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嫔有孕的事情,很快傳遍了後宮各處,長喜從尚衣局回來的時候,聽着宮女們在議論着這件事情。
長喜怕她們嚼舌根讓小七聽到心裏難過,便将這些宮女都驅散了。
崔彧寝殿的事情,不管是伺候的内監還是宮娥,全部都是崔彧親自挑選上來的。
所以,不管崔彧在寝殿裏夜裏如何寵小七,或是小七說了多少忤逆頂撞他的話,都不會傳出去。
後宮的妃子們手也不敢伸到崔彧的寝殿來,隻知道崔彧這段時間獨寵周貴人,如今周貴人還是第一個有孕的。
這讓那些進了宮還沒有承寵的四妃很是難堪,早已經将已經升了嫔位的周嫔視爲眼中釘肉中刺了。
這幾日春祭大典,崔彧不在宮中,這個祭典是一年中最重要的祭祀,關乎一年内的民生耕種事宜,大意不得。
這前後半月崔彧都需焚香,齋戒。
此時中宮無後,需要皇後做的親蠶禮則由惠妃出面了。
淑妃聽說這件事後,氣的臉都白了。
上次被蕭家那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用蛇吓得她半死,陛下将她帶走說是要懲罰,可是也不知道到底懲罰了沒有。
如今倒好人在陛下的寝殿,據說沒個名分,隻是跟普通宮女一樣,但是這樣近水樓台的,說不定被那小賤人勾着陛下回心轉意也說不定。
還有那個周嫔,就是常人之姿,也不知道使了什麽狐媚手段将陛下一直勾着,如今還有了身孕。
現在的親蠶禮都是惠妃出面,淑妃想着自己的父親也是鎮守一方的大将,在四妃中權勢是最高的,竟然什麽好事都輪不到她。
而另外兩個德娴二妃來她這裏坐着閑聊的時候,沒少說些風涼話,三個人都各自暗中較勁又憋着壞。
誰都想讓對方出手,單看誰坐不住了。
而小七在崔彧的保護圈内,絲毫接觸不到這些。
在崔彧春祭大典結束後?崔彧回宮後安排好其他事宜後,便匆匆的回了寝殿。
她之前出去散心?她回來的時候,趕上他恰巧出宮去了。
算起來,已經有一個月沒有見面了。
明明這丫頭現在說話,每一句話都頂的他肺葉子疼,但是卻一日不聽卻思念的緊。
也不知道她這一個多月不見自己?有沒有思念他?或者有沒有想開一些,眼下她自己回來宮裏是不是已經想通?想要留在他身邊?
崔彧匆匆回到寝殿的時候?遠遠的就聽到寝殿的院裏一陣喧嘩笑鬧聲。
阻止了門口太監的通傳,崔彧舉步走了進去。
隻見院中的宮女分爲兩隊?一隊由小七領隊,一隊由長喜領隊,竟然在蹴鞠。
崔彧頗爲驚訝?平日裏她做什麽都蔫蔫的沒有興緻?如今竟然有興緻蹴鞠了。
崔彧自然喜聞樂見?他站在一旁看着?她一身紅色的騎裝,英姿飒爽?每一個動作都幹淨利落。
崔彧頭一次覺得?一個女子?竟然能這樣的牽動他的心。
望着望着?崔彧隻覺得有些癡了。
腦中仿佛出現一個騎在馬背上打馬球的紅色身影?而且越來越強烈,強烈到呼之欲出?跟小七的身影慢慢的重合。
他走過去,從沒有任何一刻像現在一般,這樣強烈的想要抱住她?吻住她,甚至有占她!
宮女們看到崔彧過來?瞬間收了嬉鬧,弓着腰退下。
小七見大家不玩了,轉過頭看到從殿外而來的身影時,微怔之後,擡腳将球踢了過去。
那球直沖着臉而去,來的猝不及防,在大家驚呼一聲的時候,隻見那球到了崔彧面前的時候便落了下去。
小七知道這是崔彧的内力卸了這球的力道,斜了他一眼,轉身要回去。
崔彧走過去,攬住她的腰将她扣在懷裏。
周圍的宮人都識趣的退下。
“可有想朕?”
“想你突然暴斃而亡算嗎?”
“......”
崔彧望着她因爲方才蹴鞠的緣故,此時微微泛紅的臉頰。
這一身紅衣更是映得她眸光粲然,容色絕美,豔色傾城。
那雙眸子如此的明亮鮮活,望之便讓人心儀。
崔彧緩緩低頭,抵着她的額頭,輕聲道:
“朕無時無刻不在想你。”
小七看着他越來越近,伸手将他的頭推開。
“你口臭,離我遠點。”
崔彧微怔,愣神之間,小七趁機離開他的擁抱,回了殿内。
崔彧看着她進了淨室,想着她去沐浴更衣了,有心跟進去,小七直接将門關了。
吃了個閉門羹的崔彧,望着那門無奈的笑了笑。
宮中還有其他的事宜,崔彧喊了福祿來,擺駕去了周嫔那裏。
長喜進去服侍小七沐浴了,又忍不住老話長談。
“姑娘,您這是何苦呢,眼看着陛下最近待您和善多了,您還跟陛下置氣,豈不是便宜了别人?
遠的不說,就說如今最得寵的周嫔,您也知道了,如今都有孕了,您承寵這麽多次,卻還吃着避子藥,這後宮中,有子嗣才是一個女人立身的根本呀。”
小七隻當沒聽到,待沐浴完換衣服的時候,小七覺得身上不對勁,看了看,是親戚來了。
長喜給她重新換了衣服後,長歎了口氣。
來的真不是時候,陛下剛回宮,說不得正是小别勝新婚的時候,怎麽就這麽時候來了?
小七覺得來的正是時候,她心裏正巧不願意讓他碰呢。
雖然自幼在宮中,見多了父皇那麽多女人,可是她确實最異類的那個。
若是嫁于旁人,她也能做到幫丈夫管理小妾之類的事情。
但是不知爲何,想到那個人是崔彧,隻覺得髒得很,膈應的很。
崔彧大概在周嫔處待了一個時辰就回寝宮了,并沒有去别得妃子那裏。
而且給了後宮諸人賞賜,明顯是周嫔多一些,說她懷孕辛苦。
其次是惠妃,因爲惠妃這次的親蠶禮做的很好。
成功的讓後宮那幾個人暗中風雲湧動後,回了寝殿。
想着小七傍晚時說他口臭,崔彧左右聞了聞自己身上,他自來潔淨,爲何她會覺得臭?
哪怕是回宮的時候已經沐浴過,他怕她嫌臭,又沐浴了一次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