讀書,不用受拘束,更不用整天鎖在那個破宅子裏,想要出去不是要請示王爺,就是要爬狗洞。
以後她就住這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