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幾日,崔彧頻頻做夢,總是會夢到她。
一會是雪山,一會是沙漠。
這次處于夢到小七一身豔紅色的嫁衣,不知道挽着誰的手,牽着紅綢,要嫁人的一幕。
他看着那男子牽着她入洞房,掀開她的的蓋頭,紅燭下,她豔色傾城,玉容嬌羞。
那人伸手去解她的衣衫時,崔彧急怒攻心,豁然坐起。
察覺是一場夢時,他松了一口氣。
摸了一下,頭上滿是冷汗。
後半夜的時候,崔彧再難入睡了。
隻要閉着眼睛,便想到她在紅燭下那嬌羞的模樣。
那是他未曾見過的模樣。
崔彧坐起,想到最近的夢,微微皺眉。
這半年多以來,他找遍了所有的地方,多是在南方尋找,卻忽略了北方。
一是因爲她對地形不熟悉,二是因爲北邊寒冷,她自來怕冷,崔彧便沒想過。
如今頻頻的夢到雪山還有大漠,莫不是夢昭示着什麽?
她的魂魄曾經在他身邊多年,或許她們之間有些靈犀牽引?
崔彧回了宮中,叫來了鏡明。
“往北找,東遼,北燕,雪山,大漠,以及薩珊那邊都尋一下。”
鏡明微微詫異,不過也不敢多說什麽,應聲去了。
這半年多以來找蕭姑娘如同大海撈針一般,北燕東遼還好說,薩珊那邊畢竟隔着一個北燕,尋人的難度更大。
而且,言語不通,蕭姑娘怎麽可能會去薩珊。
不過既然陛下吩咐了,他們隻能照做。
而此時的薩珊王室,王權争奪一觸即發。
小七本就聰明,加上原來是公主,生長環境的緣故,加上見慣了母後的手段,對于王室的争鬥遊刃有餘。
這大王子因爲生母是中原女人,又是王室的奴隸,地位低下,雖占着長,但是在王室中卻很是尴尬。
這邊注重血統,從一開始,便注定了他跟王位是無緣的。
就算是國王喜歡他的能力,也從未考慮過要将王位給他。
小七在這裏的這段時間,已經将他們薩珊王室的裏裏外外都摸清楚了。
而且,薩珊這邊還有很多别國的勢力參合,北燕被崔彧驅趕到漠北之後,入侵不了中原,便時常的騷擾薩珊的邊境。
北燕騎兵強悍,薩珊這邊不善戰,根本不是對手。
這幾日小七留在他的宮中,外面都傳言他迷戀一個中原女子。
他本來就血統不純正,如今更是迷戀一個中原女子,國王自然不會将王位傳給他。
王後調查過小七,隻是個跟着镖局來這邊進行貿易沒有什麽背景的中原女子,不足爲慮。
對他的提防也就降低了許多,這就是大王子要的結果。
隻有她放低了戒備,他才好行事。
小七了解了他的處境後,心想,他的情況還真是不容樂觀。
在有一日跟他說起話的時候,指點了他一下。
“你們薩珊的貴族沒有一個肯将女兒嫁給你的,也就是說,在他們眼裏,是覺得你肯定不會成爲下一任的王。
而且王後是出身貴族,王後的三個兒子又都分别娶了三個貴族,這薩珊的半壁江山都掌握在王後的手中,你想籠絡朝中貴族的勢力是肯定不行的。
眼下,你想做這個國家的王,有一定難度。你手中兵權沒有,人脈也沒有,就算你逼宮造反,也沒有能力和勝算。”
大王子看着小七,心想,這麽短時間内,竟然将王室的情況摸得這樣透,果然不簡單。
“你真是胤朝普通的老百姓?”
小七撇了他一眼,“不然呢?”
大王子什麽也沒說,隻覺得她這通身的氣度,以及言談很是不一樣。
“我倒希望你是胤朝的公主,到時候跟小王來個和親什麽的,豈不美哉?”
小七忍不住嗤笑一聲。
“胤朝公主在你們眼中就那麽不值錢?”
“怎麽能是不值錢?我好歹也是王子,王子配公主剛好。”
小七懶得跟他說這個,将自己這些日子想的主意跟他說了。
“若你肯聽我的,便好生的蟄伏幾年,胤朝上一個皇帝鄭珣不知道你聽說過沒有,年紀小小,便善于僞裝,連崔彧那樣精明的人,都被他騙了十幾年。
後來他奪權的時候,便是算盡人心,在所有人都歸順崔彧的情況下,他奪權了,崔彧九死一生,後來才登基做了皇帝。
可見,手裏有多少兵權固然重要,但是謀算更加重要。”
大王子隻聽說過胤朝那邊皇權更疊的事情,具體什麽情況,他并不知曉。
如今聽着小七說起,他微微挑眉,壓下心中疑惑。
“願聞其詳。”
“王後三個兒子,都是嫡出,雖有長幼,但是難免人心不齊,可加以利用之。
若是用好了,便是利劍,中原兵法有雲,上兵伐謀,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
謀字不可缺,若是用好了離間計,可另王後所生的三個王子離心離德,分個擊破。
而大王子要做的,不是籠絡貴族,而是收攏民心。
如今北燕屢犯邊境,百姓民不聊生,貴族隻管享樂,勢必會引起底層人民的不滿,倒是利益的沖突,壓迫下的反抗,定然會被激化。
若是你想要權,便隻能從你們薩珊百姓身上得來。
再者,民間多與别國有貿易來往,多數是來自胤朝的。
從此也能看出,百姓并沒有像王室貴族那般注重血統,大王子可以暗通胤朝,若是胤朝能助你奪權,你可聯手胤朝一舉滅了北燕。
之所以北燕屢滅不消,不過是因爲胤朝沒辦法孤軍深入,若是薩珊肯配合,北燕便會消失在大漠中,薩珊和胤朝可以借此開闊疆土,也可增設邊疆的貿易。
你們薩珊若是有什麽公主之類的,可以送去給胤朝的皇帝做個妃子之類的,增加一下國與國之間的親近,幾十年的安定還是會有的。
隻要薩珊不像北燕那般好戰,擾亂邊疆,破壞太平貿易,胤朝自來是禮儀之邦,也定然不會毀約發動戰亂的。”
大王子聽小七說過,愣愣的望了她許久。
若是之前懷疑她是胤朝某個落魄家族的千金,如今他隻覺得,這隻怕不僅僅隻是個落魄千金了。
這......這隻怕是個公主吧?
而且,一般的公主隻怕也沒有她的見識。
小七做音華的時候,便經常被父皇抱着上朝,有時候在勤政殿聽朝臣商議着各種朝廷大事。
加上跟着太子一起讀書,學的都是男兒的治國之道,她的聰明,是常常被夫子稱贊的。
如今指點薩珊的大王子,自然不費吹灰之力。
“池魚姑娘,你......你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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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彧:給胤朝皇帝送個妃子?七七,這麽替爲夫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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