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一路颠簸,等着到了地方後,一個人蒙着眼睛進來,小七微怔。
這夥人還真是聰明,怕她用攝魂術,竟然用這樣的方法。
你有張良計,我有過牆梯。
小七沒有動彈,任由他們将她帶了下去。
她被綁了起來,眼睛始終被蒙着。
她不知道這是何處,不過沒有關系。
眼看着天色已黑,小七饑腸辘辘,這些人守着她,似乎在等什麽人來。
“我餓了。”
衆人聽着小姑娘嬌軟的聲音,想到主人讓他們将人好生請來,不能傷分毫,便有人拿着随着帶着肉脯丢了過來。
旁邊的人送到她嘴邊,小七撇着嘴嫌棄,驕縱道:
“不吃,一聞就知道不好吃。”
衆人見她沒有作爲一個被綁肉票的自覺性,冷聲道:
“不吃餓着!”
小七聽完之後開始委屈的抽泣着,雙肩微顫,好不傷心的一副漠樣。
小姑娘一邊哭一邊哭訴着:
“那肉幹都有腐味兒了,在家的時候,王爺從來不會虐待人家,你們都是壞人,綁了人家,飯也不給吃,把人家的手都綁疼了,你們蒙着人家眼睛,黑乎乎的,人家害怕......我要回家......嗚嗚......”
小姑娘天生嬌軟的聲音,連哭泣的聲音都格外的動人一般。
傳入衆人耳中,隻覺得有什麽東西絲絲的鑽入心中。
随着她斷斷續續的哭訴,他們也覺得,她說的沒錯,真的是委屈她了。
離小七近的那個人,甚至心疼的看着她的手腕,果然如她所說,都勒紅了。
他伸手将小七的手解開了,聽着她說蒙着眼睛害怕,便将蒙着她眼睛的黑布解開了。
而他做這些事情,衆人竟然不覺得奇怪。
小七隻看着他們淺淺的笑着,唇角微勾。
他們以爲攝魂術隻需要不看她的眼睛就行了嗎?
聲音也可攝魂,若是對付道行高的邪祟或許不行,但是對付這些人,還是足足夠用的。
所有人此時不覺得自己有異,但是卻都個個如夢如醉。
小七拍拍手站了起來,指了指身邊的人。
“姑奶奶餓了,你們去尋些好吃的來。”
又指了指其他人,“都去都去,留下這幾個就好了。”
這些人個個乖乖的分頭去找吃的了,留下的那幾個人,一個按照小七的指示,跪伏在地上,當成了人形座椅,任由她坐着。
還有一個捶肩,一個打扇,一個舞劍觀賞,好不惬意。
剩下的人,陸陸續續的帶着找到的美食回來了,小七半倚着,由着他們托着奉到自己面前。
短短一個時辰,他們已經出了好幾趟找美食。
被施術者自己的神識被壓着,隻覺得疲憊不堪,可是卻沒辦法,隻能聽從于她。
待吃飽喝足,已經是大半夜了,小七打了個哈欠。
“我睡會,你們别停,繼續......”
一群五大三粗的大老爺們,這會集體在空地上扭腰擺臀,跳着讓人啼笑皆非的舞。
常勝帶着崔彧追到這裏的時候,就見小姑娘此時倚在一個跪伏着的黑衣人背上睡着,旁邊的人打着扇子,還有一群人扭腰扭胯的跳舞,地上擺着各種各樣的小吃。
段成風看着這樣的一幕,忍不住撓了撓頭。
真特麽神了!
常勝支棱起耳朵,覺得他們出現的有些多餘了。
崔彧一顆心放下的同時,看着這丫頭,有些啼笑皆非。
“讓懸鏡司的人将這些人綁了帶回去。”
說完,走到小七身邊,将人打橫抱起。
小七睡眼惺忪睜開眼,見是崔彧,展顔一笑,剛睡醒的慵懶中帶着一絲妩媚,勾住崔彧脖子靠在他肩上。
“王爺,你怎麽才來呀,你再來晚一點,我都要被他們欺負死了!”
崔彧無奈輕笑,并未說話,抱着她準備上馬。
這時,利刃破空而來的聲音,在深夜中顯得格外的刺耳。
“王爺當心!”
段成風持劍護在崔彧身前時,崔彧已經将小七緊抱在懷裏。
山林中不斷湧出的黑衣人,個個手持弓弩,朝着他們射殺。
“保護王爺!”随着段成風的大喊,随着一起來的懸鏡司衆人顧不得那些被迷了神智的黑衣人,持劍圍在崔彧身側。
對方善用毒,不消片刻,便有人倒下。
小七吹了聲口哨,之前被攝魂的那些人,此時攔在了崔彧一行人前,給他們打出了一個缺口。
對方人數衆多,必須現在就突圍,不然會處于劣勢。
他們一路殺了出去,小七被崔彧單臂圈着腰抱在懷中,另一首執劍,應付着朝他圍殺而來的人。
段成風還有其他衆人都被纏住,誰也分不出身來。
“抱緊了!”
小七想小時候那樣,緊緊的抱着他,全身心的信賴。
崔彧的招式都是要命的殺招,他并不戀戰,動作迅猛如虎豹般,隻爲脫身。
如猛虎勁勇一般,逼近他身前者,皆被奪命。
小七看着鮮血飛濺,她身上都被濺上了,崔彧更是被濺到了班長臉上。
小七見他俊整的臉上被鮮血侵染的樣子,伸手幫他抹去。
心裏還止不住納悶。
王爺昨天晚上還格外的虛弱,路都不能走,吃東西都難受,她給他揉了大半夜,這會怎麽這般的龍精虎猛?
對方開始放迷煙,崔彧知道不能戀戰。
“撤!”
其他衆人善後,崔彧帶着她先行離去,段成風随後。
衆人分散開來,黑衣人辨不出崔彧去往哪個方向了,便分開追捕。
崔彧漸漸的甩開了後面的人,跟段成風跑散了。
此處已經離京中很遠,若是這樣回去,到了明日一早才能到京中。
而且中途還不知道會遇到什麽,萬一遇到刺客,橫生變故。
眼看着夜半有雷聲,怕是半夜有雨。
崔彧記得此處原有一處行宮,是文昭帝年間所建,便帶着小七去了。
此處隻有一年邁的太監守着,日常打掃,并無他人。
崔彧隻借宿一宿,也無講究,尋了一間房屋居住。
小七聞着他身上的血腥味兒,忍不住擔憂。
“王爺,你受傷了?”
“别人的。”崔彧将外袍脫下,轉身查看,看小姑娘有沒有受傷。
小七哦了一聲,指了指他的胸口處:
“你原來的傷好了?早上的時候不是說還很疼嗎?”
——
十一:穿幫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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